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机械之心（十三） 惰性依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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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灯一亮起来，Assass才发现工厂内部过于空旷，那两人不是很大的谈话声在其中都有了回音。
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废弃许久，整座工厂内遍地都是老旧的机器和破碎的残片。
工厂正中央仅有的保存还算完好的机器正在轰隆隆运作，周围积满了灰，甚至这台机器都是刚刚才打扫过。
在它背后，放着和此处格格不入的玻璃柜，里面分出了很多狭小的格子。
每一处格子内，都有着一团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在拼命踩着它身下的圆形转盘。
像是困在轮盘中的仓鼠，向前跑着，永远看不到尽头。
Assass凑近了些，发现那些东西似乎只有两条黏糊糊的腿，像聚成一团的水藻，又像湿哒哒的黏土。
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Adam见到这个东西后，神色淡了许多。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吗？”埃德蒙绕着玻璃柜转了一圈，指着旁边的机器，“这东西，可是靠着这些小东西才能转起来。”
Adam兴味寥寥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眼皮都不抬起，“所以？”
埃德蒙也有些不开心，啧了一声直起身体：“这东西可不好找，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不用问，在场三人都知道那地方指的是哪儿。
除了最中央那幢高楼，也没有别的地方需要避讳。
Assass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里到了晚上，不需要闭嘴？”
话刚说完，对上Adam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示意对方不用回答。
对方有能够躲过机械体检测的东西，说句话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埃德蒙嘴里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而后转了个身往深处走去。
“来看看我们的未来吗？”
Assass一头雾水，但也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看Adam。
Adam顿了顿，面色如常地跟了上去。
顺着深处掩藏的楼梯一路向上，几乎要触到工厂顶端时，埃德蒙终于停下脚步，打开了面前的门。
金属门在长期的废置中已经锈得看不出是一道门，埃德蒙费了一番劲才打开它。
门一推开，夜风瞬间灌进来，Assass在其中闻到了浓重的机油味。
埃德蒙呛得捏紧鼻子：“这可真不是个好地方。”
既然不是个好地方，又何必上来，Assass心底默默腹诽。
从门里踏出，他才后知后觉，或许埃德蒙指的，是整个中心区，或是整个磷光。
夜间没有人声，但机器的响声依旧没有间断，远处不知什么地方的烟囱里时不时冒出一阵白雾。
站在高空，Assass才发现这里的空气都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整座城市的光似乎盖上了一层纱，呼吸间都是呛人的烟尘味。
“污染还挺严重。”Assass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现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两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个胜一个严肃地盯着前方。
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过了许久，埃德蒙终于开口：“趁现在多看两眼吧。”
“只要计划顺利，眼前的一切还能不能看得到，就不好说了。”
Assass心底一跳，虽然不知道计划是什么，听起来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Adam：“所以，你想怎么做？”
“嘿嘿。”埃德蒙突然换了一副语气，“你知道的，整个磷光的能量都掌握在那些人的手里，所以……”
Adam也笑了一声：“重点。”
“要闹就闹一把大的，比如，炸了那儿怎么样？”埃德蒙指着中心大楼。
Adam来了点儿兴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没有能量，但可以靠着那些小东西偷出来。你们见过城区下方的巨型风车吗，他们转化风元素，为眼前所有提供着能量。”
“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在能量输送到中央之前，偷偷拿出那么一点儿来用。”
Adam似有意动，“你知道你嘴里的小东西是什么吗？”
“不知道。”埃德蒙含糊地应了一句，“谁在意呢，我只知道，已经有不少工厂在偷着使用了。”
“毕竟它们不会累，你知道的，就算被改造成了机械，惰性依旧是人类的本能。”
Adam噎了一下，“那些人可靠吗？”
“前提是有足够的利益。”
Adam点了点头：“资金会有的，等消息吧，不急。”
Assass听懂了，沉默着不敢说话。
他是想靠着那些从来没见过，甚至已经不完全算是人的机械生命来发动叛乱。
“很急，半个月后，这里可是要开庆典的。”
难得有一件Adam意料之外的事，他皱了皱眉：“明天，以及，我需要和那些人见一面。”
离开工厂，Assass才敢问出声：“真的要炸了中心区？这不是你们的心血？”
“你既然能修改人物身体数据，不能直接删除NPC吗？”
Adam停下脚步，灯光下脸色异常惨白：“已经脱离的掌控的东西，我向来不喜欢。”
Assass顿了顿，觉得这人眼下的状态莫名瘆人，想了想问出一句：“需要我做什么吗？”
Adam摆手，步伐比平日慢了许多。
先前从地面望向夜空时，还是一片湛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四周也漫起了灰雾。
夜才开始不久，曙光还遥遥无期。
*
夜里出门时，楚遇才从霜尽那里得到一枚拇指大小的芯片。
受迫于规则，他们在晚上出行，也得小心避开执法机械体。
霜尽：“用来阻绝执法者检测，一定程度上可以干扰它们的信号，但还是小心点儿，如果遇见，最好不要跑，以最小动静干掉他们。”
“优先破坏掉它们顶部，那里有他们用来传讯的东西，以免被围。”
“在晚上遇到状况外的事，他们不会选择上报，毕竟上面那些人类要休息。”
“还有，这里是外城区，中心区向来对这里不怎么重视，就算上报，也排在中心区执法记录之后。”
楚遇一边听着，一边仔细将这东西检查一遍，把它贴在了手腕上。
霜尽见状似乎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
那些人虽然认可了宿渊的实力，但对其他几人还抱有怀疑，在第一次出任务时，将他们安排在了霜尽手底。
夜灵阴阳怪气地暗示宿渊可以独自带队，被宿渊无视了个彻底，不再自找没趣。
星之战神和碎星从代号以及清缴怪物中找到了某种中二的快乐，兴奋得不得了。
“待会儿需要分队，星之战神跟着我，碎星跟着镇灵止戈。”霜尽一盆冷水泼下来。
“检查好配给的疏油剂，关键时候可是能救命的。”
两人怏怏“哦”了一句，闭上嘴。
出去的路和来时一样，包厢外还是同样的彻夜不眠，舞厅中的人像是在享受自己最后的时光，尽情扭动着身体。
短短一天时间，星之战神便已经开窍，在拥挤的人堆里挤来挤去丝毫看不出不自在，似乎要和他们搭话。
“不要接触这些人。”霜尽突然出声，拉住了他。
他摇了摇头：“出去说。”
这一句出去说，一直到众人见到霜尽带队的NPC时，都没有等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机械之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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