《月西沉》兰凝儿

5、李斯出使 秦国攻韩的

　　秦国攻韩的消息，早让韩国上下慌了神。韩王在万般无奈下启用韩非。嬴政拿着一卷书递给李斯“斯，你看看这个。”李斯展开书卷，久违的笔迹冲击着他的视觉“韩非？”“寡人觉的他没有你说的好。”嬴政搂住李斯道。“陛下，您未见韩非之书吧。”“他书再好，何及爱卿？”嬴政道。不等李斯开口，嬴政又道“斯，对韩非的书怎么看？”李斯沉默一下道“臣欲出使韩国。“我大秦尽是英才，其他人去不好吗？”嬴政抱着李斯道。“眼下韩非正受韩王重用，臣与其有旧必可打听出门道，从而有利于统一大业。”“好吧，不过，斯，寡人真的舍不得。”
　　“臣会惦记着陛下。”李斯声音很轻但嬴政听的很清楚。“斯...”嬴政又用了几分力“去了韩国记得你是寡人的人。”“臣入秦之时，已将身心交付于秦。陛下多虑了。”李斯扬眉道。“寡人不是这个意思。”嬴政有些不悦。“臣知道。”李斯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斯，今晚，你就别想回去。”嬴政的手滑入李斯的衣服。
　　摇曳的烛光下，韩非拿着半块玉细细的抚弄着，过了许久才将这玉收在怀中。“斯斯。”韩非长叹一声。当年赠别时，自己曾说过，吾不为韩将，子勿为秦相。想不到如今…斯斯，你还带着当日那分给你的半块玉么，斯斯，你会和我一样在玉上镶嵌名字么？韩非在思念的同时，嬴政怀里的人突然神色不对起来，眼神迷离起来“斯…”不等嬴政开口，李斯突然推开嬴政“斯，你这是？”嬴政不解“陛下，离臣远点，臣…”看着李斯双眼已经变的十分迷离，尽是情欲的红色，嬴政立马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斯，暂且忍耐一下，御医。”嬴政高声道，却不料李斯扯住了他“斯，你清醒点。”嬴政抱住李斯道。这一夜的云雨惹得嬴政愤怒不已。拂晓，李斯眼睛微启，长长的没有弧度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斯...” 怀里的人只是轻微的一个动作便惊醒了嬴政“好些了吗？”“陛下恕罪，是臣疏忽了。”李斯苦笑了一声道。“斯，这话怎么说？”嬴政在惊诧之下松开手。“韩国有花名曰醉芙蓉，其香气淡雅，楚人喜配秋兰，其香馨脾。二者若单，无害，若合则为天下最厉害之媚药。臣习配秋兰，而这书册用醉芙蓉之汁液浸泡过。臣见韩非之字，怀旧中疏忽。”“怀旧？”嬴政叫道。“嗯，臣与韩非同学三年，关系还不错，当年臣贫困，多亏韩非资助。”李斯道。“只是这样？”嬴政道。“不然陛下以为？”李斯道。“哼。”嬴政将李斯扯回怀里“以后除了寡人谁也不许想。”“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嬴政抱着李斯道“以韩非之智不至于如此，这样对他韩国没好处。”“韩王安。”李斯道“臣听闻此人特喜欢恶作剧，曾经把一只螃蟹扔进丞相张让的裤子里，此次他必是听韩非提起臣，想看臣出丑...”“可恶。”看着李斯疲惫的脸庞嬴政心疼了，轻轻的将李斯放在床上亲吻了一下“斯，好好歇息。出使的事情可以缓缓再说。”
　　出使的日子是一拖再拖，谁叫秦国是强国，韩国的接待人员只有干晾着的份了。这天，李斯收拾好行囊，向嬴政告辞，被嬴政叫住“斯，早日返回。另外，寡人虽未见韩非但寡人觉得爱卿之才在其上。还有...”不等李斯开口，又被嬴政拉入怀中“斯，想着寡人啊。”狠狠的吻了下去。连绵数里的车队驶入韩国境内，车马金帛，黑色的玄龙旗带起了肃穆的信息。韩国官员早已排起长队等待着李斯的到来。李斯下马既然不见韩非，也没看见韩王。这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吧，李斯有些气恼。丞相张让赔笑道“吾王患病，贵使莫要生气。”既来之则安之，李斯便住下了。
　　晚间，李斯亲自来到韩非的府邸“故人李斯，前来相访韩非公子。”韩非公子？斯斯，你的态度怎么可以这么冷淡。“拿来。”韩非向守门吏伸手道。美玉如昔，只是一块刻上斯斯，另一块却是光洁如旧。韩非将玉合在一起，顿时生气了，斯斯，难道你心里没有过我？“不见...就，说...我，身...子...弱...不见，秦国...的贵...臣。”韩非赌气道。
