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给我一个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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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最后一个休息日，大家在群里讨论毕业聚餐去哪里。
照例用几个餐厅的名字做了投票，方卷扫了一眼，刚想打字就看到有人替他问了：【不去碧澄吗】
班长：【问了，说没位置了】
【大哭.jpg】
方卷了然，其实包厢不会真的都被订完，这时候只需要动用一点关系……
于是“关系户”方卷给程意琳发了消息，拜托她问一下还能不能订到包厢。
程意琳回得很快，让他预订的时候报方崇历的名字就行了。
最后成功订到了碧澄的包厢，羡煞其他班。
方卷突然想起去年，他去蹭蒋文修的毕业饭，害他被方曲附身了…呃。
方卷看了一眼旁边的方曲，却发现他在皱着眉头看手机。
“怎么了？”方卷凑过去。
“网上说，孩子高考的时候家长要穿旗袍。”方曲不理解，但方曲准备买一件，一边看一边吐槽：“怎么尺码这么小，我穿不了吧？”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是给女性穿的。”方卷委婉地提醒他。难道方曲其实有女装癖吗？还是单纯地对此好奇。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给他买一件，他也真的会穿出门。
“你快别看了。”方卷不是很想尊重他这个爱好，伸手把他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购物车，里面还躺着几件大同小异的女仆装。
方卷：……
“这个有男人穿的，我看过评论了。”方曲理直气壮。
方卷鬼使神差点进去看评论，果真有一水不露头的男人穿着女仆装凹造型。
“你开心就好。”方卷不欲多管，回房睡觉。
在床上辗转一会，方卷不自觉脑补起方曲穿女仆装的样子。他体格不算瘦，如果买小了大概会有紧绷感。回想了一下评论里的买家秀，方卷挑了一个体型和方曲差不多的，把他的脑袋装上去。好像还不错。
至于旗袍，他真的脑补不出来了。不，打住！他没那么想看方曲穿！
高考那天，方卷一大早就收到了爸妈发来的加油短信，方崇历还特地发了一个750的转账，方卷哭笑不得。家族群里也有许多消息，无非是一些亲戚祝他高考顺利。还有蒋文修，他的消息来自凌晨三点……嗯，这就是大学生的作息吗？
方曲最终还是没买到旗袍，老老实实地给他做早餐，送他上学，并在学校门口看到别的穿旗袍的阿姨时用羡慕的语气说：“你看她们都穿了。”
方卷敷衍：“那你下次提前找裁缝做一件。”
方曲大惊：“下次？什么下次？你还要复读？我不接受！”
方卷心说这谁想接受，我也不接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来感受一下氛围。”假装是某位同学的家长，其实只是来凑热闹。这样没有一个人会社死，皆大欢喜。
方曲拒绝：“不要，不是为了你都没意义。”
方卷以为自己已经身经百战，却还是因为听到他的话，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好了，你回去吧。”
方曲没发觉他的异样，摸了摸他的头，又顺手把头发理好，“等你出来。”
走出一百米，方卷才回味过来，什么叫等他出来，他是进去了吗？
方曲回到家，按照以往，他会在白天工作一下，然后做饭吃饭，午睡一会，下午继续工作，备菜，去接方卷回家。
但是今天他不在状态，代码频频报错，想看会电视，剧情也不进脑子。最后决定去骚扰一下翟小玲。
翟小玲正上班摸鱼，看到某饼干给她发了个小恐龙坐地哭的表情。
翟小玲：【？】
小饼干：【不舒服】
翟小玲疑窦丛生，不舒服干嘛要告诉她？他们有熟到这个地步吗？
小饼干：【工作一直出错，电视看不进去，手机也不好玩，你有什么头绪吗？】
翟小玲没有头绪：【你大姨夫来了？】
小饼干：【那是什么东西】
方曲知道“大姨妈”是指代人类女性生理期，那同理可得“大姨夫”就是……真的有这种东西吗？感觉又学到了一些新知识。
翟小玲：【…没什么，你家小孩呢】
小饼干：【小孩今天高考】
“小孩”是翟小玲用来称呼方卷的，自从知道人只有十七岁，她实在没办法再说“你对象”。
翟小玲：【你是不是觉得坐立不安，有时心跳加速】
小饼干：【对对】
翟小玲：【你就是紧张了】
没等他回复，她看到主管拿着一叠材料过来。
翟小玲：【来活了，不和你说了，祝他高考顺利】
紧张？他为什么会紧张，又不是他在考试。
嘴上不承认，方曲心里还是不安定。好不容易挨到下午，还有半个多小时才结束，他就急匆匆跑到学校门口等着了。
门口竟也聚集了许多家长，有围在一起聊天的，也有独自在一旁看手机的。
方曲往前走了两步，听见有人喊他：“小方？是小方吧？”
方曲四下看了看，看到在百日誓师大会上有一面之缘就想给他介绍对象的萧牧妈妈。
她这么一喊，连带着身边几个家长都把目光投向他，方曲不得已走过去加入他们。
“您来接萧牧吗？”
“不接不接，他明天才回来，我就是来凑凑热闹。”萧妈很直率。
旁边一阿姨好奇问道：“你这么年轻，孩子就高考了？”
方曲解释说是来接弟弟。
阿姨笑：“哦哦，兄弟俩感情这么好啊。”
