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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雪域之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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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惋惜为师卿宁披上一件貂皮大衣,吩咐秦峰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便由着三人出庄去了。
三人出得庄来,师予浩和师卿宁一阵欢呼雀跃,秦峰看着两个孩子兴奋的样子,脸上不禁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师傅,您不是告诉过徒儿,您的雪影剑法,是在下雪的时候才会发出最大的威力吗,现在雪下得这么厚了,不如您来耍一下这套剑法,让徒儿开开眼见吧?”
这秦峰本不是青梅山庄之人。六年前,青梅山庄庄主师承去顺天府拜望朋友,回来的时候途径一荒村坟地,突然闻到一股湿热的血腥味,四处一找,便发现了躺在声旁草丛里的秦峰,只见他一身血迹模糊,双眼紧闭,显是受了重伤,又见他脸色慢慢苍白,却是失血过多,伏下身来观看其伤势,只见他胸口的伤口仍不住地往外涌出鲜血,便帮他止了血,将他背回庄中。次日秦峰醒来后,师承问及秦峰身份和受伤原因始末,秦峰只说自己是一个江湖浪人,自小学了一点功夫,因得罪了几个地痞恶煞,落得被追杀的境地。师承知道秦峰绝不是如此简单的人物,但观其谈吐样貌,不像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见他剑眉星目,脸上倒有一股子英气,又因其说自己是一个浪人,南来北往,居无定所,四处为家,待他伤好,便也央求他,把他留在庄中,以兄弟相称。
过得两年,师予浩见秦峰剑法高超,便央求着要和他学,师承见儿子对剑术很感兴趣,便让他拜了秦峰作师父。
“这套雪影剑法只有在风雪大作时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可惜现在雪已经停了”顿了顿,望了望四周又说道:“你们想看的话那我便耍一次给你们看看。”
又望向师卿宁,说道:“宁儿,等下我出剑的时候,你和哥哥跑远一点,小心千万别让自己被我的剑伤到。
师予浩听秦峰这么对妹妹说,心下一阵奇怪。只觉得自己是哥哥,师父有吩咐,也应当对自己说。
秦峰说罢便抽出了手中的佩剑,师予浩见状先扯着师卿宁跑到几丈之外的一棵大树下面去了。
“浩儿宁儿,看好了,这一招叫做雪起江河。”
师予浩和师卿宁在一旁看着,只见秦峰将手上的剑一挥,地上的雪便有如翻滚的江河,顷刻间暴起起于地面,大有吞天盖地之像。两兄妹在一旁只看得一惊一乍。
“第二招,雪中火起。”挥起的雪还未沉下,只见秦峰在一条剧烈翻腾的雪河之中一个翻身,又如鱼一样一挺,手中玄剑便在周身划出光亮,犹如火蛇在周身迅速的环绕一周一般。
“第三招,雪剑刺秦。”说罢又大喝一声‘呵’,雪中立刻现出四只雪箭,朝东南,西南两个方向射去。
“啊!”几声痛呼从雪箭射去的方向传来,不时,四个身着绿装的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秦公子,这几年过得可还舒服?”
秦峰听罢冷笑一声道:
“韩士方不愧是孟冲身边的一条狗,心眼灵鼻子更灵,只闻到爷身上一点味,便扰了你们冰天冻地的来抓我。”
“秦兄弟,怎么说你和孟公公也是父子一场,他老人家甚是想念你这个儿子,不如乖乖的和我们回去,也省得咱们动起手来伤了兄弟情谊。”说话这人看上去是这四人中领头一人,虽然对着秦峰笑言笑语,却不难看出眼中的杀意。
“薛良,废话少说,自从六年前我离开顺天府,孟冲派你们来杀我,他就不再是我义父,今日你们想要抓我回去,哼哼,先把命借给我!”
