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欢迎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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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等等，秦珸足足等了五分钟。
期间秦珸已经拿着桌子上的册子翻了三遍，全是他在书店看过的，《足球技术和训练》、《怎么踢足球》、《足球场地规则》，拿着裂了半边屏的手机玩了一把保卫萝卜，两年前新出的。当时闲着无聊玩了几把，下载之后就一直没删。
这时天上已经下起牛毛细雨，秦珸等得不耐烦了，把手机塞兜里静静的看着男生。
“队长可能有些事耽误了。”班小漾被盯得有些紧张，按了一下手机看了眼时间。
“你不是队长吗？”秦珸眼皮跳了一下语气不是很友好。
他一直以为对方让他等是有什么话要说，结果对方在这整整五分钟内一共瞄了十次手机，打了两次电话对面都无法接通。
“我不是啊。”班小漾被问得有点懵。
“你不是队长?”秦珸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那你让我等什么?”
班小漾：“等我们队长啊。”
“……”秦珸无语，想发脾气又不好发作，只能压着内心的烦躁，麻木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班小漾。”男生老老实实回答。
秦珸点头，虽然学校遍地都种有芒果树，头顶上的雨也被树挡掉了很多，但雨不是直直而下，淋在脸上冷冰冰的。
秦珸实在是忍不了这种潮湿的感觉，问班小漾：“怎么你们这没有伞?”他指着那头其他兴趣部撑在头顶上的彩色大伞。
不是他矫情，主要是他衣服本来就不多。要是湿了这种天气就很难晒干，就算晾干了也会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所以他不是很喜欢下雨天。
但喜欢下雪，这个小城市会下雪，但四月份的雪早就化了。
“放教室没让人拿下来。”班小漾说。
“……”
你没看到下小雨了吗？
积极点让人拿下来啊！
他咆哮着！他忍耐着！
“所以你刚是给你们队长发信息吗？”秦珸彻底没了脾气。
班小漾点头。
“……”
秦珸嘲了句：“我开拖拉机都比你队长快。”
“怎么可能，”班小漾瞪着眼睛站了起来，“我们队长可敬业了，估计是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他不来就不能入队了吗？”秦珸忍着想把对方臭骂一顿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
班小漾再次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要队长发话。”他比了个枪搭在下巴上，“俗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什么毛病?
“……你先给我讲一下你们队的基本情况。”秦珸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水渍，语气没什么起伏说。
班小漾立刻坐下去，挺直腰板开始介绍：“我们队名叫烈鹰队，一共八个人，还有一个后勤人员。”
“啥?”秦珸懵了，“八个人怎么踢?”不知道是不是冷的还是耳朵进水了，他感觉整个脑袋都嗡嗡响。
八个人还有后勤?
班小漾见他反应那么大也跟着懵了，愣愣说：“就比如幸运点，球正好飞到他们脚下看准了踢，就随便踢。”
秦珸差点当场去世，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见，等了半天对方都没在开口，他又愣了：“没了？”
“介绍完了啊。”班小漾天真的看着他。
他原以为转来七中就能进入足球队，然后堂堂正正的去踢一场比赛，结果这特么的一个队就八个人，连正常比赛都凑不齐人的队伍怎么踢?
十中虽然有足球队，但是学校没有申请比赛他才转来这边，因为就七中跟他家离得近些，他家不在这边这个区域，坐车过去要半小时。
秦珸直接起身，什么破队。
“?”下一秒转身与前方迎面走来的男生四目相对，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
肖含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外面依旧套着一件单薄的短袖黑衬衫，搭着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跟一双小白鞋。
他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顶着一张干净的脸在一片穿着红彤彤校服的学生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不冷吗？
秦珸很想这么问。
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近，秦珸有种不祥的预感，抬手指了指前方半信半疑的问班小漾：“别告诉我他是你们队长?”
