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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疯妃 疯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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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半晌才反应过来,陆相旬在说什么。
脸上烧红一片。
这人还说她不矜持,明明他自己更不正经些吧!
床上像个大暖炉,菘蓝觉得她躺不下去了。
明明刚刚还困着,现在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菘蓝怒瞪了一眼身边的人,他倒是又睡熟了。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陆相旬才像完全清醒过来,直愣愣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方菘蓝神色复杂地盯了他会,这人莫非实际上是个傻子?平日里都是假的,成婚之后才暴露出真面目来。
陆相旬好像听到她的腹诽,望向她这边来。
她正要开口,见陆相旬对着她,一双耳朵全红了。
“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托三皇子殿下的福,我昨晚睡得还不错。”
“那便好。”他低下头轻咳一声,又看向她这边。
“你饿了吗?要不起来用饭。”
方菘蓝点了点头。
大抵是一路上陆相旬为她介绍菜式,颍国的饭菜她渐渐习惯了些。
用过饭后,小雪为方菘蓝穿上了三皇子妃服制,头戴冠礼。
按颍国礼法,大婚后第二天,皇子与皇妃需要去宫中请安。
轿子上,陆相旬似乎有话想说。
菘蓝仔细地盯了他会儿,
“你有什么话就说。”
陆相旬抿了抿嘴。似乎下定决心一般。
“一会儿你见到我娘亲之后,不要害怕。”
菘蓝点点头,他说的应该是他亲生娘亲罢?
正好太子也进了宫中。
菘蓝两人本想在殿外等候,皇帝竟执意要把他们请进去,菘蓝两人只能在一旁等着太子请安结束。
只是太子说起有封奏折要禀时,皇帝却摆摆手,让太子自己处理。
这皇帝好像大事不管的样子,只问道宫中的寺庙什么时候能建成。
在皇宫中建寺庙?这皇帝可够荒唐的。就这样,竟打的勤政爱民的父皇毫无还手之力。看样子,这宫中许多事情都是太子处理的。
那皇帝脖子和手上各挂着一串佛珠,有点过犹不及的意味,是觉得亏心事太多了,需要佛祖庇佑吗?
世人称颍国的皇帝为颍上公,还以为是尊敬的意思,现下看来,倒有一股嘲讽意味。
方菘蓝又打量起太子,除了面部疲倦些,其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奸细和刺杀他们的人会是太子派去的吗?还是陆相旬的二皇兄?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轮到菘蓝给颍国皇帝皇后敬茶时,他们表面上说的是场面话,话里话外意思都是在拿祺国作比较,让菘蓝端茶端了半晌。
他们颍国人立规矩,都爱教人端茶杯吗?
“这琉璃灯是匈奴国刚进献来的,三皇子妃之前可曾见过?”
丝毫不提起之前攻打祺国的事。
方菘蓝深呼吸几次,才忍住将茶杯丢到那两人身上的冲动。
就一个小破灯,还能拿来吹嘘半天,菘蓝感觉耳朵里起了茧子。
“父皇母后平时教导我的,都是如何勤政爱民,是以臣媳平日里,倒是不曾注意过这些。”
那皇帝皇后两人瞬间面色都不太好看,一副古怪憋闷的表情。似乎本来觉得她不敢顶撞他们,大殿似乎安静了半晌。
陆相旬站出来,在台阶下朗声道。
“父皇母后,爱妻嫁入颍国,舟车劳顿几月,本就疲累。还请父皇母后快些收了敬茶,体谅儿臣与爱妻的一片孝心。”
方菘蓝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开脱,倒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那皇帝的面色更差了,吹胡子瞪眼地接了她的茶。
在给皇后敬茶时,她听到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是太子。
“三弟成亲之后,愈发会疼人了。”
“自是应当向太子皇兄多多学习。”
“前些日子大臣们进献了些美人,三弟这么会疼人,不如送与三弟。”
“不必了,太子皇兄也知道臣弟一向身体不好,恐怕无福消受。”
那太子冷哼了声,没有再开口。
终于敬完茶,方菘蓝一刻都不想在宫殿里多待。
请安出来,陆相旬脸色就不大对了。
方菘蓝以为他还是生气了,气她在大殿之上顶撞他父皇母后。
直到他开口,“我太子皇兄长的很好看吗?”
“啊?”他问这个做什么。
见她不回答,又问
“我好看一点还是我皇兄好看一点?”
“你好看一些啊。”方菘蓝照实回答。皇帝,皇后还有刚刚的太子好像都没有身边这个人好看。
旁边这人肤色冷白,一般这样,皮肤上的瑕疵都会特别明显。可是他偏偏肤质又极好,应该是遗传他母亲的罢?
