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浸染》叶暖花开

3、Chapter 3 生日

　　“喂。”韩奕在床头摸了半天才找到震源。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那个……”对方欲言又止。

　　“安止言？”韩奕爬起来坐在床上，对着手机疑惑的问了声。

　　“嗯，我是。”安止言说，“韩奕，你衣服我洗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或者我送来。”

　　“啊？”韩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想起安止言说要帮他洗衣服来着，“哦，你在哪现在？”

　　“我在学校啊。”顿了顿，安止言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你还没起床？”

　　“呃。”韩奕看了一下时间，上午11点，他睡了3个小时。

　　没等韩奕回答，安止言抢先说：“我送来吧，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到。”

　　半小时之后，韩奕打开门看见安止言双手都拎了袋子站在门口。

　　她今天扎了头发，很简单的把长发盘在头的斜侧，上面别了一个棕色小熊，很有青春气息。

　　“这是什么？”韩奕看着她右手上拎的两个白色盒子问。

　　“带给你的，”安止言看着韩奕今天随意穿着的套头家居衫，毛茸茸的，暖暖的感觉，脸侧的耳钉反射着阳光，流光溢彩的，很夺目。“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不，应该是中餐。”

　　韩奕打开盒子，是学校食堂的饭菜。呃。这个安止言……

　　没有立即准备用餐，韩奕眼尖地发现安止言送来的那件衣服，有点怪异。

　　眯了眯眼，韩奕将那件衣服披在身上，试穿了一下，清清冷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很合身，”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安止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淡淡开口陈述了一个事实，“不过，这不是我那件衣服。”

　　“哎？”

　　“这不是我的衣服。”韩奕耐心出奇的好地再重复了一遍，将衣服脱了下来，却并没有将衣服还给安止言，只是拿在手里搬弄。

　　“呃，你怎么知道的？”安止言顿时垂头丧气，撇撇嘴，不甘道：“我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呢。”

　　韩奕看着安止言一下子萎鄢下来的表情，如同一只被主人发现偷吃了东西的小猫，拉绒着耳朵，不知所措，让人有想要把她抱起来好好疼惜的冲动。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安止言前额厚厚的留海处，忍下想要伸手摸摸的想法，韩奕解释说：“我那件衣服袖口上绣了一个字，是限量的。”

　　晕。

　　结果安止言只好老实交代了韩奕那件限量版衣服的下场。

　　“你说染色？”韩奕失笑，“你有衣服掉色的吗？”

　　韩奕脑海里想象着他那件可怜的衣服，被染成了粉红色的模样。唇角不可遏制地上扬。颇有些忍俊不禁的味道。

　　这表情落在旁人眼里，安止言有一瞬间的失神，韩奕五官很好看，棱角分明，时常给人一种冷厉的感觉，但配上此刻的表情，却将整个面容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有些邪气，却无限魅惑人心。

　　“呃，不是，是我忘记把钢笔从袋子里拿出来了，然后……”回过神来，安止言懊恼地解释。

　　“你说你把我那件衣服直接扔洗衣机里给搅了？”韩奕简直不敢相信，漆黑如墨的眼瞳瞬间放大，她居然把阿曼尼的衣服直接扔洗衣机……

　　“哎？有什么问题吗？”

　　“没，”韩奕俊颜上浮起一丝笑意，摇摇头，“没问题！完全没问题！”也许，本就该这样。

　　韩奕说要送安止言回学校，于是安止言只好坐在餐桌对面看着韩奕三下五除二地对付她带来的饭餐。虽说速度快，但韩奕的动作依旧十分优雅，食堂的米饭小炒肉，愣是被他吃得像牛排大餐似的。

　　当然，如果可以忽略他舍筷子而择叉子来做吃饭工具的诡异行为会更好。

　　韩奕对安止言解释说，他十三岁出国就天天都是面包牛奶，最多再加些西餐，所以现在不太习惯拿筷子。

　　安止言好笑得想，韩奕那估计还是委婉的说法，说不定是早就不知道怎么用筷子了。不过，与此同时，安止言又有些同情韩奕，那么小，一个人孤身在异国他乡，也难怪会得自闭症，“那时候一定很想家吧。”安止言喃喃自语。

　　“嗯？”韩奕瞳孔骤然收缩，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对上安止言的眼眸，“你说什么？”

　　“一定很辛苦，一个人在国外。”安止言重复道。

　　“……”韩奕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身子，面无表情的说，“我们走吧。”说完，便进房间去换衣服了。

　　刚上车，安止言的电话就响了。

　　“子捷。”安止言看了一眼韩奕，接了电话。

　　“你在哪？”程子捷在电话那头问。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今晚韩奕生日宴会，晚上你没课吧，我来接你。”

