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馋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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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阳光明媚，适合上体育课。
在被阴雨天气占掉两节体育课后的同学们眼巴巴地等着下课，铃声一响，纷纷像出笼的鸟儿，出栏的猪…总之就是往外冲。
方卷对此并不热衷。他不爱运动，跑跑跳跳还可以接受，对所有球类敬而远之，理由是被打到会很疼。
此刻，他正沿着跑道慢悠悠地散步，准备到教学楼对面的小超市买饮料——在球场挥洒汗水的萧牧说，就算没有女生送水，有同桌送水也可以。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
突然，跑道内圈草坪上踢足球的健将飞起一脚，足球势如破竹，看着就要往方卷脑袋上撞。
“哎！同学！快让开！”足球小将朝他跑来，边跑边喊。
方卷茫然地扭头，足球已经到面前了。
呜呼哀哉！
方卷动弹不得，只好紧闭双眼。
足球小将也是心下一紧，这小同学看着皮薄肉嫩，别一下给人砸进医院了。
他提心吊胆地跑过去，却看到将要迎面砸上的足球好像受到阻力，在空中停滞了一会，随后自然下落，在地上弹跳几下。
？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方卷睁开眼，一个男生颇为紧张地跑到他面前，擦了把额头的汗，问：“你没事吧？”
方卷摇摇头，稍稍低下头才看到足球在地上。
怎么没砸到呢？方卷倒不是想讹人一笔医药费，或者干脆请病假回家躺两天，就是单纯地觉得奇怪。
“怎么没砸到呢？”男生捡起球，小声地嘟囔一句。
他看到方卷盯着他，忙补充道：“我不是希望你被砸到啊，我就是……”
“没关系，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方卷笑笑。
男生掂掂手里的的球，“咦”了一声，“球漏气了。”
方卷看过去，那球竟有些瘪了。
“抱歉。”方卷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球现在这样和他脱不了干系。
男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道什么歉？我差点砸到你还没和你道歉呢。”随后他把球抛给身后跟上来的队友，喊了一句“球坏了踢不了了”。
“走，我请你吃东西。”男生本想拍拍他的肩，手伸到一半，看到方卷的白T恤和自己沾了灰的手掌，又默默收回来。
“其实我没……”
“走吧走吧，我正好也渴了。”
没办法，他都这么说了，而且方卷本来就是要去超市的，便和他一道走了。
男生叫蒋文修，是高三的。
方卷拿了两瓶水，自己的和萧牧的，又被蒋文修塞了一堆零食。
付款的时候两人又争抢半天，结果蒋文修说他快毕业了，饭卡里的钱取不出来不用白不用，方卷只得答应了。
“你回教室么？”出了超市，蒋文修问他。
“不，我去给我同桌送水。他在打篮球。”方卷说。
然后蒋文修又很自然地帮他拿着零食，朝篮球场走去。
方卷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认命跟在他后面。
蒋文修很健谈，两人之间不会太尴尬，但是方卷觉得附和他也很累，本来他这节课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一会萧牧打篮球就回教室歇着…而且这个人好奇怪，明明他也没被砸到，这么殷勤做什么……
正好萧牧在中场休息。看到方卷过来，他作势要扑。
“卷卷~~”
方卷后退一步做嫌弃状。
“咦？”萧牧看到方卷旁边站着一人，定睛一看，“表哥？”
蒋文修朝萧牧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又侧头对方卷说，“你说的同桌是我表弟？这么巧。”
“哈哈，挺巧。”方卷干笑两声。这下都不用他装模做样找借口说“你回去踢球吧我看同桌打篮球”来赶蒋文修走了。
果然，蒋文修说：“那正好，我也看看你打球。走吧卷卷？”
方卷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很奇怪，平时萧牧总这么叫他，他都没什么感觉，刚刚被蒋文修这么一叫，他只想说“这不合适我们还没那么熟”。
蒋文修见他不动，伸长胳膊想揽他的肩。胳膊还没搭到肩膀上，突然感到一阵刺痛，有点像被针扎了，又像是起静电。
“嘶！”他轻呼一声，把手收回来。看看痛感传来的部位，又没什么异样。
方卷注意到他的动作，但是意识到了什么，也没出声问他怎么了。
