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浓思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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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张薇愣了片刻，她懂楚婧榕的潜台词，良久，她道：“应该的，这么大的事不报警说不过去。”
楚婧榕挤出笑，手指扣着上衣扣子故作轻松调侃：“你不怕我闹大？”
“我怕什么？恶有恶报，她李晓曼和你无冤无仇犯得着冒险害你吗？”她开着车骂了句露骨的脏话。
这些没证据的话她们也就在私底下说。
“我看了艾星的直播，她讲的被前男友骗财骗色的故事是她自己的原型，那男的就是前段时间出轨被剧组除名上热搜的男明星，她想发渣男财，时间线、恋爱细节说得这么明白，网友顺藤摸瓜别说那男的是谁，连那男的谈过几个都能扒的清清楚楚，她想通过节目卖惨立大女主人设，婧榕，机不可失明白吗？”
“明白！”她不仅要公平还对决赛王座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某人时运不济就不要怪她釜底抽薪。
“要报趁早，一会儿姓高的来了肯定会逼你考虑大局，姐妹，今天可是直播，留给各个团队公关的时间几乎为零。”
张薇点到为止，楚婧榕了然，拿着手机，抿着唇看了眼天花板长叹一声，这种被逼到墙角铺天盖地让人窒息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都要忘了自己经历过那些事，可是如今的她不想被道德枷锁掣肘，她要义无反顾地争取自己的利益，至于其他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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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的都说了，我是真不知道那水里有东西，如果你们报警我会配合调查的，不然我要回去工作了。”小秦咬着唇，鼓了很大勇气才把这番话说出口。
楚婧榕一进门听到的就是小秦的话，她低头挂掉电话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出声安抚道：“小秦，要耽误你一些时间，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可能要录口供。”
此言一出，好比石头投入湍急水潭，炸的水花飞溅。
“你报警了？”艾星眉心一跳，厉声呵问。
“我为什么不能报警？”楚婧榕淡淡回视她，“你在心虚什么？”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只是今天是直播，演播厅外边都是粉丝，闹大了你怎么收场，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不是大家，不用拉大家下水，取证不难，整个演播厅遍布摄像头和监控，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我们一会儿见真章。”
两双眼睛无声较着劲，高勤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没有惊讶之色，而是环顾一圈看到所有人都在缓缓松了一口气，顺手把保温杯放到了化妆台一旁的小型玻璃茶几上，里边的枸杞随着水波无声晃动。
“都在呢，那就好办了。”旋即，他看了一眼文嫣扬眉道，“你先出去，我和艺人单独聊几句。”
文嫣本想辩驳什么，可看到楚婧榕微微点头的动作，她悻悻关门离开，弹起的马尾在空中打了个转儿。
看着高勤气定神闲的姿态，楚婧榕狭长的眼眸微颤，敏锐嗅到一锤定音的前奏。
果不其然，男人抬了抬手，无伤大雅的模样：“事情的大概我已经了解清楚，没多大事儿，就是实习生不小心用了腐烂的水果，楚老师一向漂亮和善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动气吧？”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李晓曼和艾星绷紧的肩膀立即卸了下来，眉心像是刚被熨平般故作轻松。
楚婧榕对这突如其来的高帽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掩护。
比起楚婧榕，实习生小秦的不满并不比她少，所以她脱口而出要为自己申辩：“高导，您想息事宁人我能理解，但是锅我不背，我用的水果是最新鲜的，这点道具组的老师们可以为我作证。”
“小秦你先不用急，你转正的事马上就要有眉目了，现在没有外人，今天这事顺利解决了，按照流程你下个月就能转正。”
小秦抿了下唇，手指蜷缩着打着圈，眼珠转来转去，心里做着选择题。
很快，她站出来走到楚婧榕面前站定：“楚老师，对不起，是我做事不利索，害您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给你道歉，还请您原谅。”
说完便深深鞠了一躬，嘴里还咕哝着：“还请您不要为难，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楚婧榕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圆目微怔，寥寥几句事情就要往意想不到的地方转弯。
她后退一步，看着小姑娘头顶地发旋嗤笑出声。
故事兜兜转转又来到起点，这一幕她见过的，不对，要比现在还要严重，当时是齐刷刷四个女孩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将真相披露，求自己给她们一条康庄大道。
真是讽刺，极力想要摆脱的噩梦却像鬼魅一样痴缠着她。
所有人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不管怎么选今天她都要背上道德的枷锁。