　　“好，拜拜。”安止言挂了电话，偷偷看了驾驶座上的韩奕一眼，小声问：“今天你生日？”

　　韩奕目不斜视的“嗯”了一声。忽而又转头问：“你来吗？”

　　“当然。”

　　下车的时候，安止言才刚打开车门，韩奕就拉住她的手，“止言，”从车后座把袋子拿过来递给安止言，“这衣服你拿回去，有时间去退了。”

　　“咦？”安止言眯起眼睛，“不是限量版的你就嫌弃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奕眼皮跳了跳，耐心解释道：“不用这么浪费，我不缺一件衣服。”

　　听了韩奕的话，安止言于是很顺从地接过装着衣服的袋子，下了走刚走几步，却又忽而折了回来，敲了敲韩奕的车窗玻璃。

　　韩奕按下车窗玻璃，“怎么了？”

　　“礼物送你，”安止言微微一笑，“生日快乐。”

　　“……”

　　傍晚，程子捷老在就在安止言宿舍楼下等她了，见止言穿着自己给她选的小礼服，程子捷微笑着点点头赞叹说：“Perfect！”

　　安止言不习惯地踩着一双高跟鞋，小心地被程子捷拉着步入韩宅。

　　韩奕今日穿着一身白色西服，衬得四肢修长而漂亮，眸子依旧冷冷清清的，虽然是寿星，但也没多少自觉，对于前来搭讪的人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其实安止言一进来，韩奕就注意到了，穿着黑色小洋装，头发盘得高高的，很适合的装扮，该是程子捷的STYLE。

　　PARTY开始，韩奕就只是闲闲地一个人靠在一旁，手里端着酒杯，默默地盯着程子捷挽着安止言的手跳完一曲又一曲。就如那日迎新晚会上王子与灰姑娘一直翩然起舞一般，理所当然成为众人的焦点。

　　“韩少，生日快乐。”颜彩端着两个酒杯不知何时站在了韩奕的身边。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告诉对方他听到了，韩奕并没有接过颜彩手里的酒，而是选择一个人走到大厅的另一角，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呃……韩奕？”此时，将刚才的情形全数收到眼底的安止言手里拿着一块蛋糕，有些进退两难。

　　“给我的？”韩奕桀骜的嘴唇微微上挑，指尖对着安止言手里的蛋糕问。

　　“嗯，祝你生日快乐。”事到如今，安止言只能硬着头皮说。

　　“哦？”韩奕挑了挑眉，瞧出了安止言的局促，忽而嘴角邪气的一勾，同时将眼睛弯成一个极其好看的月牙形，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虽然从不吃甜食，但修长的手指依旧很自然地接过安止言手里的蛋糕，并用另一只手端走安止言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尽，才一字一顿的说：“女孩子，喝酒不好。”

　　“呃。”安止言正待要说点什么，腰部突然一紧，程子捷从身后揽了她入怀，将头靠在安止言的肩上，程子捷眯起眼睛半真半假地问：“在商量什么秘密？”

　　“我们能有什么秘密？”安止言一脸迷惑的侧头反问，程子捷却是不看安止言，只一个劲地盯着韩奕看了好一会，才笑着说，“衣服很合身。”

　　……

　　程子捷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神经过敏。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不自信过。很奇怪的感觉。

　　他在商场无意中碰见止言买走了那件阿曼尼，他很自然的以为那是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结果，等了又等，衣服始终没有到自己的手上。

　　却在今天中午，看见自己的女朋友提着饭菜和那件衣服出现在韩奕家的楼下。

　　这代表什么呢？

　　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又是什么？难道，自己在怀疑什么？

　　又或者是自己在害怕什么？

　　程子捷很想嘲笑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卑微，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一句话都问不出口。害怕关系破裂就再回不到原来的模样。

　　程子捷默默地开着车，偶尔扫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安止言。路灯明明灭灭映在她年轻美丽的脸庞上，程子捷欲言又止。

　　“子捷，你想对我说什么啊？”安止言终于不忍看程子捷的一副怨妇表情，主动问。

　　“言言，”程子捷目不斜视，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后，才郑重问道：“你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做的怎么样？”

　　“啊？”

　　“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呃，你……”

　　“你很好。”安止言回答。

　　“那……你对我……”

　　“我很爱你。”

　　“……”程子捷一个猛的刹车，转过头，眼中惊疑不定，“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爱你。”安止言从善如流。

　　“言言……”程子捷忽然激动地打开自己的安全带，半支起身欺到安止言的面前，顿了一顿，吻上了她柔软的唇，只轻轻的一碰随即离开，很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程子捷退开后，弯了唇线，“我也爱你。”

　　安止言，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