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契约 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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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几个来回后，比尔渐渐感到有些吃不消。看着左清这势头，有他受得了。
这样不行，他得想个法子拖一会儿，找出左清的破绽，不然他这次可能真得玩完。
比尔这样想着，在抵挡住左清的攻击后腾出一只手施法，不一会儿，黑雾开始弥散在傀儡界的各个角落。趁着视野混淆，比尔从地面操纵着傀儡线将自己隐藏在更深一层的傀儡界。
即使知道左清想找到这里也需要花费一段时间，但比尔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见他从某处捞来一个装有液体的玻璃管，将其一饮而尽后便躺在地上任由傀儡丝将自己包裹，等神志开始恢复后思考左清的变化。
“她的眼睛……”比尔想起了在上个界里左清多次提到的关键词，瞳色。刚才在打斗过程中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左清的眼睛确实是灰色的，但在上个界里左清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是黑色的，根本就没有变化，这也是为什么在上个界里左清能那么快就识破的原因。
而且，左清的不对劲应该是从第一个界结尾就开始的。不过说起灰色的瞳色，比尔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是祂……？
不可能，祂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比尔自己又推翻了这个结论，要说左清为什么会法力大增，只能说她借用了祂的力量。但若是对付祂的话，那可就是非常容易了，这里不就有现成的材料嘛！不比他当年找的时候简单多了？
这样想着，比尔心里好不快活，精神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操纵着傀儡丝往更深处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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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正在气头上，手持着剑直直朝比尔劈去，突然眼前一片漆黑，被一团黑雾遮挡了视线，那一剑也没劈中，比尔也没了踪影。
该死。
左清在黑暗中站立，待眼睛适应了周围，开始朝着那处水仙走去。
本来这个空间能见度不高，被比尔这么一搞，这个空间就变得更黑了，但好在那处水仙花的位置依然很亮。
左清走到水仙的位置，发现先前染血的水仙这会儿已经没了血迹，而且变得比之前还要鲜艳了？
左清一头雾水的蹲在水仙旁，透过水底，发现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看着像什么丝线。本能的，左清伸手向水底碰去，然后捞出了一截正在枯萎的丝线。
……这什么玩意儿？
但又想到这是在傀儡界，这估计就是傀儡线了，虽然不知道这截线为什么会在出现在水仙那，但左清还是把这截傀儡线缠在自己手指上。只见傀儡线倏然收紧，将左清手指勒出了血，随后正在枯萎的傀儡丝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原来的姿态，变得灵活，也更加邪性了。
左清没管那么多，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比尔的位置。她以水潭为媒介，用渗着血的手指在水面上画了一个魔法阵，来探查比尔的行迹。
魔法阵散发着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傀儡界的黑雾，也让所有暗藏的危险都无处遁形，不一会儿，比尔便出现了，不过他身后还藏着一个人。
“丁哲尔？！”左清看清比尔背后的人后吃惊的发出了声。
左清没想丁哲尔会出现在这里，这跟她预料的不一样。
“左清，就算你强制把我找出来又怎样，你既然借用了祂的力量，那你必定会有弱点。”说完，比尔擦了擦嘴角的血，扶着丁哲尔的剑站了起来。刚才左清以血献祭，让比尔也遭受了创伤。
左清沉默的注视着比尔，在看清比尔手中的剑后心里大概有了结论，但透过比尔看丁哲尔，他的状态并不太好。
左清心里有些犯难，比尔的目的并不难猜，无非是想靠罗切斯特家族传承下来的剑来对付她，左清有能力抵抗，但丁哲尔又被比尔带了进来，她不想伤害到丁哲尔，她还要完成她的研究。
正思索着，比尔又有了动作，他正欲用剑朝昏迷不醒的丁哲尔的胸口捅去，企图以皇室之血献祭。
左清看着比尔的动作，施了法术朝比尔攻击，但比尔早有准备，他也不装了，直接用自己的傀儡线组成屏障将左清的攻击挡了回去。
左清连忙躲开，但却被比尔早已设置好的傀儡线包裹住了。在一片黑暗中，左清清楚地听到了皮肉划开的声音。不知为何，左清感到自己脑内的一根弦断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但转眼又被理智盖过。
