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厌》厌戏

2、熄·月光 一位可怜少

　　她是被抓来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落后山村的人们喜欢她不屈的眼神和对那个被凌虐致死的男人忠诚爱意。

　　山村里都沾亲带故，抓着她脑袋往地上砸的汉子我该叫一声大大，大大他们想弄脏她，让她不再有纯粹之心，就此忠诚与山村，成为生孩子的机器

　　落后山村杜绝了她与外界联系的所有方式，大大甚至想让“毒”来让她迷失心智，我成为了帮凶，将她绑在下屋，拿着捣碎的草一步步靠近，她的眼里带着恐惧与哀求，我迎着她的目光将碗里的草喂到她嘴里，她开始剧烈挣扎却因束缚而无法挣脱，一碗草撒了半碗有些还是进了胃中，她落下眼泪滴在掌心很是滚烫。

　　我呆愣的看着她伸出手摸她的脸小声嘟囔着真好看。她没有挣扎，只是死一般的安静，第二天我去看她，她乖了许多，假意服从的意味太过明显，似是把村民的话圣旨一般对待。

　　那天晚上，下屋成了喜堂；那天晚上，腥膻气很重；那天晚上，油灯燃了一夜；那天晚上，她的吟声大大他们的怒吼响了一夜。

　　阿嬷捂着我的耳朵，想哄我入睡，我窝在土炕上听阿嬷给我讲故事。或许是她的屈服和放荡取悦了村民，大大也渐渐开始对她减轻了许多的防备，她眼底的窃喜藏的不够深，很容易便被看出，后来她开始呕吐，大大他们很是高兴让我带她见了赤脚医生。

　　医生自然是不满她的，多次想让我了结这段畸形的关系，这次医生也提出了放她离开的提议，我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她，声音带着少年的沙哑和浓重方言味道“走吗？”她往撇过头不看我，似是怕极了“不走”

　　我将她推倒压在她身上掐住脖子，或许是想活着的想法太强烈她挣扎开了我，眼泪落下显得那般可怜，我心软了，歪头露出来个四不像的笑容拉着她衣角，她闪过一丝怨恨，可还是牵住了我的手顺势躲她入怀里，对医生笑了笑，随意敷衍了几句便带她回去了。

　　自那次后她开始每天变着法更努力的讨大大他们欢心，曾经的矜持羞耻都不见了，大大很高兴她的改变，开了一场村会，主角无疑就是她。村会所有人都可以参加，但阿嬷从不让我去，这次却意外的催促我去。

　　头搭在阿嬷膝上，她语气爱怜的摸着我的头说我毕竟是个男娃娃，总要明这些事的。我听不懂，但我还是去了，我不想拒绝阿嬷，我去时村会正在高潮，她在拼凑起来的桌上躺着。

　　我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很想摸摸她，大大看到我了，从场上退下，拉着我让我试试，我低着头不说话，他也觉得无趣就放了我自己玩去，我跑出仓房，在出去时我回头一望似乎看到了她的眼泪与隐藏眼底的屈辱仇恨。

　　她想让村民放下戒备，放浪形骸的与他们日夜厮混，我也和她渐渐亲近，一切都如愿演着虚假戏剧，我很喜欢这样相处的生活，每天我们都会在后山见面，村民没有制止，因为他们认为我是女儿身，若不是有阿嬷护着我，我也定然被他们吞噬殆尽。

　　每次见面我会给她带一束鲜花，有时是开着紫花被叫鸢草的小花，有时是没名的野花。

　　日子一天天重复，她成功让村民“爱”上她了，而她的计划应该也快要开始了吧，我坐在树上看着风景心里这般想。

　　当晚她穿着大胆，但落后山村显然不会有这样的衣物，大大沉下脸色“哪来的？”

　　她装作不懂一般贴在大大身上，一只手还勾着另一位村民，另一只手将我拉过去，我猝不及防被拉过一下撞在她身上，我已经长的同她一半高，热气呵在耳边有些发痒。

　　我还没反应过来，大大便翻身将她压在地上，村民也渐渐围上，他们甚至无暇顾及我的在场，大大与村民们都红了眼，我随受到震惊但理智还在，想要出声发问。

　　“你……”一开口我便惊了，声音比之以前更为沙哑难听。我呆呆站在门口看着她一点一点解开大大的扣子，意思不言而喻，大大这样的热情感到了十分的兴奋，我想要出去，可她一眼媚色的看我，我像被钉在原地看了一夜。

