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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州刺史案(二) 刺史之案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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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南州九州楼
黑衣人持剑杀来,梁傅提刀便挡,两人打了几个回合,桌椅倒塌一片,木屑乱飞,其他官员更是躲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有张望也拔出佩刀在一旁伺机加入战局。
梁傅一个转身,飞身往后退几步,横刀向前,杀机毕露:“阁下武艺不俗,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何必畏畏缩缩,不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黑面纱下传来略带喘息的清冷女声:“给你看看又何妨?”说完,伸手摘下面纱,正是京城萧氏的嫡长女,萧岚。
梁傅瞳孔微缩,声音带着万分惊讶:“萧岚,你怎么会行行刺之事?你可知刺杀朝廷命官是大罪?”
在旁边的张望一听面前的黑衣女子就是萧氏嫡长女,脸色转和,连忙挂上笑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哎呀,误会误会,肯定都是误会。”
萧岚看向张望,冷脸道:“误会?什么误会?张望,你可记得顾北曲?”
张望脸上出现茫然,继而摇头:“下官从未认识这个叫顾北曲的人。”
“你不认识?”萧岚看张望表情不向作假,心中有些狐疑,横剑立在他脖颈前:“剑不长眼,既然你不说实话,我也就不给你留情面了。”
剑锋离张望的脖颈不过毫米之遥,他一下子就着急起来,看向梁傅大声说:“下官真的不认识什么姓顾的啊,梁将军明查啊。”
梁傅正要张口,萧岚却抢先说:“你停下,等我问完,若是张望真有隐情,我自会道歉,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她看向张望,接着问道:“我问你,你可有娶妻?”
张望急中愕然,没想到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下官在早年走镖时以后娶妻,现在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哦?那你还去辱人妻子,杀人孩童,做尽畜生之事?”
张望听萧岚这么说,脸都吓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哎呀下官这些年兢兢业业,老实本分,从未干过欺压百姓和对不起夫人的事情啊,两位明查,明查啊!”
梁傅心说这次来南州查贪腐一案,没想到还有许多隐情,但这张望的表情又不向作假,于是走上前把他扶起,沉声道:“张刺史放心,若你是清白的,我们自会查清冤屈。我以车骑将军的名义做保证。”说完,看向萧岚接着说:“萧姑娘出身名门,我想也不会妄下推断,辱了萧家的名声。”
他这么一说,萧岚才冷哼一声,收了剑。
梁傅把大家安抚入座,问萧岚:“姑娘方才所说这顾北曲,是何人?”
提起这个,萧岚还是有些愤怒,冷冷的盯着张望,说:“顾北曲是个读书人,据他所说,他进京赶考时,张望欺辱了他的妻子赵荷,还把他的孩子一起杀了。”
此话一出,众官员皆惊,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看张望的眼神也变得奇怪。
梁傅没有理那些议论,接着问道:“可有凭证?”
萧岚怒极,气的笑了出来,反问一句:“若是没有凭证,我萧岚岂不是傻子?”说完,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拍在桌子上,众人探头观看,正是刺史令牌无疑。
萧岚朗声:“这块刺史令牌是张望在欺辱顾北曲妻子张荷时所掉,后他在慌乱中也没有寻回,张荷不堪其辱,选择自尽,但自尽前留下遗书。顾北曲从京城赶考回到家时,方才得知这些事情。”
说完,又一指张望:“而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在欺辱张荷时,她的孩子就在里屋,因为怕事情败露,所以半夜折返,看见张荷自尽后,又把孩子杀了,抛尸荒野。可惜,没有找到令牌。”
最后拔出剑来,眼盛怒火,脸若冷霜,杀机四溢:“我已在东郊外密林中寻得孩童尸体,脖颈处一刀毙命,倒是很符合你这个有名的大刀手。而张荷我也早已找人开棺验尸,确实死于自尽,自尽前,有被人欺辱的痕迹。现在人证物证皆在,张望,你还有什么好说!”
梁傅信了九分,拿起桌上的令牌仔细观看,确定是真无疑,转头问萧岚:“这令牌可是顾北曲交于你的?”
萧岚点头:“正是。”
梁傅转头看向张望:“张刺史,解释一下吧。”
听完这一番,张望神色平静,哈哈大笑起来,眼神盯着萧岚,一抱拳:“萧氏嫡长女果然是名门之后,查的这么清楚。不过很可惜,恕在下不能如实相告。不过,在下可以说,为刺史一天,就没有干过不利百姓的事。”
说完,看向窗外,眼神眺望远方:“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则舍生而取义者也。”说完他一抱拳,不知道在对谁说:“在下先走一步了!”
