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适合托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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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卷最近发现方曲有点忙。
他只是“最近”才发现，也不知道方曲偷偷忙了多久。
有天晚上，方卷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路过方曲房间看到门虚掩着，灯好像没关。
方卷以为他忘记关灯就睡着了，推开门一看，方曲还对着电脑敲键盘。
“怎么起来了？”方曲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上厕所……你还没睡呢？”
“就睡了。”
方卷嗯了一声，去上厕所了。
回房间躺下，摸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快三点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方曲已经在做早餐了。
方卷盯着他的黑眼圈，“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没有。”方曲说完发现有歧义，“我的意思是睡了。”
方卷有点记不清他这黑眼圈是突然出现的，还是量变产生质变。
方卷也没太在意，想到方曲有晨练的习惯，又叮嘱一句：“熬夜就别去运动了。”
“好，我知道的。”方曲笑眯眯。
随后的几天，方卷没有半夜醒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熬夜干活。只是有天下午放学，没在学校门口看到方曲，于是自己回家了。
到家一看，方曲还在卧室睡着，手里攥着茄子玩偶。
方卷在床边看了一会，没叫醒他，转身去厨房。
没有剩饭剩菜，也不知道他中午吃了没。现在煮饭有点来不及了，方卷在想是把方曲叫醒做两人份的面，还是自己吃了去上学。
卧室里窸窸窣窣一阵，客厅传来脚步声，方曲还在揉眼睛打哈欠，看到方卷从厨房出来，嘴巴差点没合上。
“你怎么就回来了，提前放学了？”
“你睡迷糊了吧，看看几点了。”方卷见他醒了，准备烧水煮面。
方曲懊恼：“我的闹钟定晚了一个小时。”
“怎么这个时候睡觉？”方卷以为他既然喜欢晨练，应该是作息比较规律，不会午睡到这个点。
“太困了。”也没说为什么困。
方卷猜他估计是接私活呢，“最近很忙？”
“毕业季了，是有一点。”方曲倒是诚实。
“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别管我了……”方卷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曲整个抱住，把他吓了一跳，两只胳膊也被一起箍着，推也推不开。
“不许解雇我！”方曲很是紧张。
方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到这里来的，不过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方曲是不是还领着他家发的工资啊，这么缺钱花？
“那先给我煮个面行不行？你也不想你的雇主被饿死吧。”
方曲又抱着他蹭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方卷对着镜子把自己被蹭乱的头发弄顺，然后看到自己脸上还没褪干净的红晕。
方卷：……
一定是被蹭得热了，一定是。
刚从卫生间出来，方曲一手拿着锅铲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
方曲欲言又止，止了又言：“你不会和妈妈告状吧？”
方卷吓唬他：“再有下次就停你工资了。”
方曲松了口气：“只是停工资啊。”
方卷：“？”
方曲很快做好了番茄肥牛面，还煎了两个蛋。
“你缺钱花吗？”方卷咬着筷子头，忍不住问。平时也没见家里添东西，这个涉世未深的未知生物不会被电信诈骗吧？
“不缺啊。”方曲领着程意琳发的工资，平时买菜和生活用品都是可以报销的，甚至衣服还是方卷给买的……
“那你接这么多活？”总不能是大发慈悲，拯救毕设大学生于水火之中吧。
“我攒点钱。”方曲含糊带过，“快吃吧，一会迟到了。”
晚自习上到一半，方卷开始走神。
方曲攒钱干什么？买房？买车？去旅游？未知生物会喜欢旅游吗？说起来，等他高考结束去上大学，他们就不住一起了吧？他们都要“独立生活”了？方曲在为那个时候做准备吗……不给他当保姆，方曲会去做什么？继续当码农？
想着，方卷趴在试卷上叹气。虽然这样好像很正常，但是感觉又要被抛弃了是怎么回事。
短短的十分钟，方卷已经从“方曲搬出他家”想到了“他们就此别过老死不相往来”。
正好下课铃响了，萧牧用手肘撞了一下他，“怎么了卷卷，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像不够独立。”不然怎么会一想到要和方曲分开就有点难过。
方卷想着以后没有人给他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也没有人给他盖被子晚安吻和讲睡前故事了，完全没意识到在方曲作为方肃奇出现之前，也没有人给他做这些。
“不是吧你，”萧牧一脸难以置信，“你还不够独立啊？那我们岂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对吧徐菁菁。”
徐菁菁正支起耳朵偷听，突然被cue，“你生活不能自理就算了，别带上我行不行？”
她也不装了，转过身和他们聊天，“方卷你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卷卷和我们可不一样，人家早就自己生活了。”萧牧嘴快。
徐菁菁若有所思，“不是和哥哥一起吗？”
“他…这个学期才过来的。”方卷说。
何止，甚至“哥哥”都是这个学期才有的。
难怪，徐菁菁回味过来，上次到方卷家里也没好意思多看，不过如果是一家四口住在一起确实有些拥挤了。
“那他过来之前，你都是自己住吗？”林玉鸣也好奇。
“上高中以来，基本上吧。”方卷随口答道。
然后他发现两个女生眼神复杂，“……你们在脑补些什么东西。”
把他当成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棵小白菜了？
普通小白菜显然有些降低方卷的身价了，怎么着也得是棵翡翠白菜。徐菁菁和林玉鸣也看得出方卷不差钱。
“兄弟我看出了你的故作坚强，经常去陪你玩，够不够意思？”萧牧拍拍他的肩膀。
方卷敷衍地“嗯嗯”两声，腹诽道你只是想玩我的游戏机。
“不过你哥来照顾你，我也放心多了。”萧牧又把自己代入老父亲的角色。
徐菁菁难得和萧牧统一战线：“你哥看起来还是挺靠谱。”
这话不像是形容他哥，倒像是剩了后半句“适合托付终身”。
方曲哪里看起来靠谱？就连妈妈也是，只见了一面吃一顿饭就把他塞过来当保姆了——虽然就算她不提这茬，方曲估计也要死皮赖脸住在家里。
方卷自己不知道他被方曲养得有多好，以前他白且清瘦，看起来柔柔弱弱，阳光下站多一会就会被晒化的样子；现在被方曲喂多了几斤肉，整个人瓷实了，更可爱了，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了。
成绩上去后，经常有男生过来问他问题顺便捏捏他的脸。其实女生们也想捏，但是无论在网络上如何放飞自我，现实生活中还是得矜持一点。
方曲会不会是对人类好奇，想养着玩，才给我当保姆啊？方卷想起一些非人种族饲养人类的故事。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都怪徐菁菁，什么都往外说。
那他……会不会觉得意思就放弃了？之前还说我喜欢他，会不会等他发现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后拂袖而去？方卷突然有些忿忿，凭什么主动权都掌握在他手里了？
想想又叹了口气，就凭他不是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