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探索者》人犬羽卒

60、第 60 章 秦岭神树

　　红玖思考后斟酌开口：“既然这个尸茧不可能是老痒，但尸茧又跟老痒一模一样，那之间一定有奇怪，我们只有想通是什么导致的才行。”

　　是什么导致的？红玖这话给了吴邪提示。经验告诉他，不符合常理的东西都为假，他突然想起来在鲁王宫时进入的幻觉，“会不会是这个尸茧会发出特殊的气体，导致我们都进入的幻觉。”

　　王老板听闻摇了摇头，“我经手尸茧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什么尸茧会致幻。”

　　“而且就算不是尸茧，可若是我们都进入幻觉，你们熟悉老痒所以看到的是老痒的脸，但我只见过他几面，怎么我看到也是他的脸，这就有点说不清了。”

　　这也是个问题，吴邪又陷入沉思。

　　红玖觉得这场戏有点久了，他握了握拳，检查了下手套。

　　这时王老板从上衣口袋里又掏出了卷尺，开始量尸茧的尺寸，吴邪的视线一扫而过。

　　“既然我们都到了这里，那一定跟我们有关，不如我们都把收集来的线索分享下，说不定信息共享的同时，真相就自动冒出来了。”王老板提议道。

　　吴邪点点头。

　　接着来吴邪和王老板都将各自进来的始末说了一遍。

　　吴邪和红玖是被老痒吸引来的，王老板只说受人所托。红玖思索，受谁所托？他不是跟着李琵琶的《何木集》进来的吗？难道在李琵琶之前，还有人找了王老板。

　　红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然后心里嘀咕，真是坑呀！他可怜地看了眼吴邪。

　　王老板又提到了路上经历的奇怪的事：一是河里出现巨大的鱼，按理说矿洞里的食物结构，水温，完全不适合如此庞大体型且凶险的鱼；而是地下河里的间歇性喷泉，这里又不是火山地带，哪来的那么高的温度。三是老痒当初是怎么爬上这么高的树的，难道他没有遇到猴子和蛊虫吗？还是只有你们遇到了；四是最离谱的，一个几千年前的尸茧里的尸体，竟然和几千年后的一个盗墓贼长得一模一样。真是活见鬼了。

　　“还有一个问题。”红玖在一旁补充道：“老痒他一个人是怎么走出去的，这进来时那么艰险，还有悬崖瀑布，他一个人，真的能出去吗？”

　　所有的问题中，大部分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只有第四点，确实怎么也不能用巧合搪塞过去。

　　吴邪犯了难，老痒也真是的，他到过这里，为什么不说这里有这么大的尸茧，还有上面的石棺和雕像，除非......吴邪感觉自己已经快摸到了真相。

　　这时候红玖问王老板：“王老板对这里也是一无所知呀？”

　　王老板无奈一笑，叹气道：“我确实不知道，李琵琶那个混蛋，始终不肯告诉我这里有什么，他只说，到了这里，我们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可以有，而不是，存在。主观代替客观，非常唯心的一句话。

　　“不过他也倒霉，非要去洗什么脸，结果被鱼给吞了。”

　　而正是这句话，吴邪脑袋里灵光一闪，忙着急地问向王老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老板愣了，接着又重复道：“他说，只要到了这里，我们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就是这个”吴邪惊喜地看向红玖，“我终于弄懂了。”

　　王老板一脸疑惑的样子？？？是什么？

　　吴邪脸上的表情变幻，显得很兴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直在思考，王老板看得一脸莫名，红玖明白，于是等吴邪开口。

　　过了好一会，吴邪才深吸一口气道：“这里的好处，不是一个东西，李琵琶还有老痒所说的好处，重点不是宝物，而是‘到’这里才行，只要到了这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接着吴邪用心理学的角度解释了一番李琵琶的话，认为到这里潜意识里的东西，会变成实际存在的物体，提出了‘物质化’的力量，王老板恍然大悟，还举个自己躲藏在雾里的例子。

　　红玖讲述了他下来时并没有雾，而且第一次下棺时也没有中间的洞，只有在和吴邪他们通过对讲机的对话之后，才出现的。红玖询问吴邪，“吴邪，你的手看一下。”

　　吴邪下意识地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套竟然破了一个洞。“我去，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一个洞。”

　　“那就是了，我的手套没事，所以我进入棺椁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你不一样，你的手碰过青铜树，你一想就有了。”

　　吴邪更加相信那种‘物质化’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不管是我们遇到的哲罗鲑、还是热喷泉等都是老痒的杰作，他第一次来这里时，就获得了‘物质化’的力量，接着凭借这种力量返回了城市。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吴邪了然道。

　　可一旦拥有这种力量，带给人的价值是数不胜数。但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若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比如吴邪，红玖确定一路上的猴子，螭蛊等都是吴邪的杰作。老痒第一次来可是安安全全，什么都没有。