言毕,竟抬起佩刀自刎了。
看着满地的鲜红血色,在场官员大惊失色者有,冷静沉着者有。而梁傅和萧岚本同时想去拦他,可惜张望动作太快,没有拦下。
梁傅抱着张望的尸体,没有说话。萧岚看见张望的自刎,本想拦下,但是没有成功,冷静下来后出声:“哼,这畜生不如的东西倒是知道羞愧,畏罪自杀了。”
听到萧岚这么说,梁傅摇头,眉头紧锁,开口道:“我觉得此事有蹊跷。”
听他还有疑问,萧岚也生出疑问来:“证据确凿,他面对如山的铁证自杀,还有什么蹊跷?”
梁傅举起张望的手对她说:“你过来看他的手。”
萧岚好奇,快速走到梁傅身边蹲下,盯着张望的手。
梁傅接着说:“张望走仕途之前,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刀手,你可知道?”
“你接着说。”
“你我都是习武之人,这张望既在江湖上盛名,刀法必是纯熟老练,既然刀法老练,那想必是练了很久。”
萧岚聪慧,梁傅说到这里,她已全然明白,看着张望净白光滑的手,接过话说:“他的手上没有老茧,你的意思是,这事没有我们所看的这般,而是另有隐情?”
梁傅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点头道:“我一直很奇怪,既在江湖行走,又盛名已久,他为何突然从仕?再者,张望上任刺史以来,政绩斐然,听说为人正直无私,行事清廉,说是两袖清风都不为过。若张望真是这样,在龙蛇混杂的江湖中,真的能活下去吗?最后,也是最让我疑惑的一点。”梁傅一指尸体,说:“他的身上,并无半点江湖气。
听梁傅的一番分析,萧岚猛然惊醒,细细回想,确实有许多疑问之处,于是补充道:“再者,张望身为刺史,没有充分理由去欺辱民女,难不成这个张荷长得美若天仙,让他看了就不顾身份,强行闯入顾家?”
萧岚说完,梁傅看她的眼神变成惊讶和赞赏,接着又接着自己的上段话说:“之前半路为官的事例不是没有,但他们身上无一例外都有一身的江湖气,这种感觉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磨灭掉。而张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生气,哪里看得出来半分刀客的感觉?”
萧岚紧锁眉头,回想了半晌,才开口:“若是真按我们所说,我心中倒是有几个猜测,只不过,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
梁傅附和:“要证实我们的猜测,只能挨个调查。来人,把张刺史送回刺史府。一定要小心,不能让群众知道,否则民间必会流言四起,议论纷纷。”说完,他转头对着一群大小官员又说:“此事水落石出之前,切记不要声张,刺史位置空缺这段时间的本州事物,就由长史代劳吧。今日此事,我会修书上禀圣上和丞相。本将军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查清此案。”
大小官员连忙称是,长史则是带头抱拳,说:“张刺史兢兢业业,如今自刎,也算是南州头等大事,我相信刺史绝不会干出那等情兽不如的事情,我等还望将军,尽早查清隐情,还张刺史一个清白,如此,也算是对他的家人有一个交代。”
其他官员附和,齐齐向梁傅行礼。
萧岚看着张望的脸,突然对着众多官员说:“你们确定,张望一直都是长这幅模样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萧岚什么意思,最后还是长史出来告知:“在下苏凌。在张刺史上任南州刺史时,就任南州长史了,我干肯定,张刺史一直都是这般模样,不过是过了些年岁,老了一些,其他的从未变过。”说完,又问萧岚:“不知萧姑娘此问,意为何意?”
萧岚不答,而是接着问道:“苏凌,很好,那我问你,你与张望共事这些年,中间他可有不对劲,行为反常的地方,有没有脸部或者身体受伤的时候?总之你觉得不对劲的,都全说出来。”
“这......”苏凌眼神看向梁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梁傅点头,又用眼神示意,苏凌才接着说:“据下官所知,张刺史这些年为民操劳,兢兢业业,是大家口中的好官,青天大老爷,而我日夜与他相处,也从未发现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更没有萧姑娘所说这些情况。”
看梁傅和萧岚都紧抿嘴唇,面色不善,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一句:“下官后面要是想起什么,第一时间就会向二位汇报。”
梁傅点头,越过苏凌对着众人说:“你们也一样,都回去想想,若是想起什么张刺史以往奇怪的地方,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是。”
萧岚伸手仔细检验张望的身体,特别是脸部,又揪又揉,最后站起来摇摇头,给了梁傅一个失望的眼神,说道:“是真脸,不过我这方面经验不多,还是要看仵作验尸之后,才能下最终定论。”
梁傅用手指轻点脸庞,左右胡乱走了两步,突然眼神一亮,对着萧岚问道:“你说的那个顾北曲,现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