方曲不好走开，反正也是等，索性站在他们旁边听八卦了。
方卷出来时看到方曲和几个阿姨站在一块，本来以为他只是随便找个地站着，随后看到方曲在和她们说话。
方曲也看到他，和旁边的人打声招呼，朝他走过去。
方卷捧着一摞书，“等很久了吗？考完又回教室收拾了一下。”
方曲把书都接过来，“没有。”
于是两人回家。走着走着方卷觉得有些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有吗没有吧。”方曲迅速回答。
方卷疑惑：“你不会因为没有旗袍穿，耿耿于怀到现在吧？”
“我没有！”方曲怒了一下，“……我怕影响你。”
方卷心想如果你穿旗袍才是真的影响我，又觉得稀奇，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在考场里待一天都没这么紧张。
方卷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啦，我感觉挺好的，和平时考试差不多。”
“嗯，我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方曲放松了一点，把刚刚在校门口听到的八卦挑一些转述给方卷。
简单吃了晚饭，方卷去上晚自习，方曲在家把早上落下的工作补了补。
晚上回来，方卷对他说：“班里商量了一下，明天下午考完就去吃饭。我明天中午搬东西回来，下午就不用来接我了。”
“我不可以去吗？”方曲眼巴巴看着他。
方卷纠结道：“不好吧。”都是老师同学，哪有带家长去的。
“明明上次那个谁还叫了你呢。”方曲翻旧账。
别提了，其实蒋文修那次算是私人的聚会，请的都是他的好朋友。
“好吧。”方曲撇了撇嘴。
考完最后一科，校园里沸腾得像一个大锅炉，时不时听到一些无意义的嚎叫。
方卷在一片狼藉的教室里玩着手机等萧牧，顺便给家里人报告一下。
又收到蒋文修的消息：【感觉怎么样？】
方卷：【还可以】
蒋文修：【如果填志愿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呲牙】
方卷：【嗯嗯】
萧牧姗姗来迟，“走吧卷卷，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吃特吃了！”
杨女士来露了个脸，怕他们拘着，没待太久。果然，她前脚刚走，后脚提着成箱啤酒的服务生就来了。
不管喝不喝，每个人先倒上一杯。
方卷浅尝了一口，皱着眉放回桌上，继续给方曲拍菜品图，让他有点参与感。
进行到后半程，男生们多少都喝了点，脸上都蔓着红色。
方卷吃得差不多了，和方曲说准备回去，看了看萧牧，还在埋头苦吃。
“你醉了没？能一个人回去吗？”方卷推了推他。
“我没，嗝，醉，就是有点上脸。”萧牧打了个带酒气的嗝，方卷嫌弃地挥挥手。
“你要走啦？注意安全。”萧牧说话还很正常，看来是没醉，方卷便不管他了。
刚走出包厢，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方卷接起：“喂？”
“卷卷，我是蒋文修。”
方卷不明所以，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
“萧牧说你们今晚在碧澄吃饭……你应该还没走吧，我在门口，有话想和你说。你也不用着急下来，我可以等等。”
“啊…我知道了。”
方卷有些惊讶，今天又不是周末，他怎么回来了？他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
下楼时，方卷想起那年今日，方曲还是一坨半透明的小可爱，用蒋文修的身体给他做牛轧糖吃……好吧，这次肯定是蒋文修本人了，因为方曲不会叫他“卷卷”。
蒋文修就站在大门稍侧一点的位置等他。
“你来了。”蒋文修笑着和他打招呼。
方卷假笑了一下，心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似乎是看出来他有些不耐烦，蒋文修深吸了口气，“我知道可能会有些突然，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方卷眨眨眼睛。
“方卷，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男生…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如果你不反感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方卷的眼睛慢慢睁大。
蒋文修忙补充：“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也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
尽管蒋文修对他表露过一些在意，方卷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他的表白。还是在自己不怎么搭理他的情况下。
好半响，方卷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
“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