班小漾打了个响指：“没错！”冲着那人欢快的举手摆了摆喊着：“队长！我去给你们把遮阳伞拿下来。”
秦珸：“……”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良心呢？
“新来的?”肖含走过来撑着伞遮到两人头顶，他比秦珸还要矮一点，纤长的手握着伞柄也就举高了一点。
一股带着淡淡的清爽柠檬香飘到秦珸鼻子里，对方身上带着冷气的气息一下靠了过来，激起秦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靠那么近干嘛？”秦珸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一挪，雨又恰好的拍打到他半边脸上。
“……”
“我拿。”秦珸强忍着烦躁的心情，接过雨伞没脾气的回答对方，“不是新来的，东方来的。”
“在这个学校我没见过的都称新来的。”肖含看着他。
秦珸跟他对视，败下阵：“行，我无法反驳。”
他看到肖含弯了一下嘴角，男生又往前走去单手撑着桌子，从洞里掏出一条擦布弯腰开始擦着被雨打湿的椅子。
秦珸不得不跟着一起动，这个姿势很奇怪。像把人压在桌子上……打架。
虽然很不爽，但毕竟这是人家的伞。
还好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很快被班小漾打断，对方扛着一把很大的伞就急匆匆的赶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高大健壮，皮肤黝黑五官却立体的男生，他手里端着放遮阳伞的地墩
“救兵来了！”就这么几步路班小漾已经气喘吁吁，指挥身后的男生说，“放这，过来些。”
遮阳伞被撑开，这片狭小的空间隔离了飘下来的雨，一下变得温暖了许多。
也不明白这个学校的人咋回事，下着雨不回教室非得坐外面吹风。
一群老年痴呆，他在心里吐槽。
老年痴呆的肖含绕到对面的椅子坐下，一二号痴呆左右护法似的一人坐一边。
秦珸关了伞放一边也一并坐下，搞得好像开什么大会似的。
左护法看了一眼肖含，见男生点头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挺直腰板伸出手开口给人介绍：“同学你好，我叫宋子文，足球队的副队长。”
“嗯。”秦珸跟人握了手，嘴角克制着抽动，“你好。”
他根本忍不了这种一本正经的场合，松开手之后瞥了眼对面的肖含，他发现对方也低着头克制着。
说好的冷淡呢？
说好的高冷男神呢？
宋子文没发现男生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肖含，接着说：“这是我们足球队队长，肖含。”
“噗……咳咳咳。”秦珸偏过头憋着难受极了，握拳挡住嘴摆手，沙哑的说，“咳，没事你继续。”
宋子文莫名其妙继续官方似的开口：“我主要负责我们队成员的安全问题，给队员做思想工作和沟通……”
“哈哈哈。”班小漾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岔着气，“蚊子，你办公室开会吗？你让队长说，你再说我肚子都要疼了。”
宋子文黝黑的皮肤瞬间爆红，扫了眼笑得眼泪都溢出来的男生，动了动嘴半刻才笑着无奈道：“有点紧张，我们队两次招募都没招到新人，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大帅哥，语言系统就跟不上脑子了。”
肖含已经缓了过来，懒懒散散的从桌里拿出一张纸，看着人问：“你叫什么……”顿了顿，“会踢足球吗?”
你要不看看你在问什么废话?秦珸心道，不会替我坐着跟你们笑?
“不会。”秦珸不爽。
“好的，”肖含又掏出笔，“你会。”
“……”
他把纸跟笔放桌子上推过去，继续说：“我们这没什么要求，签了这个合同就行。”
“什么合同?”秦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抓着纸张飞快的扫过，直到看到最后一行，喃喃着，“若中途退出队伍将赔偿，”他凑近“50000元违约金。”
“?”