　　看到吴邪脸色开始变幻，红玖知道吴邪又在胡思乱想，于是大声提醒道：“吴邪别乱想了，你不要忘记自己有‘物质化’的力量，想什么都有可能变成现实。”

　　这话一出，吴邪连忙扫清脑袋中的想法，还接着提醒王老板，“王老板你也一样，千万别乱想。”

　　王老板干脆地应了声：“好！”

　　但吴邪刚转过视线，突然就定住了，然后复又看向王老板。转头问向红玖：“红玖，我们当初打算跟老痒进秦岭，是不是因为老痒戴着的那只六角铃铛的耳环？”

　　红玖点点头。

　　“我们当初对这个墓感兴趣，就是因为我们刚从西沙回来，就见到一只与那里一模一样的六角铃铛，老痒说是这里面找的，但事实上我们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或许我们没有打开棺材的缘故。”

　　红玖补充道：“说不定那个铃铛就是老痒物质化的产物。”

　　吴邪点点头，老痒的力量既然如此大，而且对这里这么向往，但为什么会在下面受伤然后歇息，这想不通。

　　红玖看吴邪目光始终在王老板身上徘徊，瞬间明白他终于看出了些东西。

　　吴邪突然向红玖示意，轻声道：“我到那边看看。”

　　说完，红玖点点头，移动步伐到王老板的对立面，“王老板，你站好，千万不要动。”说完这句话，吴邪一步一步走到了王老板身前。

　　随即，吴邪伸手，轻轻地按了一下王老板的胸膛，然后立即后退，回到距王老板最远的地方。并给了红玖一个眼神。

　　红玖省的。

　　“吴小弟，你这是做什么？”目睹了吴邪奇怪的行为，王老板紧盯着吴邪，疑惑地问道。

　　“王老板，我觉得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王老板嘴角抽了抽，“吴先生你有什么毛病？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吴邪摇了摇头，沉下心道：“我没毛病，事实上，几个月前，在我第一次准备下墓之前，我三叔曾叫我去采购东西，我当时也看上了你这个牌子的登山服，但是最后却没买，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王老板回答，吴邪继续道：“因为这种衣服，看上去胸口的两个口袋很大，但是实际上那只是装饰品，我当时觉得探险穿的衣服，当然口袋越多越好，所以就买了另一个款式。”

　　王老板摸了摸胸口，脸色一变。

　　吴邪拍了拍手，了然道：“所以我感觉奇怪，你那根荧光棒，还有香烟，卷尺，究竟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嗯，王老板？或者应该说，老痒。”

　　红玖当即抬眼去看老痒，他此时顶着王老板的面容，即使被吴邪拆穿身份，也显得很从容，甚至‘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整个人开始发生变化，肥胖的身体开始收缩，脸上像是吹皱波纹一般，一点点变成老痒的面孔。

　　吴邪最后还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人不是王老板。

　　红玖微微瞪大眼睛扫视了一遍王老板全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真是老痒？”

　　但红玖心里却平静如死水，他比吴邪更早发现异样，吴邪只不过接触的信息太多，不像红玖经验丰富，善于抽丝剥茧。他要做的不是喧宾夺主，只需要等吴邪自己发现。

　　老痒舒展了下身子，叹口气道：“吴邪不愧是吴邪，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从小到大，只有你骗我的份，我难得想骗你一次，却还是被你拆穿了。”

　　接着老痒沉默片刻，叹息道：“吴邪，我的目的不是骗你，但这件事情只有这么做才有用，等一下你听我解释，就知道我有必须这样做的目的。”

　　吴邪想到老痒能利用那种能力，改变自己的外貌，就知道老痒对能力的应用已十分熟练。但是他既然什么都能得到，为什么还需要自己，吴邪不信老痒并且冷冷道：“我凭什么要信你。”

　　红玖却在想，他的一生遇到很多人，大多人为了温饱、地位、金钱，汲汲营营。但这些在老痒拥有的‘物质化’能力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老痒若是想要，他可以得到一切。若是这些在他眼里都不重要，那就只剩下‘情’。

　　最后老痒看无论如何也平息不掉吴邪的怒火，面露出些微茫然的神色，没有吴邪的帮助，他的目的根本达不到。最后他叹息一声，似想通了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把它递给吴邪，并说道：“你看看这个，我解释给你听。”

　　红玖凑近一看，照片上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妇女，看得出来年轻时很漂亮，似乎看出红玖的不解，吴邪解释道，这是老痒的妈妈。

　　红玖点点头。

　　接着老痒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话语行间都围绕着老痒的妈妈，看到吴邪的思想被老痒的话语牵引着走，红玖就知道老痒的目的达到了。

　　吴邪还是太嫩了，红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老痒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扫视一眼四周，心想，看来他们马上就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