　　第二天，韩王还是称病不见，李斯回使馆的路上却见客店里一人嫌汤淡了。而此人的服饰不像商人，更不像游历的学子。只听得此人抱怨道”加点盐，怎么这么罗嗦。”“客官，我们这儿的盐贵着，不会轻易加。”店家忙赔笑道。“贵？”那人重复了一遍“我倒忘了这里同我家乡不同。”此人必是齐人，齐国靠海，煮盐为生，因此轻视盐价。可这非商，非学之人来韩国干什么？嫌口味淡，不计盐价，这也不像求官的人，难道是使者？不错只有使者才会因为自己的习惯，而一时忘却当地的风俗。使者齐国的使者，这一个念头冒出后，李斯立刻明白了韩王拒绝的原因。
　　毫无疑问，六国又在酝酿合纵，预备联合出兵讨伐秦国！李斯立刻连夜去找张让，凶横的说；“斯身负秦王重托，以国事来访，韩王轻我，便是轻秦王。”张让道“王上病重实在不能接见贵使。”李斯冷笑“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贵使何出此言？”张让慌忙道。“韩王在等其他几国的消息吧。”李斯再次冷笑。张让神色大变“贵使...”李斯挥挥手，张让会意，于是屏退左右。李斯道，“今四下无人。斯愿推心置腹，直言相告丞相。今韩非用事，张氏危也。韩非之父，公子虮虱也。当年，公子虮虱与公子咎争夺韩王之位，公子咎得到丞相父兄支持，最终得为韩王。若无张氏，今之韩王，非韩安也，实韩非也。韩非恨张氏，不待言也。再者，韩非身为宗室，又自负才高，却饱受丞相打压之苦，必然恨丞相入骨。韩王不信丞相，韩非又痛恨丞相，试问，丞相何以能继续立足于朝堂之上？” “贵使严重了？”张让道。“莫非丞相忘了那只螃蟹？为丞相计惟有外结秦国，方为上策。”李斯又道。“韩非鼓动赵燕齐楚四国合纵，欲起而攻秦。合纵成与不成，这几日既可见得分晓。”张让犹豫了好久才道。“韩非口吃，如何游说？”李斯道。“姚贾主持，其才不在当年苏秦、张仪之下。” 张让道。李斯又道“每回诸侯合纵，最后割地受辱的，通常总是韩国。为今之计，李斯必见韩王，不可使其为韩非所误也。丞相为我谋之。” 张让道“贵臣稍待，容我周旋。”张让离去后，李斯使人火速回报咸阳，告以四国合纵之事。望着天空，李斯长叹一口气“天意作弄吗，非兄，你我终究背道而驰。”
　　韩非却是很开心，在他看来一定要把李斯留下，不惜代价。为此他说动魏王，不要见李斯，即使算作得罪秦国。这样李斯才会留的久...等秦国灭了，李斯，不，斯斯心里就不会有挂念了。斯斯，到时候咱们春日身处百花之中，饮酒赏花；冬日可居暖室中，烤着炉火，观赏雪景；夏日，咱们便住到阴凉的湖边，还可钓鱼取乐；到了秋日，便看着落叶缤纷，携手漫步，好吗？韩非想着脸上便扬起笑容。
　　“什么杀李斯？”韩王吓了一跳，这张让怎么能出这主意呢，杀了李斯这岂不是直接与秦国对抗吗，而且他不是一向支持与秦国友好的吗。“李斯才华太盛，反正我们要同秦国开战，让秦国少一个帮手岂不更好？”张让道。“韩非，依你之见？”韩王安道。“斯，李斯，不..可..杀..秦..离..近...动...手..易..他..国...援助...缓慢。”韩非道。张让神秘的一笑“果然。”韩王莫名其妙“什么？”“非公子好龙阳。”张让得意道。“真是意外啊…”韩王拖着长腔道“他喜欢的该不是秦使，孤王记得那人不姓斯吧？”韩王一脸的戏虐。“大…王…我…们…谈…正…事。”韩非道。“孤王何尝不是谈正事。这关系到叔父的□□。”韩王道。
　　“我…同…斯斯…的…事…情…不…用…你…多…嘴…倒…是…四…国…。”韩非道。“抛开情感，非公子觉得李斯会留在韩国吗？老妇可是听说当年公子邀他留韩的。”不知何时太后柱着拐杖进来了。“张丞试公子之言，却提醒老妇李斯非杀不可。”“可…囚。”韩非道。“非也，杀之士威。”太后道。“恐援军不至，又罪于秦。”张让道。韩非以手握拳，伤心，不舍，不愿…各种情感充斥着韩非的心，以致于手掌刺破而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