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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身两魂 噬魂判,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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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叼着琉璃珠跑出来好远,可是它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围绕圈子打转。
喵呜……
昏黄路灯下,它茫然吐出琉璃珠,似乎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跑。
有人!黑猫背拱起,警惕地冲身后的黑暗处呲牙。
漆黑的影子从路灯与黑暗的交界处渐渐冒出,轮廓一点点靠近,靠近,在地面上逐渐明晰出扭曲的人形。
笼罩了黑猫。
大头,人身,鬼影。
来人站在灯光与黑暗的分界线上,一挥手,影子将黑猫掀翻在地,狠狠踩在脚下。
黑猫四爪乱蹬,喵呜喵呜不停地挣扎,可怜极了!
他走上前,从后颈拎起黑猫。
“你以为我会被吃掉?”
他笑容得意,苍白脸上和年少时如出一辙的冷酷调皮:“我可爱的弟弟,你就那么想让我死吗?”
黑猫停滞在半空,猫眼变了形状。
它漆黑的猫脸上似乎能看到表情,一脸痛心劝说:“秦莫,住手吧。”
“小薄,就快结束了。马上你就能从猫身出来,我还给你找了具很不错的身体。”
秦莫下手温柔了点,抑制不住兴奋:“那具身体据说活了近百年,还不老不死,就是那个小鬼不太爱惜,拿去当雏妓……”
“不过你放心,等你占了他的身体,我会好好给那具身体消毒,每年都做全身检查。”
黑猫的人类意识瞬间消失,又开始愤恨地嗷嗷呲叫。
秦莫收回了仅存的温柔,从口袋掏出注射器,给黑猫注射一支针剂。
黑猫来不及挠他,就闭上眼陷入了昏睡。
秦莫脚踩那串黄琉璃,默念:“真是,碍事……”
灯光暧昧,隔壁隐隐传来男女寻欢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
夏庄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头,活动黑红的手指,十分灵活。
他组织语言,解释起前因后果:
“秦莫高中时沉迷暗网上的虐猫视频,先是下手虐杀死邻居家的猫,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流浪猫,宠物猫,只要是落单的猫,都成为他手下取乐的工具。越是可爱,越是纯真,越能激起他的施虐欲……这种掌握弱者生命的行为简直饮鸩止渴,令人上瘾。”
“他的堂弟秦薄,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直视他为榜样。最早虐猫时,秦莫只让秦薄帮忙把风。后来,他怕秦薄告密,抑或是他本性就好追求刺激,开始手把手指导秦薄虐猫。剥皮、挖眼、割爪、掏出内脏……两人就这样联手,犯下无数轻快无畏的罪行。”
那时,秦莫就隐隐有了噬魂诞生的痕迹。
“再后来,两人在学校附近,捉到一只即将生产的母猫。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他们绕到无人的小巷,在灯光下残忍地肢解母猫。他们从母猫肚子里挖出了成型的幼崽,一共有三四只。”
“也是那天晚上,伴随着母猫凄厉的惨叫和满地的鲜血,噬魂出现。秦莫影子的头部慢慢变大,变大,变得像胀气皮球那么大,然后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獠牙,开始撕咬另一个人的魂魄……”
“啧啧,‘可怜’的秦薄,就这样被堂哥的噬魂吞噬,魂魄碎裂,其中一片阴差阳错进入某只幼崽体内。”
许幻马上反应过来:“是那只黑猫!”
“没错,那些强制脱离母体的幼崽大部分一命呜呼,只有黑猫一息尚存,甚至还多了一片秦薄的灵魂。”
“怪不得那只黑猫能够通灵。”
“秦薄失魂后,已经是行尸走肉,但依靠秦莫的噬魂之力,还是活了快一年,直到后来猝死在暗巷。”
许幻问:“暗巷里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那些猫的冤魂来报仇了呗——可惜,他已经没有灵魂,猫魂们来骚扰一下,他就死了。”
“虐杀雪团的也是他?”
“是他。秦莫因为弟弟的死,似乎有点忌惮噬魂之力。同时他已经功成名就,前途光明,也没有必要再寻求刺激,怕哪天被曝光,就万劫不复。”
“这……”
白泽听了半天,缓缓开口,说出心中猜测:“大约半年前,秦薄的魂魄从黑猫身上苏醒。”
夏庄不禁竖起大拇指,赞叹白泽的思维反应之快。
“是的,噬魂那个叛徒告诉秦莫,‘你只要再杀几只猫,增强一下噬魂之力,顺便抓住那个叫‘夏庄’的小鬼。’它就能把秦薄的魂魄分离出来,用小鬼的身体复活秦薄。哼,真是废物,这么对我这个前主人。”
白泽道:“那段时间,黑猫以毛化形,就是想提醒众人注意虐猫者又出现了,谁知道雪团无辜遭殃。”
许幻痛心疾首:“可恶!”
夏庄倒是不以为然。
白泽道:“噬魂咒诅,是噬魂的主人?”
“对啊,我想你们应该都看到过记载,噬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噬魂咒诅是一切噬魂的主人,它既是最可怕的噬魂,也是其他噬魂的封印。”
“咒诅因我被解开,近百年来,其实各地都有噬魂接连出现,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去收服这些噬魂。”
“这次呢?你也准备收服它吗?”
夏庄眼睛发出危险的光芒,染着血腥和残忍:“当然。”
然后,将力量化为己用!
许幻双瞳灿金,转瞬即逝,不动声色“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比他们危险多了。”
夏庄搓搓指间的血痕,挑衅道:“世间欠我良多,我讨点利息也不行吗?”