她稳了稳身形，打算施展法术将屏障破开，忽的左手传来一阵疼痛。她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感觉到先前的傀儡线不知为何已经浸入她的整个手掌了，且手掌在持续地渗血，还隐隐泛着红光。
？
左清看了眼红的发邪的傀儡线，挑了挑眉，反应过来了，这条线在跟她缔结契约。
一般傀儡线不会轻易断掉的，除非外力因素截断或者操纵者自行截断。因外力因素截下来的这段线在一定时间内依然有活性，在枯萎之前找到新的主人就能存活；而操纵者自行截断的线则无任何用处。
傀儡线不只是普通的一根线，视操纵者能力而定。能力越强，线的活性越强，甚至能有自己的意识，来助操纵者达成目的。
傀儡线认主的原因、形式都不明确。
被截下来的线活性越弱，独立存在的时长就越短，反之亦然。
此时左清手心的傀儡线因为左清先前的血阵变得异常活泼，迫切想要与左清签订契约。左清思考了两秒就同意了，任由傀儡线贪婪地吸收血液。
待契约完成，比尔那边也搞定了他的血祭。
左清在比尔傀儡线包裹成的茧中，不清楚丁哲尔的情况。她尝试着操纵她的线，意外的好用。
她将一只手背过身后，悄悄操纵者傀儡线，另一只手则将全部法力凝聚在指端，团成一个发亮的圆球，朝着别尔的方位推去。
“轰！”
茧直接破开，直直朝着比尔飞去。比尔还在拿着那柄剑，听见声响只来得及将剑抵在面前缓冲。
随后，圆球爆炸，刺眼的白光将整个傀儡界照得如白日一般。
比尔用傀儡线将自己包裹抵挡白光带来的腐蚀性。往身后一瞧，发现那个小王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该死。”比尔愤怒地骂了一句，等完全适应了白光往外一看，整个傀儡界已经变了个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左清的那团法力的缘故还是别的，此时傀儡界已经变成了纯白一片，就连先前的那株水仙也正在枯萎。
比尔一时没想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挥舞了手中的剑，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
不一会儿，左清便带着奄奄一息的丁哲尔出现在了水仙旁。
在看清了缠绕在丁哲尔身上的傀儡线后，比尔眼中满是讶异：“你也是傀儡师？”
左清本来是带着丁哲尔遁地的，但在途中倏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制现身，一时也没明白。在听到比尔那句问话时让傀儡线自己带着丁哲尔，一边又捏出一柄剑任由一部分傀儡线缠绕在剑上，朝比尔劈去：“算是吧，刚当上，算见习傀儡师！”
比尔听见这话后竟也不恼，硬生生地接住了左清的攻击，他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左清正诧异比尔为何不躲，拿着剑的那只手却突然被傀儡线捆住了。随后，刚才还与她签订了契约的傀儡线这时却突然从左清的心脏处贯穿而出，并且捆绑着丁哲尔那部分的傀儡线也顺着丁哲尔的心脏处浸入，浸出来的鲜血将枯萎的水仙染得鲜红。
左清瞳孔震缩，心里暗道自己中计了。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比尔一脸得意的将手中的剑朝左清胸口处捅去：“就算借用了祂的力量又如何呢？还不是依旧被我弄死。”
一剑顶穿，左清整个神经都在朝她的大脑叫嚣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疼，为什么会这么疼。
真的好疼啊。
钻心的疼。
好想死。
左清瞳孔涣散，脑中嗡鸣声一片，在那嘈杂中，她隐约听见了一道陌生的女声：“哎呀，一不小心玩过头了。得赶紧让那个小朋友觉醒啊……”
后面的话左清还没听清就在一片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等她在此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片水仙丛中。
她整个人平躺在水中，透过水面，她发现自己浑身是血，但已经没有之前的疼痛了。
她伸出一只手，试着将手伸出水面，突然，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人出现在了水面，她不说话，只是笑着把左清从水中拉了出来。
左清意识还未完全恢复，比尔那一剑在精神和身体上都给她造成了重大的创伤，她只能机械的任由陌生女子拉着她。
神奇的是，在陌生女子将左清从水中拉出后，左清身上的疼痛和血迹都消失了，只有精神上的后遗症依然存在。
陌生女子把左清从水中拉出来后，拿出一管药剂递给她：“是不是还很难受？来，你把这个喝了就不那么疼了。”
左清不说话，她眼前一片朦胧，精神上的疼痛摧残着她。但即使精神上的疼痛在影响着她，她的潜意识也不允许她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
陌生女子看出了左清的戒备，无所谓的将手中的药剂喝了一半，又递给了左清：“你看，我自己也喝了一半了，这下你总得喝了吧？”
好奇怪，一般人这么做是为了取得信任，可这个人的话却像是“我都喝了你也得喝并且你不喝的话我就要开始闹了”的意思。
