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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院锁清秋 我叫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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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衣容,云想衣裳花想容的衣容。
我父亲宋旭是开封府少尹,我是他的嫡女,也是他唯一的女儿。
幼时父亲公务繁忙,总是日夜守在公文前,鲜少回家。
我则常被母亲揽在怀里,听她讲父亲当年高中探花,一席红衣纵马游街,眉目如画,意气风发,是如何惊艳了在茶楼上偷偷望下去的她,以及二人是如何在机缘巧合下相识,情投意合,父亲上门提亲,成为了一段佳话。
母亲每每讲到这里,总是眼中含泪,目光悲切,嘴角却是含笑的。
我看不懂,只觉得这时候的母亲是分外难过的,于是手忙脚乱提她擦泪。
母亲问我,怨不怨父亲?
从小父亲便不经常陪着我,我没有什么怨的想法。于是告诉母亲我不怨他,但我不希望母亲不开心。
母亲目光飘远,但还是继续跟我讲,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怨父亲,父亲是在为了国家在付出,是舍小家为大家。
我不懂什么舍小家为大家,但看着日渐清减的母亲,为了让她安心,还是点点头。
可是有一天母亲突然去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早晨,枯黄的落叶落得遍地都是,下人们在三三两两清扫着落叶。
头一天晚上母亲还在跟我讲想要教我识字,于是我起了一个大早,撒娇催着嬷嬷带我去找母亲学字。
我跟着嬷嬷去找她的时候,丫鬟说她昨晚半夜里退下了侍奉的人,今早还未传唤起身。
我轻手轻脚过去想要推开门进去和她一起躺着,一推开门就发现她已经自缢了。
我痴痴楞在原地,母亲身边常年侍奉的丫鬟春熙先是惊叫一声,一边跑过去把母亲抱下来,一边大声呼救。
嬷嬷一把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抱回我的清秋院。
我趁着嬷嬷出去询问消息的时候偷偷跑到院门口往外看,看到了乱作一团的仆人们,也看到了那个身着朱色官服的慌乱的奔跑的身影。
我想到刚才看到的母亲,打扮的很是漂亮,身上穿着只有父亲回来才会穿的粉色襦裙。
我想如果母亲看到父亲为了她如此慌张着急奔回来,应该是会开心的吧?
刚开始我不明白母亲去世的意思,嬷嬷带着我过去母亲的屋子,我看到满屋的大人们,不敢说话。
等看到母亲躺在那一动不动,就下意识松开嬷嬷的手,跑过去晃母亲的胳膊,希望她能起来陪着我。
嬷嬷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一边流泪一边把我拉到她怀里,让我不要打扰母亲。
父亲就在母亲床头坐着,双目通红,形容枯槁,他看到被嬷嬷交代着的我,就喊我到他身边去。
我本不想过去,可是他身边就是母亲,于是只得怯怯走过去。
他说,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我不懂,那母亲呢?她不就在这里吗?但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心中对未来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于是放声大哭。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母亲,愈发年长一些,也开始理解了,母亲是真正的永远的离我而去了,我再也没有了那个亲切的依靠。
后来很多年,我总会在某个深夜的时候,躺在床上回想起母亲,然后默默哭泣。
最初我也十分疑惑,母亲为何要抛下我而去。等我开窍以后,才惊觉母亲大抵是为了陪我,才又煎熬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