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保命秘籍》棹昭

18、第十八章 同归于尽

　　伤口被回忆撕开，翻出新肉，可疼痛却连带着曾经的久久刺激着全身。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何时，她诉说得如此淡然，像是一场事不关己的故事。

　　阿妗盯着台上面容紧绷的苏鹤，恍然又回到数百年前。如果重新选择，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刺下那一剑，只不过再来一次，她定不会给苏鹤一点点生机。

　　苏鹤轻叹，道：“原来如此。”

　　话落，他拂袖，剑纷纷坠落在地，众人脸上茫然的神色也慢慢褪去。

　　天舒攥紧剑柄，在与苏鹤眼神相对的那一刻抬手施诀。与此同时，苏鹤反应过来，两道光束在殿内对峙。

　　桌椅烛台被掀翻，有些刚刚恢复神志之人一个不小心便滚了几米远。

　　沈雅见招叶重心不稳，上前牵住她的手腕，向后带了好几步。

　　“师姐，是我。”

　　招叶见熟悉的眉眼，自然也就认出了这所谓的“师弟”是谁了。虽然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也并非是详问的时候。

　　“沈雅，摄灵术在于魔眼！”招叶道。“殿内的魔眼乃是苏鹤左眼所化，需除！只是我如今灵力被封，无法察觉魔眼的位置……”

　　“好。”

　　片刻，一阵诡异的风穿梭于殿阁之内，门窗轰然关闭。

　　沈雅惊诧，看向天舒才发现他们二人如今对峙，苏鹤明显处于下风。只是东西却被波及得无一物完整，人群纷纷集聚在角落，不敢吭声。

　　他点了几簇鬼火放至房柱上，这下才能勉强看清情况。尔后，他扫视一眼，发现了一同挤在角落的德生，除了面色苍白了些也没受伤。

　　那眼睛他刚来仙主城时见过，此刻应该是躲起来了。

　　“我就不信，它主子受伤，它还能继续躲着不成。”

　　沈雅学着秋山教与他的一些微末法诀，笔画着生疏的动作，等一套结束下来。一阵呼啸，周遭突然冒出一阵无形的刀锋，向苏鹤处直直打去。

　　天舒眼神一凛，收了手。

　　苏鹤重重砸在了身后的浮雕墙面上，血渍沾染，而他也吐出一口污血。他眼睛充血，却毫无怯场的意思。

　　待苏鹤挣扎着起来，沈雅手持一柄乌黑雕纹的长刀直直砍去。他握着刀，但他的人却是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拽去。

　　“唉唉唉！！！”

　　沈雅听见了刀剑入肉的声音，股股血流，有些溅到了他的脸颊上。

　　他的身前是半个手臂大小的眼珠，而他的刀正对中央。苏鹤左眼缓缓流出脓血，他攥着券，压抑着嗓音，青筋爆出。

　　苏鹤恶狠狠盯着眼前之人，沈雅却是没回神，尔后又见他倏地蔑笑。

　　“哐嘡”剑掉落尘灰中，那是身后传来的。

　　沈雅恍然松开手中的刀，退了几步。他猛然转身，看见了落在地上的玉剑化成流沙，一柄银刃刺穿了天舒的肩胛骨。
　　而招叶早已晕厥倒地。

　　天舒看了眼狰狞的伤口，震气将身后处于黑暗的人屏退，剑刃亦掉落。阿妗的被气流所伤，肺腑充血。昏迷前，她的身子蜷缩颤抖着，那轮眼睛却死死盯着手中的血渍。

　　又被利用了，可真没用。她想。

　　沈雅心一紧，顾不上其它，飞身移至身旁，搀扶住他。

　　“怎么办？你这……”

　　血不断往外冒，而天舒的脸色亦不太友好。

　　天舒蹙眉摇头，虚弱道：“无法愈合。”

　　天舒想起方才看着沈雅的模样失神片刻，却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你做了什么手脚！”沈雅对着高台怒问。

　　苏鹤狼狈扶身而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早已经不住他的猛笑，他跌倒在座位上。

　　“我们已如约带出来你所说之人，你这个小人，出尔反尔！！”

　　“她回来了。”苏鹤喃喃。“你们必须死！”

　　顷刻，殿内出现一道乍现的光芒，惹得众人惊呼。有一人从角落里起身，想要推门离开，可在接触门沿的一刹那，手脚扭曲，灰飞烟灭。连惊悚的痛呼声还未歇停，人已不见踪迹。

　　天舒倚着沈雅，挪动半步，呼吸急促。他的脸近乎白纸，毫无血色。

　　“为何？”天舒问。“为何要这么做？”

　　苏鹤眸子微沉，他依旧默不作声。光亮笼罩全身，他在以燃烧寿年的方式在启动一个阵法。

　　而在这个阵法中，一切都将归虚无。

　　显而易见，他想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