听到她的回答,陆相旬耳尖红红的,方菘蓝能看到他微微向上的嘴角。
他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方菘蓝不习惯,想抽出手又没抽回来。
“那就行,他们都不好看,看他们没意思,你以后可以多看看我。”
听到这直白的话,加上如此亲近的动作,方菘蓝哪还想不明白。
这人不会喜欢她罢?
方菘蓝不禁问,“我刚刚在大殿上,那么对你的家人说话,你不生气的吗?”
陆相旬却停下来,十分正式的对她说,
“怪我没有事先和你说,他们要欺负你,只要我能护着你,你就不需要忍。而且我之前,从来没有把他们当过家人。”
一直被忽略,被冷言冷语伤害的陆相旬,被世人称为病弱世子的陆相旬。可能那些人对他没有那么重要。
陆相旬领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前。
领路宫女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
陆相旬拉着她的手也缩紧了,好像在紧张。
方菘蓝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屋子。
这宫殿与其他地方极为不同,殿中静悄悄的,几乎落针可闻。
可能是因为门窗常年紧闭的缘故,一进来菘蓝就感觉昏暗不少。
大殿湿冷,进来的人都觉得这里阴森可怖。
陆相旬让引路宫女留在外面,自己将灯点上。
突然跑出来一名梳着过时发髻的妇人,因为跑得快,她耳边掉下来几根发丝。
待她近了些,菘蓝能看到这位妇人的脸,用绚丽娇艳形容再合适不过。和身边的陆相旬长得有些相像。
她一边痴痴的笑着,一边对陆相旬喊道,“皇上,皇上你来看心儿了,心儿最近都乖乖的,哪里都没去。”
那女子凑过来,陆相旬好似变得极为伤心,没有接话。
那女子忽然看到旁边的她,变得极为愤怒,
“她又是谁?好久不见,皇上又有新欢了?”做势要来推她。
陆相旬把菘蓝拦在身后,不然受了那女人使出来得劲,方菘蓝恐会被推在地上。
“母妃,孩儿成亲了,这是孩儿的妻子。”陆相旬的嗓音好像有些哽咽。
“母妃?不不不!我没有孩子!我没有孩子!”那女人惊恐的捂住头,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方菘蓝这才发现,她竟然连鞋都没有穿。
陆相旬伫立了会,才转身对着她。
“母妃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吓到了吧?对不起,以后不会带你来了。”
方菘蓝摇摇头,她第一次见到皇宫中还有这样的女人。虽然没有那么害怕,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会见陆相旬眼眶都红了,方菘蓝只好反握住陆相旬的手。
感觉到她握着他手的力度,陆相旬瞪大了双眼。
她以为他又要吐露出“不矜持”、“不知羞耻”这样的话来时。陆相旬转过身对她笑了笑。
“我们走罢。”
好像没有感觉到她的嫌弃,这人一直压在心底的阴霾散开了些。
她以为他们会直接回府,陆相旬却带她来了大街上。
颍国皇城的大街颇为热闹,百姓喜欢的和他们祺国大部分一样,也有许多不同之处。
比如这里就十分喜欢皮影戏,在祺国却是没有的。
大白天里,一块十丈的大黑布,用竹竿撑起来,就算作一个小屋子。
进去之后,伸手不见五指。陆相旬带着她摸到一处矮脚凳上,烛光一亮,皮影戏就算开始了。
故事讲的是一名女子,她有一个爱慕的青梅竹马,但竹马不爱她。受家人的逼迫,她嫁给了另一个身家显赫的人。
现任的夫君对她特别好,但她还是相思成疾,郁郁而终,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为他生下来。
她丈夫在她亡故后,悲痛欲绝,也殉情了。
而她的青梅竹马,就连她的葬礼都没来参加。
“这演的是个什么!莫名其妙的。”
“这天天演,其他的故事都演烂了,好歹这还是个新鲜的,你知足吧。”
方菘蓝听到身后传来评价。
出了黑屋,外面的光刺的眼睛一时睁不开来,菘蓝恍然有种隔世感。
她的一张小脸,在旁人看来有些苍白。
陆相旬发现,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菘蓝摇摇头。
戏里的女子,爱慕别人,但一直没和她夫君说,自己郁郁而终却害得她丈夫殉情。
那她呢?她该不该和陆相旬坦白?何况她今天发现,陆相旬好像有点喜欢自己。
她现在还没想清楚,没有开口,只将这件事埋在心底。
陆相旬以为她是累了,两人没再继续逛下去,坐车回了府里。
结果一回去,发现府里好多人在等他们。
菘蓝见到一个熟面孔——茹嬷嬷,她身后还有几个同茹嬷嬷一般打扮的人。
为首的公公拿着一道圣旨,只待他们回来,就要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