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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目标错误 由于前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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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一夜丞相受刺,昏迷不醒,春猎的开幕气氛有些低迷。
荣顺帝神色冰冷,下面的大臣大气不敢喘。
有人欢喜有人愁。
南明在澜听院无所事事的数着瓜子壳,心底默念“死了、没死、死、没、死、没——”
姜青玉一进来见她神色恹恹,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挥了挥手让侯在一旁地人下去。
南明双手攥紧起身迎向姜青玉“夫君,如何?”
姜青玉牵过她的手语调平缓“刺偏了,昏迷不醒。”
南明失落的啊了一声,像霜打的茄子,恹儿吧唧的。
“不急,会有机会的。”姜青玉抚着她的长发,眼底深沉悠远,既然南明这么希望辛辞死,那他就加快速度吧。
昨夜话说开了之后,俩人无形之间的暧昧亲密如藤曼般肆意增长,空气中像是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天界,司命殿。
正在薄子上写写画画的司命,笔尖一顿薄子上落下一点墨汁。
她手指算了算,柳眉一蹙面色冰冷,长袖一挥在原地消失不见。
人间,姜国行宫,澜杏院。
南明躺在躺椅上,一晃一晃的看话本。
“霍山小妖,你好大的胆子。”声线冰冷,似万丈空中传来,周围的一切像是静止了一般。
碧山手中茶壶中的水流停在空中。
南明像是被什么一卷,在空中一翻摔到地上,她闷哼一声,声音低哑“敢问上仙,小妖犯了何事。”
司命的虚影浮现在房内,来自司命上界的威压下,南明在地面匍匐。
司命冷哼呵斥“行刺三皇子,你不想活了。”
南明莫名“回上仙,小妖行刺的是您口中说的与之为敌之人。”
“放肆,下界之物果真愚笨。”司命厉声“三皇子如今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拜你所赐。”
“您不是——说、三皇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南明心中浮现一个不好的预感。
司命目光鄙夷“三皇子是人间的丞相辛辞,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仙将你送至三皇子敌对之人身边,本是让你近水楼台,伺机而动,谁知你竟如此蠢笨。”
南明后背发凉,面无血色。
司命高高在上,垂怜般扔了个棕色的瓶子给她“将此药让太子喝了。”
南明嘴唇发抖,声音发颤“敢问上仙,这是何物。”
司命声调阴冷“离魂散,仙妖人喝了,魂魄都会消散于这六界之中,再无轮回。”
南明耳朵有一瞬间的嗡嗡作响,脑海一片空白。
“事成之后,你即可位列仙班,此次小惩大诫。”司命手中闪过一道金光,转瞬消失在南明身上。
南明蜷缩在地面,身体如万剑穿心般刺痛,她瞪大眼睛,手中紧握离魂散按在胸口处,发白的唇瓣被她咬出丝丝血迹。
一炷香后,痛意稍减,南明爬上躺椅晕了过去。
澜杏院一切恢复如常,碧山倒完茶见南明睡着了便从塌上拿过薄被给她盖上。
日暮,姜青玉回来时,南明还在躺椅上昏睡。
睡梦中像是不安稳,额角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嘴里低声嚷嚷着什么,姜青玉听不清,他拿着手帕轻柔的擦了擦南明额间汗。
姜青玉替她掖被子时,发现她手中攥着一个棕色小瓶,便想拿到一旁放好。
却不想南明的力气出奇的大,他竟然掰不开。
刚掰开一根手指,南明猛地坐起身睁开眼,惊呼“不要。”
姜青玉拥住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做噩梦了?”
“嗯。”南明闭眼额头抵住姜青玉温厚的肩膀,手中却忍不住攥紧棕色的小瓶。
见她面色有些发白,姜青玉以为是昨夜伤口失血过多所致,便吩咐下面的人晚膳炖些血燕。
“手里拿的什么,握这么紧?”姜青玉随口道。
南明身体一僵,有种劫后余生的无力感“没什么,见颜色好看便拿着玩玩。”
姜青玉指尖一顿,神色如常“睡了多久。”
南明摇摇头,轻声道“不知道。”
“明日带你去骑马,嗯?”