左清心下一阵怪异，但精神上的痛苦不允许她想那么多。看着陌生女子喝下后无任何异常，左清接过药剂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疼痛消失了大半，意识也在渐渐回笼。
左清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女人的样貌后一张脸变得麻木。
“诶诶诶，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好不容易把你捞进来还让你恢复，你就这个死鱼眼表情？”女人没好气的瞪了左清一眼。
左清不为所动，只是瞥了眼周遭的环境，思索了几秒，淡淡开口：“你跟比尔一伙的？”
语气笃定。
女人肉眼可见的慌了，抱住左清的胳膊撒娇：“怎么会呢亲爱的，我一直都是跟你一伙的呀。只是自那此别离后我自己也陷入了危机，为了自保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你放心，我跟那个毛小子绝对不是一伙的。反过来，还是我利用了他呢。”
“哦。这样。”左清没理会女人的撒娇，但也没挣开女人的手，就这么拖着女人四处游走。
直到走到一面水镜面前，她才开口询问女人：“茜拉特，从这里出去是吗？”
“是呀，你想出去？不先看看那里现在怎么样了吗？”
说完，不等左清回话，茜拉特就直接大手一挥，面前的水镜赫然出现了丁哲尔清晰的脸。
看着正在跟比尔打得有来有往的丁哲尔，左清一脸疑惑：“丁哲尔还活着？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还记得昏迷之前听到的耳语。
就丁哲尔那副惨样，不死也半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同比尔打架。更何况，丁哲尔现在的瞳孔颜色已经变成了红色，之前都是金色的。再者，自己的瞳色也在不久之前发生了变化，这其中没有猫腻左清不会相信。
茜拉特不置可否，转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镜中的丁哲尔，毫不吝啬的称赞：“你还别说，这小王子有两下子，悟性很高嘛！你找了个好学生。”
左清见茜拉特这样，也不对她抱有期待。她这态度，摆了明的是不想让左清知道。
左清不接茬，就静静站在茜拉特旁边。她一边观察水镜中丁哲尔的情况，一边想怎么出去的办法。这里是茜拉特的领域，想进来容易，但出去就很难了。
在这里，一眼望不到尽头水仙丛，叫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除了领域主人的允许，就算是左清这样的魔法师，想要从这里出去也得耗费一些时日。
但现在的情形，就算左清由时间，但丁哲尔等不起。
在好几次的交手中，左清明显看出丁哲尔有些吃力，并且在不断地刺激下，丁哲尔还有失控自毁的倾向。
不能就这么看着。
左清面色凝重地看着镜中的画面，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将手背在身后，试着活动手指，感觉到一丝苗头后就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向茜拉特施法……
在茜拉特不设防的情况下，左清试图再次操纵傀儡线将她困住。
然而傀儡线还没碰到茜拉特，左清就先被水仙花缠住了四肢。
左清：“……”
茜拉特挥了挥手，关闭了水镜的可视模式：“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我可是一清二楚。”
“克里斯蒂安。”左清叫了茜拉特一声，低头看着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又试着操纵傀儡线。尝试无果后接着说，“从我再次回到傀儡界开始，我的脑子就乱成一团麻了。很多事一股脑的往我脑袋里钻，我疼得厉害。但我现在也没空管那些，我现在需要的是把丁哲尔救回来。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状态很不好。”
茜拉特听见左清这么称呼她，也收起了一贯的笑容：“那个小王子就这么重要？”
“对，我需要他来完成我的研究。”
“你的研究就不能换一个？那研究有什么好的。”茜拉特有些不解。
左清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不能换。不然我活着有什么意义？那么多事。”
茜拉特见左清这样，妥协了，挥了挥手：“好吧。你赢了，那你去找那个小王子吧。”说完，缠在左清身上的藤蔓解开了，水镜也被打开了，“从那个水镜穿过去，你就能回去了。”
左清看着松开的藤蔓，又试着操纵傀儡线，发现可以正常操控后立马将退在角落的茜拉特绑了起来：“谢了，亲爱的。在我解决完丁哲尔的事情后还得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帐。”说完，左清在进入水镜后也将茜拉特拖了进去。
茜拉特一脸懵的看着本来情绪低沉的左清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自己就被对方绑了起来：“诶不是，我可没说我也要出去啊……”
左清轻轻拽着手里的丝线，笑得一脸邪性：“没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