她把矛头指向高勤：“高导，有一个问题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我想知道从节目开始拿我祭天炒作，到后来砍掉我的镜头，再到现在调停这场风波让我哑巴吃黄连，您的初衷是什么？你我之间有过恩怨吗？”
她试想过高勤是不是艾星的依仗，按图索骥搜寻所有记忆，她更相信今日之事换做旁人，他还是会出言维护，当然这其中肯定有电视台声名的考量，万一出了官司他的职业生涯也就终止了，可更多的是她感受到了被无声的针对。
高勤端起保温杯的手稍稍停顿，吹吹了水杯，没喝而是扣上了盖子，避重就轻：“楚小姐的话我听不明白，你在说我针对你吗？我兢兢业业工作在电视台十五年了，今年年初才升任到这里，一路走来不能说有口皆碑却也是落得个和善的名声，从不与人结怨，今天这事我也是替你们着想。”
楚婧榕一听他要打官腔，捏了捏耳垂，抬手看了下手表，高勤这种老油条她应付不来，偏偏张薇出差晚九点才能到江城。
于是她选择出声打断：“那艾老师的助理李晓曼做的事我还没搞清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高导，我不和您绕弯子，如果坐实了有人投毒，我是不会在电视台把这件事闹大的，舆论风险的问题您可以放心，我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公道，不过您要是铁了心要将这事摁下，我也不介意用这场风波好好收一拨观众的同情心。”
高勤皮笑肉不笑地起身走到他面前，身高优势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安全距离被打破，楚婧榕不动神色地后退两步。
他双手背后，语重心长的模样：“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包庇谁呢，我知道你和艾老师有些龃龉，何况不是没什么事嘛，二位算是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一个是配音行业的大拿，一个是新生代里的佼佼者，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今天我就当个见证，握手言和吧。”
楚婧榕轻抬下巴，摇头失笑，抬手看了下手表：“不必了，警察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就能到。”
高勤闻言突然变了脸色：“谁让你报警的？”
楚婧榕目光灼灼如钉子一般深刻反向质问：“我凭什么不能报警？”
高勤抬起食指在空中虚指了几下，恶狠狠的模样像是要吃人，楚婧榕直面他的恐惧和暴怒。
突然化妆台上的对讲机响起让楚婧榕做好准备上台。
高勤双手背后在化妆台踱来踱去，艾星睫毛乱颤，她再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高导……”
“闭嘴！”高勤突然冲到她面前唾沫横飞，“这件事要是连累到我，我和你没完。”
艾星吓得呆立原地，人鱼姬再次被咸湿包裹。
别说今天她逃不过去，连辛苦走到今天的高勤也必定会被免职，一败涂地。
文嫣进来给楚婧榕戴舞台麦。
整理完毕，在她出门前高勤突然出声：“楚婧榕，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过是当了两年主持人真以为自己是人间的正义使者了，回头看看这些识时务的人，她们哪个不比你路透坦荡，要不是背后有席家，你长得这么漂亮早不知道被潜多少回了，还到处嚷嚷让法律制裁，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蚍蜉撼树的小丑罢了。”
背影僵在原地几秒后，她微微侧头露出的眼眸和饱经风霜的枯树无异：“高利雄是你什么人？”
“呵！”男人轻嗤，踉跄着上前一步双手插兜，“忘恩负义的人记性还不算太差。”
楚婧榕的身影仿佛被钉住，双声道的谩骂潮水般涌入大脑。
“楚婧榕，我真没想到你为了这点小事对你的师傅背后捅刀子，居然伙同她们几个搜集证据要送我进监狱，我看你是忘了我对你的提携，到头来我自己居然豢养了一头不识抬举的白眼狼……”
后边太多谩骂指责的话她不敢再深入回想，化妆室里的沉闷让她觉得被遏制住了咽喉。
工作人员把她写好的稿子交到手里，她看着信封，虚幻的眼神逐渐聚焦。
她接过，提起裙裾扬起下巴缓步走向演播厅。
后厅站定时，文嫣整理着她肩膀上散落的头发，看着楚婧榕失魂落魄不知想什么的模样嗫嚅着想说什么，几度张口，碍于旁边还有其他人最终悻悻闭嘴。
倏然，楚婧榕眸光一凛，抬手将手里的信封撕得粉碎，碎纸塞到文嫣手里，踩着音乐迈上台阶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走上舞台。
文嫣盯着手里的废纸，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里，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不看稿也不至于撕掉吧，还是说，她另有打算。
楚婧榕腿脚不便，舞台上放了一个椅子供她坐着，桌子上有一把浅紫色折扇。
圆形灯光打在舞台，将她圈在其中，楚婧榕坐姿端正，笑容缓和。
舞美灯光全部就位，全场观众静默，等待她开口。
楚婧榕讲折扇展开挡在脸前，这是她临时起意要的，无排练纯发挥。
“叮~咚~~”水滴闹钟在深夜突兀想起，下一秒女孩子是女孩子突然惊醒的声音。
伏于桌案的女生撩起长发揉了揉被压麻了的手臂：“喂，小雯我跟你说聊天记录、录音、加班记录、工作轨迹、转账记录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常律师说我们还得找一些证人证言，你想想事发那天你都见了谁……。”
“妮妮，对不起，我们不告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浓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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