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妃：为我倾城又如何》北墨澈

4、卖身醉红楼

　　北墨澈自小在玄冰山长大，这是她第一次下山来。以前虽然听师父师姐描述过山下的情景，可是真实的面貌摆在面前，她心里的触动还是很大。
　　刚到客栈的那天，晚上做梦都想找到陌清寒，把他的脑袋当香炉使。可是，现在，她已经忘记了陌清寒这回事了。
　　泥娃娃，糖葫芦，布偶，还有翻跟头的猴子，这些对泽域百姓来说很寻常的玩意儿，却一下抓住了北墨澈的眼球。大把大把的银钱被她从荷包里掏出来，而她身上也挂满了各色的小玩意。除了这些好玩的，北墨澈还一路吃过去，撑得肚子圆鼓鼓的。
　　“小姑娘，我知道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吗？”北墨澈大眼睛还在左瞟右瞟的时候，一个贼眉鼠眼满身恶俗脂粉气的青年男子不提防地靠近了她。
　　北墨澈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黑漆漆发亮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便笑出了俩梨涡：“真的吗？什么好玩地方，哥哥你带我去嘛！”
　　那猥琐的男子立即把长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他伸手来牵北墨澈的手。北墨澈连忙把两个手掌都摊开给他看。由于乱吃乱抓的缘故，两只手掌颜色很奇怪，粘糊糊的样子。男子摇了摇头，把目光瞄向了她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北墨澈却躲开了。
　　还不等那男子变脸色，北墨澈就上前拉住那男子的衣服后摆，抬起头来，温顺地看了他一眼。就这样，男子走在前面，北墨澈走在后面。街面上的人看见了，都暗叹那般粗俗的男子竟有这样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儿。
　　“醉红楼！”北墨澈抬头看匾，早知道这男子会把自己拐到这种地方。男子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她清浅的笑。在街市上看见她的时候，就猜测是哪豪门贵族之家娇养的女孩儿偷跑出来玩。如今，带她到青楼这种地方，居然还是这般懵懂无知的表情，看来，大把的银钱唾手可得了。
　　“多大了？”浓妆艳衣的鸨娘边剔牙齿边乜斜着眼睛问。虽然像北墨澈这样货色的姑娘如今已是很少见，可老谋深算的鸨娘并不想把狂喜溢于脸上。
　　那男子怎晓得北墨澈多大了，只好估摸着道：“十四。”
　　“讨厌，人家今年才十三！”北墨澈不满地嚷嚷。
　　鸨娘瞥了男子一眼，心里大抵明白了，冷笑一声：“这姑娘，怎么看也不像寻常人家女儿，你为了一点银钱就昧良心拐她来，也不怕惹祸上身？”
　　男子缩头朝四边观望了一下：“鸨娘，我也不和你多讲了，你就看着给点，我又不是第一次往醉红楼送姑娘了！”
　　鸨娘抿唇一笑，回头大叫：“拿五十两银子来！”
　　男子张嘴欲想说些什么，可看看醉红楼里豢养的龟奴正朝自己龇牙咧嘴，也就不敢做声了。北墨澈看着男子憋屈的模样，少年老成地叹了一口气，不忘在他身上拍一拍：“像我这等姿色的，你居然才卖了五十两银子！”
　　男子一下瞠目结舌，接过了鸨娘手里的银子，逃也似地出去了。
　　“唉……”北墨澈叹息了一声，从奴台到醉红楼，这身价也贬得太快了！
　　鸨娘走过来，拉住了北墨澈的手，细细地瞧了一番便满脸堆笑。这等人儿，就算是醉红楼的头牌姑娘兰陵小小也比她不过。何况，才十三岁，好好训导一番，将来肯定能成为醉红楼最大的摇钱树。
　　不知何处，有铮铮的琴音传来，一下吸引住了北墨澈。她的眼睛逡巡着，终于发现了弹奏之人躲在一架巨大的屏风后面。不由自主的，她就朝屏风那里走去了。
　　看着这小丫头对乐音如此敏感，鸨娘更是喜上眉梢。真是一颗好苗子，她喜滋滋的上楼去了，那里还有贵客需要招待。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北墨澈左耳贴在屏风上。她知道那乐师就在屏风的另一面。
　　“刹那芳华”屏风后面响起的是一个淡淡的男声。
　　“我还以为它叫苦莲谣呢！”北墨澈撅着嘴巴道。
　　北墨澈话刚说完，纸糊的屏风就被一只男子的手大力掀破。一张眉眼轩朗的淡雅的青年男子的脸呈现在北墨澈面前。“你是谁？”他问。
　　“我是北墨澈。”北墨澈一向对帅哥是没有免疫力的，凡是帅哥问话，她都会老老实实作答，要是别人嘛，甭想套出她一句真话。
　　“北墨澈！那你知道北墨镜吗？”男子的神情显然有些急切了。
　　“北墨镜，是俺阿姐啦！”提起阿姐，北墨澈就满是自豪。阿姐才十八岁，就凭着苦焰山独门武器玄冰针誉满江湖了。
　　“她怎么样了！”男子激动急了，一把把北墨澈的小臂抓住，力道大的惊人。阿姐怎么样了，阿姐在苦焰山，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样了，北墨澈一边想着，一边极力去挣脱他的控制。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男子有点讪讪地收回了手。
　　“噢，我知道了，你大概就是阿姐口里说的杜云梦吧！”北墨澈忽然拍手大叫。
　　“她有提过我，真的吗？”杜云梦的眼中，放射出欣喜的光芒来。
　　“就那个了，让她上来陪我！”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北墨澈虽没有抬头，但确信有一束冰冷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射在自己身上。
　　站在柒少七身边的鸨娘不禁吃了一惊。她已经把醉红楼能拿得出手的姑娘都给他看过了。可就连兰陵小小也没入他的眼。如今，他却一眼看中了这个才被卖到醉红楼的小女娃儿。
　　“那个你上来！”罗生门门主想要的，鸨娘岂敢拒绝。可是，她却不知道北墨澈叫什么名字，只好“那个”的称呼。
　　北墨澈很确信鸨娘意指的就是自己。可是，自己分明不叫那个，所以也不去理她，只是去摆弄杜云梦手中的琴。
　　杜云梦从听到北墨镜消息的狂喜中冷静下来。眼前的小姑娘是心爱的人的妹妹，那么，她也应该呆在苦焰山才对，为什么她一人会出现在醉红楼这种地方？
　　没等杜云梦想清楚这个问题，柒少七已经像苍鹰一样扑了下来，揪住了北墨澈的后领。眼看北墨澈要被带上空中，杜云梦一挽瑶琴，冲了过去，抓住了北墨澈一只脚，那只大病初愈的脚。
　　自己要的女人，居然还有人敢抢。柒少七冷冷一笑，一把把北墨澈整个携在了怀里。那杜云梦只感觉到一股暗暗的力道朝自己袭来，连忙用瑶琴去遮面门。这琴也很是强悍，那样的大力压了下来，居然安然无恙。
　　“好琴！”柒少七赞赏地道。这时，他已挟着北墨澈到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