话未落音,秦峰手中的剑便已向前刺去,绿衣四人立刻出剑相迎,秦峰武功本远远高于这四人,不过英雄难敌四手,这四人一上来便占据秦峰东西南北四方位牵制于他,秦峰虽没有落败,但始终也未能脱得身来。
那师卿宁早先秦峰对她讲那番话的时候,便猜到一定是要发生什么事,在秦峰和薛良说那几句话的时候,便悄悄扯了师予浩往后面的雪坡上逃去。两人刚爬上雪坡,正准备借着雪坡下势滑下去,突然感觉肩头被人压住,顷刻又被人如小鸡般提了起来。
“秦峰,你若不想这两个小娃在我的手下化为一堆血肉,便乖乖跟我们回去见主子。”
秦峰本在与四人的搏斗中渐渐占得强势,此时听见这话,便停下手来,却见师卿宁和师予浩被人擒住,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惊慌。
“果然是一只阉狗,薛威,挟持小孩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有本事将他们放了,与我真真正正的打一场,六年前你就输给了我,如今只怕同样是我的手下败将。”说罢仰天一阵大笑。
那人听了,却只笑不怒,将手中两人放下,绿衣四人见状走到他身边,将师卿宁和师予浩置于剑下。
“好,你要比,我就和你比比,六年前我确是输给了你,但是今时今日,你秦峰又有哪一点赢过了我,哈哈……”一阵大笑后,又说道:“如今我坐上了你的位置,要杀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多大区别,这场比试,你也没有和我谈条件了,我赢了你,你要跟我走,若是我输与你,你也的跟我走,若是不想他们就此命绝的话。”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秦峰心里一阵苦笑,说道:“不用打了,你放了他们,我跟你们回去。”
薛威向左右示意一下,其中两人便拿出一条铁链,走上前将秦峰锁了。
“秦兄,不是兄弟我不相信你,我薛某人说话算话,待得我们到了顺天府,我一定派人将这两个小娃平安送回,现在就委屈他们两个陪你一起上路了,哈哈……。”
“薛威,你……”
师予浩和师卿宁见得三人均被这突然出现的五人捉住,挣扎了几下,知是徒劳,便停了下来。那薛威看了,弯下腰来对两人笑眯眯的说道:“真是两个可爱的小娃儿,跟着叔叔去京城玩,叔叔给你们买糖葫芦,啊,薛良,把他们两个的手也绑起来吧,小孩子总是爱动。”
五人押着秦峰三人往北赶路,行至云山脚下,只见一白衣人从山上御风而下,秦峰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白衣人身上如潮水般涌来,但觉自己并没有被这股内力压制的感觉,望了望身边的师卿宁和师予浩,二人脸上也没有异常,只见薛威薛良五人神色紧张,确是在运功抵挡这股内力。
“请问,阁下是何方高人?”薛威费力的说道。
那白衣人如仙人般飞至几人跟前,双脚占地也不惊起地上积雪,秦峰不得叹服此人轻功之强。只见此人一番中年儒士模样,眉目轩朗,头上一片花白,秦峰看的不是很真切,不知道那是一头白发,还是只是在下雪天被白雪覆盖没有拂去。
“放了两个孩子。”那白衣人说道。
“在下与阁下并无恩怨,奉劝一句,朝廷的事,阁下还是少管为妙。”薛威一边抵制白衣人身上发出的内力,一边费力的说道。
白衣人听罢,微微一笑,向着薛威走了几步,内力确是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发出,秦峰见他走了几步,却没有踏雪发出的‘咯吱’声,看他走过的地方,竟没有留下脚印,不禁心中吃惊万分。
“我若在此处杀了各位,只怕朝廷也管不到吧?”白衣人望着北方说道,似是对薛威的话丝毫不屑。
薛威见白衣人武功显是高出自己不知多少,知道若是不答应,一行五人必死无疑,便答应道:
“好,我便放了这两个小娃。”
师卿宁见白衣人几句话边让薛威放了自己和哥哥,便大胆对那白衣人说道:
“叔叔,你让他们把秦叔叔也放了吧,秦叔叔是好人,这几个人是恶人,他们带秦叔叔走是要杀了他。”
那白衣人见师卿宁这么说道,便笑着望向她,见她长得虽过于瘦弱,但秀气可人,于是说道:
“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求叔叔,叔叔不帮你的话,岂不是叔叔不识抬举。”一边说一边又望向薛威几人。
“你们听到了,这小姑娘求我帮她,我一心软便也答应了,你们说,这如何是好啊?”
薛威听了,知道这白衣人定是要管了这趟闲事了,但眼下这白衣人武功太高,违拗不得,便也只得答应。
白衣人听得薛威答应放人,便撤了内力,一名绿衣人将秦峰的铁链解开了,又将师卿宁和师予浩手上的绳索解开。
薛威一脸怒意,但又发作不得,只对白衣人说道:
“今日阁下救了这三人,便是害了我五人,我五人身为朝廷之人,只是奉命行事,今日误了这差事,朝廷追究下来,阁下自是也脱不了干系,阁下好自为之吧!”说完右手一挥,便领着四人离去。
待薛威五人走远,白衣人回过头来望向师卿宁和师予浩,微笑问道:
“你是宁儿,你是浩儿,是不是?”蓦地望向两人眉心,只见师卿宁兄妹两人眉心隐隐有一股黑气。
“不好!”说完,师卿宁和师予浩便倒了下去。
秦峰见师卿宁兄妹一齐倒了下去,想起薛威在走的时候,挥了挥他的衣袖,那毒粉便从他的衣袖挥到了师卿宁兄妹鼻中。
“他二人吸那带头家伙的毒粉了!”
秦峰兀自回忆时,忽听一小儿声音从身后传来。此人正是李忧。
却说李忧和兄长李杜篆在麒麟山下玩耍,却往青梅山庄一路走去。路上正好见秦峰和薛良四人搏斗。又见师予浩兄妹被薛威擒得,想出手相救,又觉得出去只是送死,便让李杜篆去青梅山庄报信,自己偷偷跟了过来,薛威挥手的时候李忧便觉得有异,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妥,此时见师予浩兄妹倒下便知薛威那时向师予浩师卿宁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