“好。”南明下巴磕在姜青玉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的拥住他精瘦的腰身,像是生怕他消失似的。
用过晚膳,姜青玉去了前院,南明将人赶了出去,愣愣的盯着手中的棕色小瓶。
这个东西让姜青玉喝下去,便可抵将来几百年的修炼。
诱惑不可谓不大,但南明一想到姜青玉将会消逝与这六界之中,心便被揪成一团,无法呼吸。
如果说刚开始抱着好奇欢喜报恩的态度接近姜青玉,那么现在她想她明白了话本中的爱是什么。
她的爱是——为他放弃成仙之路,为他铲除一切敌人,为他死。
南明面无表情的将棕色瓶中的离魂散用水冲散,随手倒在窗台下的草丛中。
前院书房,姚和侯在门外。
姜青玉在烛光下看着解行司的人送来的密报。
“付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音色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主子。”
这是解行司暗卫领头,听从付家家主指示自小便跟在姜青玉身边保护他,待姜青玉的武力值与他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时,姜青玉便把他派出去管理解行司,执行其他任务。
“西山那边继续查,安排一行人春猎过后随我去西山。”
付一单膝跪地“是。”
翌日,据太医回禀,辛丞相有苏醒的迹象,荣顺帝与辛贵妃的脸上终于柔和了些许。
群臣之间的气氛也轻松稍许,但无形之中像是有跟线牵引着,仿佛只要一拉便随时紧绷。
辛丞相昏迷的这两日,全程由辛贵妃的人侍候,想借此送其归西的人,没有找到丝毫的机会。
春猎意为搜,意在追赶不能猎杀。
因此,大臣公子们也就前两日在皇家牧场上骑马追赶意思意思,后面便让人将京中带来的肉食做烧烤,三五成群饮酒作乐。
南明用过午膳后,换上银红的紧身骑装,娇艳中透露着些英姿飒爽之意,乌黑柔顺的青丝用一支白玉簪子盘在脑后。
姜青玉依旧一袭白月牙的骑装,青丝用发冠竖起插以白玉簪子。
这是南明临出发前帮他插上的。
姚和从马场里为南明挑选了一匹棕色的骏马,马儿四肢矫健,通体健硕线条流畅,周身皮毛油光发亮。
南明亲昵的摸了摸棕马的鬓毛,不知是不是动物之间有感应,一向性烈桀骜的马在她手中温顺了许多。
姚和介绍,这是前段时间从西域买过来的汗血宝马,与太子的黑骑同出一宗。
姜青玉越来越见不得南明对除他意外的人亲昵,现在加上动物。
他翻身上了旁边通体乌黑的马背,长鞭一甩绕住南明的腰线,手臂用力将她拉上马背拥入怀中。
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南明不怒反而窝在他怀中发笑。
男人挥手扬鞭,身下的马儿像是接到了指令,冲入这无尽的草原之中。
轻风拂面,南明忍不住发笑道“我的马没跟过来。”
姜青玉低头像是亲了下她的发髻,柔声道“用这匹一样。”
行驶一段时间后,他双腿紧夹马腹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上前几步牵着缰绳,教马背上的南明如何扬鞭、如何勒住缰绳。
许是姜青玉教的好,又或许是动物之间的共鸣,南明学的很快,不一会她便能独自扬鞭骑马小跑几步。
见姜青玉站在远处定定的望着她,南明手上一松状似从马背上跌落。
姜青玉神色一变,疾跑飞身向前接住南明,俩人相拥在刚冒出嫩芽的草地滚了几圈。
南明眼底闪过狡猾的笑意,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姜青玉惩罚似地在南明的唇瓣上咬了一口“不可胡来。”
南明搂住他的脖子,俩人温热的气息互相交错,姜青玉喉咙滚动了几下。
南明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唇瓣,姜青玉呼吸加重,变客为主。
白灰的天空一望无际,穿过云层的一缕光束恰好洒向草场上席地拥吻的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