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血脉之谜 ...
-
“你讨厌我了？为什么？”
说话时莫琰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放，眼中火彩般的流光四溢，折射出主人纷乱的心情。
苍皎珠一下愣住了。
“你是为什……”她下意识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的血脉是什么吗？”
莫琰牢牢抓住她的手，难得郑重地说：“梦魔，我的血脉来自于梦魔。”
毕竟才接触这个幻想世界不久，苍皎珠对幻想生物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因此在莫琰从口中吐出这个名词之后，换来的是苍皎珠茫然的视线。
意识到苍皎珠不清楚，莫琰有些挫败似的微微垂下头，随即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抬起头恢复原状：“我可以……感受到人的情绪。”
“就像血液对于刚刚那只吸血鬼而言是一种气味一样，情绪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气味。”
“那只吸血鬼，对你有恶意。”他皱起眉头看着苍皎珠，认真道。
“不会吧……”苍皎珠有些不敢相信地说。
见她不相信，莫琰有些急了，手上下意识用力，道：“是真的！你别不相信我！之前、之前在溶洞的时候，你隐身偷偷潜入最后那个房间的时候，碰到的三个人你还记得吗？”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被他们几个抓住的时候偷偷往他们身上种了【种子】，那天在你潜入之后，我催化了【种子】，你也注意到了吧？他们的情绪突然被引爆放大。”
苍皎珠一下回想起当初三人打着牌突然开始斗殴的事情，恍然大悟：难怪她当时觉得三人的情绪来得又快又急……又莫名其妙。
“所以我真的能够感知情绪，你相信我，她……”
“我知道，我相信你。”苍皎珠打断了他急切的辩白，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只是，抱歉，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琰先是下意识抓紧了，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色通红就要甩开，又在听清苍皎珠最后一句话时彻底愣住了。
“到底怎么了？”莫琰犹豫片刻，问：“你今天的情绪一直不太好，我、我开始还以为……”
苍皎珠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话题绕了回去，说：“那个医生，入学之前我都没见过她，为什么会对我有恶意？”
“……至少我感觉到的是这样，她在面对你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负面情绪。”莫琰顿了顿，没有深究，只顺着苍皎珠的话回答。
苍皎珠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轻声说：“可能只是想要血液吧，不是吸血鬼么？”
莫琰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见状苍皎珠终于笑起来，说：“谢谢你，莫琰。”
那双紫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莫琰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脸，小声说：“说这个做什么。”
“所以，你能够感知到别人的情绪，是不是相当于你有读心术？”苍皎珠突然问。
彼此的手依旧交握着，所以苍皎珠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小少爷身体的僵硬。
“也不太算……”半晌，莫琰嘟囔道：“感知情绪仅仅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好奇的苍皎珠，说：“比如你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灰蒙蒙的，所以我知道你不高兴，但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顿了顿，他再次问：“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么？”
苍皎珠不说话了。
“这不公平，”莫琰有些不满她的沉默，威胁似的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说：“只有我在回答你的问题，但你一直无视我的！”
“好吧，”苍皎珠叹气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再说我问过了，你不愿意说，我就没办法了。”
莫琰愣了一下，眉毛拧了起来，似乎在认真回忆究竟是什么问题，半晌他的耳尖慢慢红了。
“不会是……不会是昨天你、你问我为什么……”他磕磕巴巴道。
苍皎珠点点头，视线牢牢锁定住他。
她似乎能看到小少爷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极力想要开口，又因为羞耻无法发声一样。