白泽微微倾身,双眸如冰融雪水,清澄明澈,注视夏庄充满戾气的双眼,梵音入密。
夏庄日夜被烈火烧灼的心,平静下来。
“你是遇龙,还是环生?”
“我……”
夏庄咬牙,亮出十指黑红的咒诅,和那张稚气的少年脸庞。
他“凶狠”道:“我只要噬魂之力。”
“我们怎么相信你,你是张遇龙,还是张环生?”
“我已经说了,都不是,我是夏庄。”
白泽撤了梵音,道:“好,我信你,我们会帮你收服噬魂。”
现在轮到夏庄惊讶:“为什么?”
白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平静地开门离开。
不忘叮嘱:“秦莫应该会来找你,保持联系。”
许幻留在原地,倾慕地注视他的背影。
直棱棱的,看似冰冷,但蓝色外套上绣的浅白水纹在灯光下一圈圈荡漾开,温柔极了。
待人走下楼后,他才回头对夏庄解释:“你的名字。”
“名字?”夏庄不解,“就叫夏庄啊,怎么了?”
许幻感同身受地发出一声轻叹。
初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和白泽就已经了然于心。
这个人,从未放弃过这个世界。
背负咒诅,一身两魂的少年,飘荡百年。
却将世界仅剩的一点温柔记忆,永久镌刻于自己的姓名。
“夏”对“尚”。
“庄”,是“庄生晓梦迷蝴蝶”的“庄”
一个至今都在怀念尚晓蝶的人,他们愿意相信,这具身体,“环生”占了主导。
夏庄从床板跳起,踢踏着板鞋冲两人的背影,张牙舞爪。
他嘴硬地辩解:“才不是,才不是!我本来想叫‘夏注’的!”
出了发廊,已是午夜,周围有些旅馆、发廊、按摩店还在营业,招牌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无声闪烁。
风有些凉,月亮已经很高了。
白泽又绕回那条红砖小巷,他双手合十,站在巷口,望着空旷的路面,开始诵念往生咒。
报复而来的猫魂曾在这里聚集,失魂的秦薄身体曾在这里倒下。
身死,魂消。
但枉死冤死的怨气却一直停留在此。
需要净化。
许幻也加入了净化。
他身上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双瞳变成了灿金颜色。
黑暗中,像一尊发光的金色佛像。
白泽侧目,心想:这样的资质若不修成正果,是世界之大不幸。
今夜实在太晚了。
回学校不方便,两人一前一后在街头游走,准备找一间旅店过夜。
嗯,正经旅店。
两人走进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个双人标间。
十楼,临街,玻璃窗能遥望远处的万家灯火。
一前一后在卫生间洗了澡,分别躺在床上。
标间两张单人床,被子枕头都很干净洁白,散发着清爽的味道。
许幻洗的早,侧身躺在靠窗的床上,闭眼假寐。
灯关了。
他听见另一张床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待那边平静下来,他才敢小心翼翼地翻身。
窗帘没有拉严,故意留了很宽很宽的缝隙,借着城市的灯火霓虹,他窥得清清楚楚。
那人背对自己,白被子拉得高高的,严严的。
只露出形状优美可爱的颈窝,盈盈盛着如水的月光。
蓝色鲤纹外套和黑裤折叠摞好,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许幻心跳加速,被子下的白泽可能只套了件白T恤,下身什么都没穿。
这简直是在折磨他!
他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口干舌燥。
忍住!
色即是空!
忍住!
空即是色!
明明已经很困了,但为何身体如此兴奋?
许幻深吸一口气,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他翻身对着窗外,看到远处一闪一闪的霓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与白泽下山云游的经历。
邻市陌生的街道,他在灯火阑珊处发现了迷路的白泽。
白泽一直在原地等他。
见到他,平时清冷的眸光也润了,糯糯又委屈地叫他:“师兄。”
他的心仿佛被猫咪软软的肉垫儿踩过,冲动地大步上前,牵起白泽的手。
拉拉扯扯,住进一间旅店。
那间旅店很便宜,不是很干净,房间里还有些发霉的味道。
但两人没有在意。
两人在意的是,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浴室还是磨砂玻璃的。
洗完澡后,许幻坐在床边,隔着磨砂玻璃看到白泽自己在剃发,他叩叩玻璃,叫白泽出来。
连哄带命令,白泽终于坐到了自己身边。
许幻手握剃刀,小心地、温柔地给白泽剃新长出的头发。
那层头发毛绒绒的,像大花额顶最软最绒的毛,让人很想把脸放上去蹭一蹭。
暧昧灯光下,他记得白泽的耳朵、脖子、颈窝,很白,很嫩,轻轻一碰,就能留下粉红色的痕迹。
终于剃好了,白泽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粉红,颇为不好意思,问许幻用剃吗?
许幻摸了摸自己同样毛绒绒的头顶,把剃刀递给白泽。
窗外路灯温柔,霓虹闪烁,点缀世俗的繁华。
他侧坐床边,低着头。
白泽在他身边,抬高手臂,一脸认真开始剃度。
那角度可真“好”,许幻的视线刚好能从白色领口延伸入内,将那片粉嫩的肌肤看得分明。
许幻红着脸避开。
又见白色衣角边缘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腻腰线。
……这可真是要人命啊!
许幻夹紧双腿,在床上屈起滚烫难耐的身体。
唉,还是认命。
手犹犹豫豫,也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