“！！！”
“你抢银行?”秦珸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磨着牙，“这什么狗屁合同。”
随便拿张白纸打印黑字真以为是天价合同了吗。
“说好的入队就不能反悔。”肖含指了指签名那个地方，“签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秦珸咬牙，拿笔用力又飞快的写下落款署名。
“咱们队啥时候有合同了?”班小漾懵懵懂懂地凑过去问。
“你笨啊，不这么做人家会答应入队吗？”宋子文说。
秦珸磨牙。
“不答应就打一顿再做个思想教育。”
秦珸抓着笔的手咯咯响。
“你傻啊，人家那么大个你打得过吗？”
“那不会拿麻袋套他吗?”班小漾伸长脖子看去，铿锵有力的说，“你忘了上次那个狗日了吗，欺负女生不当人，放学不一样被队长拿麻袋套头打了一顿吗?贼爽！”
“啪”
秦珸放下笔。
肖含咳了一声，拿过合同看了眼下方点评：“字写得不错。”
“废话。”秦珸没好气的说，被对方夸了他莫名觉得有点爽。
肖含把纸折了起来，塞到了桌洞里面，拿出一张新的纸备用，对秦珸说：“溪城一共有九所高中，包含一所职校。申请球赛的一共六所高中。”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歪歪扭扭地9，埋着头一边写一边继续说：“二中，三中，四中，七中，县中，十一中。”
秦珸把头凑近看，鬼使神差地指着县字说：“这个字写错了，多了一横。”
“……”
“噗。”旁边的班小漾发出声音，立刻双手捂住嘴。
肖含笔尖顿了顿，放下抬起头撞进了男生的眼眸里。这个距离他能看清秦珸眉毛上方有颗很小的红痣，睫毛长得根根分明，一双漂亮深沉的丹凤眼认真的盯着他的字。
“不好意思。”秦珸摸了摸鼻尖，“你继续。”
肖含垂下眼，好半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比赛进阶方式有些复杂。分为，县市省全国，四个进阶比赛。每个学期都会进行两次初级考核……我给你写下来。”
正听得认真的两位护法点头异口同声：“好。”
“?”
秦珸：“嗯。”他看过别人比赛的直播，全是国际比赛，在十中根本没时间去了解这些。
肖含拿笔，这下写得很慢，很稳。
十分钟过后，秦珸拿着纸看了起来。
《进阶足球比赛规则》
初赛、第一回合：
A队—B队、为1组
C队—D队、为2组
E队—F队、为3组
1组A胜
2组C胜
3组E胜
秦珸看到这的是，写着第二回合，对方把AC连成一条线，后边写着1组A胜，2组AE，A赢就为初赛进阶成功。对方还在后面画了一个奖杯，还画得有模有样的。
注：如A输就进阶失败，将由CE踢一场赢的算进阶成功。
“意思就是六个学校分三组，每一组赢的互相踢一场。”秦珸说，“如果我们七中在第一回合的一组中赢了一场，第二回合中又赢了一场，最后跟另一赢了还没上场的队踢。如果有幸赢的算进阶成功，输的就要等下一次比赛。”
“嗯。”肖含点头。
班小漾立刻鼓掌叫好：“可以啊兄弟，队长的字这么丑你都能看得明白，高，实在高。”
“……”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理解能力强?
“初赛规格单是我们这里，也就是县级。”肖含揉了一下发酸的手腕，“还有市级，就是每个县级的第一名冠军跟其他县级的冠军比一场……”他停了一下，喉咙有点口干舌燥，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决定写下来。
笔被抽走，秦珸丢给班小漾：“你写。”又对宋子文说，“你说，他写我估计也看不懂，但我需要看。”
“我后面写完拿给你。”肖含回过神说。
“有些地方也没有申请比赛资格，不是每个县都有像我们学校的兴趣部。”宋子文说，“一般只要初赛进阶成功的，都能参加市比赛。市比赛只分ABCD四组，AB一组CD一组，每一组赢的一队在比一场就算进阶成功。市级拿了冠军，然后就到省比赛。如果上一组县级冠军参加了市级比赛输给县级，那就要让第二名上，第一名就要重新比赛。不包括第三名，以此类推。当然像我们这种情况离那个目标还差远了。”
秦珸一想到八个人的队伍就头大，淡淡说：“你很有自知之明。”
宋子文、肖含：“……”
班小漾：“?”
“不过，要是拿了省比赛冠军就会有机会被挑选进入俱乐部。”宋子文一下子泄了气，“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对啊，”班小漾丧着脸一下趴到桌子上，“晚上我做梦多垫一个枕头说不定就能成真了。”
秦珸若有所思：“如果走了狗屎运进了俱乐部呢?”
“全国比赛。”一旁迟迟不发言的肖含铿锵有力的开口，两个人默契对视。
没有更多的语言，好像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嗯。”秦珸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肖含随即也站起来伸出手，说：“欢迎加入。”
秦珸看着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没有握上去，而是抬手跟对方击了个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