“……一定要说吗？”半晌，他垂下头去不和苍皎珠对视，闷闷道，那头原本有些乱翘的黑发趴趴垂下，像只淋了雨的小狗似的。
“唔，倒也不算……”苍皎珠思考着，缓缓道：“只是我有些在意而已，但你不情愿的话，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你而已，苍皎珠对自己说。
“没有不情愿，我只是……但你现在，现在还不……”莫琰看起来真的很努力在组织语言，只是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苍皎珠猜测他过高的羞耻心和自尊心应该在猛扯他的后腿。
她刚有些心软想要放过这位面皮太薄的小少爷，莫琰就像是自暴自弃一般猛地放松了肩膀，闷闷道：“你像风。”
“啊？”没有想到会收获一个如此意识流的答案，苍皎珠愣住了，下意识回答。
“我也……不知道该说是情绪，还是别的什么，”莫琰依旧埋着头，小声说：“从在溶洞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
“像是晚风，很凉，但温柔得让人安心。”他补充道。
沉默了一会儿，苍皎珠笑了起来，轻声问：“好吧，诗人先生，那顺便容我问一句：你愿意和我共进晚餐么？”
接近饭点的食堂其实不算一个好的谈话场地，但苍皎珠在今天的车轮战之后体力和脑力一同枯竭，所以没有思考余力的苍皎珠没有多想，直接将同意自己晚餐邀约的莫琰带来了食堂。
“说起来，你刚刚说你是梦魔？”苍皎珠意犹未尽地用勺子刮着冰淇淋的杯壁，突然问道。
对面的莫琰吃相远比她要优雅，真的像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或者说公主，在听到苍皎珠的问题后他捡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回答道：“没错，你是在好奇？”
他解释道：“梦魔算是魔鬼中比较稀少的种族，比起其他看重力量的魔鬼，梦魔的能力更偏向精神方面，也如同字面意义上拥有操纵梦境的能力。”
“操纵梦境？”苍皎珠好奇地追问道：“某种意义上是不是……相当于幻术？”
知道她完全不了解法术，莫琰认真解释道：“不太一样，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确实可以给人编织美梦噩梦，也能拉人入梦，又或者唤醒沉睡中的人。”
说到这里他哼笑一声，说：“刚刚没有直接追上你，是因为利瑞卡老师指使我去叫醒你妹妹。”
哦，说起来她离开时苍霖确实还在因为闻人耀的昏睡术呼呼大睡呢……苍皎珠恍然大悟。
“听起来真的很厉害。”她由衷赞叹道。
然后她注视着莫琰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真好哄，苍皎珠咽下最后一口冰淇淋，默默想道。
“反正，你以后离那个吸血鬼远一点，”莫琰强撑着不露出太过得意的笑容，正色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奇怪，但她对你有负面情绪是真的。”
“好吧，”苍皎珠叹气道：“只是她说我血液的味道很熟悉，她应该接触过，我才拜托她，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血脉能力究竟是什么的……”
“至少我没有听过什么幻想生物的能力是【言出法随】。”有人插话道。
不等苍皎珠回头，这人端着餐盘就挤进卡座，挨着她坐下，顺手将自己餐盘上的冰淇淋塞给她。
是江芷兰，苍皎珠于是接过冰淇淋，快乐地接话：“真的有【言出法随】这么强的能力吗？”
“说实话，不太可能，”又一人凑过来，将餐盘放在莫琰边上，说：“哎同学往里挪挪，谢谢啊。”
这次是裘洛，见苍皎珠没有制止的意思，莫琰臭着脸往里挪了挪，给?角?裘洛?让出座位。
“如果有言出法随这种能力，你几乎无敌了，”裘洛拿起刀叉一边切割自己的牛排一边对苍皎珠说：“这种等级的能力，或许只有神明层级的【祈愿术】才能达到，但这不是凡人能够涉足的范畴。”
江芷兰也赞同地点点头，对苍皎珠说：“也许真的是闻人耀说的那样，是【命令术】，毕竟你只是叫这家伙滚蛋而已。”
“不一定是【命令术】，”听了半天，臭着脸的莫琰还是忍不住加入进来，开口道：“当时在溶洞里的时候，她……”
说到这里他急刹车，面露犹豫地看向苍皎珠，应该是不确定她愿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苍皎珠冲他笑笑，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开口道：“当时被绑架的时候，我……对那个绑匪说：【去死】。”
江芷兰和裘洛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他真的……”江芷兰不敢置信地看向苍皎珠，之前在医院里几人只是大概聊了一下，苍皎珠还没有跟她详细讲过具体发生了什么。
苍皎珠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真的是【祈愿术】？”裘洛婴儿蓝的眼睛瞪到最大，震惊地伸出手想要去够苍皎珠的脸颊，似乎是想要将她翻来覆去检查一遍的样子，被莫琰一巴掌拍开了。
裘洛一边揉手一边嘟囔着莫琰小气，苍皎珠懒得搭理他，看向江芷兰，试探性问：“你有什么想法吗？和海洋有关的，还有这种……能力的幻想生物？”
江芷兰咬着筷子，面露思索，有些为难地问：“虽然我确实不太清楚，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