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伞，白的伞》在逃病人

5、猫 大家都

　　大家都很喜欢猫。
　　黑白色的猫。
　　妹妹想要一只黑白色的猫。
　　阿呆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阿呆甩了甩手腕，再一次地将黑白色的猫咪挂件放在灯光下打量。
　　上了釉的小猫在黄光的笼罩下怡然自得地舔着自己的毛发，黑的，白的，还有舌尖一点红红的。
　　很可爱，让阿呆想起了在楼下喂的流浪猫，拖着看不清的毛发，嘤嘤呜呜地要饭。
　　对于自己手艺没退步这件事，阿呆很开心。
　　天色不早了，明天上去送给妹妹吧。
　　突然，门响了。
　　“……是阿呆吗？”
　　一个怯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呆通过猫眼只能看到黑漆漆。
　　许是听到靠近的脚步声，门外的声音突然紧绷：“不用开门!”
　　“我……只是想来说一些事。”
　　“抽屉，抽屉是非常重要的。”
　　“黑色和白色也是非常重要的。”
　　“猫咪会带来很多，咸蛋黄会失去很多……”
　　“抽屉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只有……”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阿呆只好把耳朵靠在门上。
　　只有什么?
　　阿呆怀疑自己已经听不见了，只好更用力地贴近，导致门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却没想到外面的声音却突然放大，好像受到了惊吓似的。
　　“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不要!”
　　“好，好，我不开。”
　　阿呆柔声安慰着。
　　阿呆已经听出来了是谁。
　　外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如果可以，可以从集市上买一只猫送给楼上的女孩吗？”
　　阿呆看了看手中已经雕刻好的小猫，只是说，可以。
　　“谢谢，”那声音喃喃着，“谢谢你。”

　　一声巨响破坏了阿呆的思路。
　　黑与白在面前人的身上无情地切割，这个人兴奋地拍着桌子，近乎癫狂地问到——
　　“他是谁?”
　　阿呆摇摇头。
　　强光灯直射阿呆的眼睛。
　　阿呆低下头。
　　黑白色的怪物在咆哮。
　　阿呆又摇摇头。
　　“说话——”
　　“我不知道。”
　　阿呆闭上眼睛，却还是无法逃脱裹挟着的黑与白。
　　“那一天，我都没有打开门。”

　　“那一天，我打开门了。”
　　“几乎全是黑色装饰的房间里，有一个白色的娃娃。”
　　“她的肚子被剖开，里面塞着小猫挂件。”
　　“到处都是红色，红色。”
　　“就连小猫的舌尖也是红色的。”
　　阿呆摩挲着没来得及洗去血色的手指，在周围人厌恶的目光里喃喃自语。
　　“好疼啊……好疼啊。”
　　“小猫开始吃咸蛋黄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审视着阿呆，只是对身边的人说：
　　“送去联合审讯室。”
　　“在大游行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极其恶劣的，我们必须知道那具尸体是谁，是什么颜色。”
　　“还有最重要的是，”
　　“拷问出现场出现的奇怪东西，我们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撕破我们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