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知生物盯上后》桃雾

33、第 33 章 我想贴就贴

　　毕业班里出现两种极端氛围。一种是特别紧张，一种是非常放松。方卷处于两者之间，往放松偏一点点。他向来不是很努力的人。尤其这个时间段，成绩基本定型了，很难再有大的突破，于是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写得完作业就写，写不完就抄。

　　学校准备组织拍毕业照。虽然有校服，大家嫌弃不好看，打算自己定一套班服。

　　趁着休息日，同学们在班群里热火朝天地讨论哪套衣服好看，方卷则默默窥屏。

　　方曲也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并发表意见：“我喜欢这个。”

　　方卷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是一条女生的Lolita裙子，黑色本体加白色围裙，像女仆装。

　　方卷把他的手拿开，“你喜欢？买给你穿要不要。”

　　结果方曲真就点了点头说：“好啊好啊。”

　　方卷想象了一会方曲穿女仆装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方曲半个人趴在方卷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两手从他腋下穿过，滑动屏幕看群消息，“我觉得女生的衣服都比男生的好看。”

　　一开始大家选的衣服还是中规中矩，什么T恤衬衫，半裙长裤，一直统一不了意见，索性放飞自我。女生们发了自己购物车里珍藏的小裙子，男生们则是在恶搞，发了些卡通连体衣。

　　方卷表示不好评价。

　　最后班长忍无可忍开了禁言，简单粗暴地确定了女生白衬衣配黑色百褶裙，男生白衬衣配黑长裤。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独//裁，他又补充道可以自己戴领结领带，不统一购买，还提议在衬衣胸口弄一个刺绣，然后大发慈悲解了禁言，让同学们继续讨论刺绣图案。

　　已经尘埃落定，方卷也没了继续看的心思。对他来说随大流就行了，就算衣服不好看也是拍照时穿一次。

　　倒是方曲兴致勃勃，方卷懒得管他，把手机塞进他手里，从他身下起来，自顾自回房睡觉了。

　　怀里的温度突然流失，方曲感觉空落落的，手机也不看了，跟着方卷回房间。

　　方卷刚打开空调盖好被子，方曲就开门进来了。

　　“不看了？”方卷以为他只是过来还手机，结果还了也不走，半蹲在床边眼巴巴看着他。

　　“怎么了你？”方卷觉得好笑，那个眼神让他幻视奶奶家的小黄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方曲的头顶。“睡午觉吗？”

　　天地良心，他这句话的意思是问方曲睡不睡午觉，让他回自己房间睡，而不是爬上床和他一起睡！

　　方曲没让他往里挪挪，而是自己从另一边上床，掀起方卷的被子挤进去。

　　方卷的被子和床都够大，容纳两个人也不显局促，但方曲拼命往他身上贴，方卷拼命往外边躲，躲着躲着差点掉下去，又被方曲捞回来。

　　最后两人折腾出一身汗，把被子掀开丢在一边。

　　方曲问：“你躲什么？”

　　方卷反问：“你贴这么近干什么？”

　　方曲理直气壮：“我想贴就贴咯。”

　　方卷不理他。

　　方曲喋喋不休：“难道你不想和我贴贴吗？明明去年我们还经常一起睡觉的，你这么快就变心了……”

　　方卷伸手捂住他的嘴：“你闭嘴吧！”

　　去年能一样吗？去年方曲还是一坨果冻啊！除了爸爸妈妈，方卷长这么大还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觉。

　　方曲眨眨眼睛。

　　但他其实并不讨厌方曲这样，他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方卷没辙，踢了踢方曲的小腿，“你不睡就下去。”说完翻了个身不去看他。

　　方曲捡起被子给两人盖好，侧过身子，一条胳膊隔着薄被横在方卷腰上。

　　虽然他想抱着方卷睡，但是怕被踹下去，还是没有靠太近。

　　就算是这样他也很高兴。

　　腰间传来的温度让方卷难以忽视，甚至被烫红了脸。他想把那条胳膊挪开，结果手也被一起按住。

　　……算了。

　　再醒来时，床上只有方卷一个人，他的手被好好地盖在被子下。

　　方卷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看，已经下午四点了，班群里班长发了条@全员的消息，让尽快确定衣服尺码。

　　方卷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看到方曲正盘起一条腿，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屏幕上顾里正在被南湘泼红酒。

　　方卷：……

　　他走过去拿起遥控器，“你怎么不开声音？”

　　方曲正看得入迷：“怕吵醒你嘛。”

　　方卷帮他把音量调大，转头在储物盒里翻找，“家里有没有卷尺啊？”

　　方曲想了一会，“好像在黑色的盒子里。”

　　方卷打开一看，果然在，一小捆粉色的软尺，好像是哪次买衣服的时候附赠的。

　　“要量什么？”方曲问。

　　“量我自己。”方卷随口答完，又补充道：“班服要报尺码了。”

　　方曲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软尺，“我帮你量。”

　　自己量确实不大方便，方卷便乖乖站好了。

　　方曲也存了些别的心思，正常地量过肩腰臀腿后，把软尺套在方卷脖子上。

　　“干嘛？”方卷皱了皱眉，伸手去拽。订个班服还不用量颈围吧？他穿的是什么高定吗？

　　“别拽。”方曲很快量好了，把软尺松开，“看着太细了，我量一量。”

　　方卷狐疑，感觉方曲在诓他，但是没有证据。

　　“你太瘦了。”方曲有些不满，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肚子，好吃好喝养了这么久，怎么腰上还是没肉。

　　“哪有，好多人说我长胖了。”方卷把他的爪子拍开。

　　“‘长胖’的是说和以前比胖了，意思是以前更瘦。”方曲总有理由。

　　你说什么就什么。方卷腹诽。

　　“好了，继续看你的《小时代》吧。”

　　方卷看了看班长发的尺码表，和自己的数据对比了一下，在投票里选了M码。

　　虽然他很瘦，小码对他来说又短了些。

　　吃过晚饭，方曲送人上学。天气越来越热，方卷不乐意牵着手，捂一会就出汗了。他倒是还好，主要是方曲在出汗。

　　“那你牵这个。”方曲伸出一条冰冰凉的触手。

　　“你是想成为都市怪谈吗？”方卷吐槽，“小心被抓去切片。”

　　不过说真的，他还挺想切片研究一下方曲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但是方曲只有一个，切掉就没有了，还是算了。

　　刚到校门口就碰到萧牧，他和方曲打过招呼后勾着方卷的肩膀，半推着人一起进学校。

　　留下方曲一边平复想用触手把他抽下去的心情，一边惆怅。

　　天冷的时候不让抱，天热又不让牵，这可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