　　她热情的态度令我惊讶，可又觉得不解，自由真的很重要吗？哪怕要委身仇人。第二天清晨，我和她在后山见了面，我们都没有说话，靠在一起静静的坐着。

　　次日晚，她神秘的说给大家准备了惊喜，是她亲自做的晚餐，还有酒，灯火摇曳间她的身影模糊，脸上的表情我却瞧得一清二楚。我握着手里的杯子却没有喝，她的眼里带着紧张与期盼，我放下杯子离开时，大大将她扯过，赏玩那双纤纤玉手“手心出了这么多汗啊”

　　她有些不舒服的在怀里扭了扭，大大似乎倒吸一口凉气“乖孩子，别动，会出事的”她被吓到一样没了声音，大大也不在闹她，借着她的手仰头喝了那杯精心准备的毒酒，她的眼里迸发出惊喜，村民也吵吵闹闹的喝了不少，毒性很强他们没有撑过三分钟便昏睡。

　　我在两分半的时候倒下了，我吃了绢衣，一种毒性稍弱常见的毒草，她神情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我，我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

　　只是口吐着鲜血含着笑看着她，眼神还是那般平静，似乎只是看在往常的她一样，已经是一个脸色苍白的我不再有杀伤力，我将嘴角溢出的鲜血擦去，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纠结了一会，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就安静的趴着她的腿上，她轻轻抚摸我的头，她不再是圈养的金丝雀，她有了自己的天地。

　　只温馨了一会，我便催促她离开了，我告诉了她真相，知道她是早有安排，我其实本来是可以把一切告诉他们，但是我心软了。

　　似乎冥冥之中注定了今日的结局，胸口漫上的疼痛使我更为清醒“，说了句算不上表白的话语“绵绵琴瑟音弦和，祝卿如风不拘世”

　　她不能接受一般小声哭了出来，我朝她笑了笑，用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但药物已经发作了，我手开始下沉，不能刚才那样替她擦泪。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奋力向外跑去，却在门口回首答复“念念心愁归，思君盼逢缘”说完她便转身继续向前跑，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村子里空荡荡的，他们会昏睡两月左右，清醒留下来的也只有我了。

　　几个小时后，我慢慢爬了起来，只是脸色苍白的可怕，我靠在墙角喘息着。

　　绢衣只会让人疼痛一阵子，不会要人命，我跌跌撞撞的冲出这里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家中，阿嬷没有睡，而是在缝补衣裳，我刚想开口说什么，阿嬷便制止了我“我知道的，这里是圈不住你的，去罢”

　　我泪不禁掉落，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准备离开，阿嬷却叫住了我，将一袋金子递给我叫我一起拿走，又给我起了个新的名字，兰何鸠。

　　距离我离开山村已经过去了五年，这五年里我从什么都不懂的山村野孩子成了一流学校的金字招牌，这是曾经我想都不敢想的。

　　最近市里很高兴，据说是警方通过不懈努力终于解决了最大的毒枭团伙，举国同庆的日子，但是我却没什么感觉，神色冷漠的做着无趣的实验，心里只想着找到她。

　　或许是因为苍天有眼，在毒枭被抓后的第四个月，我遇见了她，她还是那样漂亮，却更加羸弱。

　　脑子里整理好台词，我伸手敲了敲病房门，伴着一声请进我推开了房门，只静静站在病房门口，她半天没等到声响便回头看，望向我的眼神带着震惊与怀念，眼泪蓄在眼眶里“何厌……”

　　我看着她那痴恋的样子有些惊慌，当可那名字却很陌生，我仔细想了一圈，那被抓的毒枭便叫何厌。

　　我勾出一抹笑意，只是怎么看都无比讽刺，真是戏中人有情啊，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多可笑的事情。

　　斟酌许久才不至于出口的话语带着怨气“柒小姐认错人了，我不是毒枭，我是七四二的组长，我姓兰”她的神色收敛低声道歉。

　　又是几个月的时光，我一步步的下套和她成为了朋友，她渐渐和我吐露心迹“要是他不是毒枭的身份，我该有多喜欢他啊，也不至于这样对他了”

　　她带着我慢慢的走到了以前来过一次的海边，看着这里的环境，她神情又有些开始恍惚，抬起手似是在抚摸谁的脸庞。

　　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他说这把枪让我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我的安全的。”

　　她对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我伸手将她拦下，砰。

　　拉扯间对空射了一枪，我终于把枪抢下，扔进海里，她却跌坐在沙滩上失声痛哭，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安慰，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柒小姐还记得大琏吗？”

　　她声音带着颤抖，我则肯定了她的猜测，她不停的说对不起，挣脱了我的怀抱向大海跑去，我听到她在喊我的名字“琏哥儿，忘了我吧，我负了你”一个浪头打过，她慢慢被淹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柒柒，下辈子我们都换一个身份，我不是山村里的“鬼娃娃”，你也不是被拐卖的女孩，我们平平淡淡的，养一只猫，青丝华发，相知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