萧牧要上场了，催促他们两个过去。
“噢，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杨女士让我这节课去她办公室一趟，先走了。”方卷把水往萧牧手里一塞，转身跑走了。
“杨女士？她这节不是有课吗？”萧牧说，但方卷溜得太快了，“那表哥……”
“我足球队还有点事，你把这些和同学分了吧。”蒋文修也把零食塞进萧牧怀里。
留下萧牧一脸懵，抱着零食不知所措。
刚回到教室，桌上的按动笔就急不可耐地飞进方卷手里，不停地把笔尖推出，收回，推出收回，哒哒声回荡在教室。
教室里没什么人，睡觉的，三两个聚在一起说话的。方卷看没人注意到他，小声问：“怎么了？”
方曲怒写：【离他远一点！！！】
力透纸背。
方卷虽然不明白祂为什么生气，但还是赞同：“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所以找借口溜了。”
【他馋你身子！！！】
又是三个加粗感叹号。
方卷：……
方卷：“首先，他是人……应该是，他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其次，你最近又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祂不写字了，开始装死。
方卷习以为常。
算算日子，他们这样相处已经快一个月了。在方卷心里，祂的形象已经从神秘未知强大变成了纸老虎。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萧牧的程度。
方曲对他的身体有很强的占有欲。
有一天晚自习。萧牧问方卷刚刚是不是碰他了，方卷说没有。
萧牧消停两分钟，又猛地抓住方卷的手腕，一脸惊恐：“真的有东西在动我！”
方卷问动哪了，萧牧说腿。
两人弯下身子，半钻进桌底，也没发现什么，却被来巡视的杨女士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继续写作业。
方卷掉了张卷子，弯腰去捡的时候看到正欲对萧牧小腿行凶的按动笔。
方卷深吸一口气。很好，憋住了，没笑出声。
他偷偷把笔捞回来。
方卷：【你戳他干嘛？】
方曲被撞破了有点没面子，假装自己不在。
方卷：【别装死】
最后还是回家才坦白。方曲说不喜欢萧牧和方卷有肢体接触，祂会有危机感。
方卷：“你是在吃醋吗？我是说……吃我身体的醋……”好怪。
“吃醋。”机械男音读不出疑问的语气。
方卷试图靠近祂的脑回路：“是这样啊，萧牧是我朋友，他是人类，有自己的身体不用占据我的，你明白吧？”
方曲打出一个句号。
“所以你别老欺负他了。”方卷想到这段时间萧牧的文具、作业经常神秘消失，又出现在奇怪的犄角旮旯。这些未解之谜得到了解释，可惜不能告诉受害者。
方曲不情不愿打出一个“哦”。
自从方卷和祂说了一次“吃醋”，好像打开了祂新世界的大门。那之后的几天，祂沉浸在互联网中学习人类情感，没有去折腾萧牧。
祂开始折磨方卷。
有一天祂又暗戳戳欺负了一个和方卷勾肩搭背的同学，把人家的试卷叠得小小的夹在抽屉最下层的课本里，让人家一顿好找，还差点引发同桌矛盾。
方卷试图教训祂：“我和你说过什么？”
方曲装可怜：“我只是不喜欢他和你靠太近。你不会怪我吧？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停！停！方卷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你是太喜欢我吗？你是太喜欢我的身体吧！还有不要用机械男音说这种话，怪恶心的！
方卷：“行我知道了…你去别的地方待会我看看手机…”
方曲变本加厉：“没关系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方卷：……
方卷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满腔吐槽无处发泄。
他打开手机，想看看方曲最近都看了些什么东西。该死！祂竟然还知道把浏览记录清除！
又一天祂打开一本小黄//文问方卷：“这是人类占有身体的方式？”
方卷本来没当回事。作为一个高中男生，还不至于看小黄//文都要害臊。但是他再仔细一看，嘴角抽动。
为什么方曲可以这么精准地找到一篇……两个男性的小黄//文。
他有些无力：“嗯…也可以说是……”
方曲遗憾：“可惜我不能对你这样做。”
方卷震惊：“你还想这样做吗？！”
方卷感觉自己被性骚扰了。可是祂一不是人类，二没有性别（如果有大概率是男性），这上哪说理去……
回到现在。
方卷问：“那个球是你弄的吧？谢谢了。”
方曲不装死了，刷刷写下：【休想伤害我的身体】
方卷脸上一热。怎么办，虽然知道祂不是那个意思，还是有点害羞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