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男攻略》姑且一人

41、情迷

　　一家医院的单间病房内，林姗姗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她枕边的桌台上放着一束新鲜的兰花，清香扑鼻。
　　昏迷了三个小时的林姗姗终于苏醒过来，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房内开了空调，遮日的窗帘被拉上，房内没有开灯，显然幽暗。
　　林姗姗闻到一股药水的味道，已经猜出这是医院，因为黑暗和幽静，她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里还有人，她起身去找开关，突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在黑暗里说：“你醒了！”
　　林姗姗吓得魂飞魄散。“是谁！”
　　“我。”
　　周一芹揉揉自己的眼睛，黑暗里对着林姗姗慵懒的笑。
　　“你..一直都在这里？”林姗姗重新躺下，她发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病人服，里面恐怕连文胸都没穿。
　　“对啊。”周一芹的话里带着哈欠，显然自己也在床边睡了一觉，“你可真能睡，昨天晚上在王怀玉那里还没睡够吗？”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在他那里过的夜。”
　　“别用过夜这个词行吗？就跟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似的。”周一芹有意拆穿她话里的暧昧，“看来威士忌还有催眠的作用。”
　　“你把我带到医院里来的？”
　　“不然呢，难道象王怀玉一样带回自己家吗？”
　　林姗姗翻了个身，决心不再理他。
　　周一芹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脑后，突然伸手想去抚摸，但这只是一个动作，他并没有真的触到林姗姗。
　　“现在好点了吗？”他开始有点后悔刚才对林姗姗的嘲讽。
　　林姗姗闭着眼睛不理睬。
　　“你不想知道医生对你的诊断吗？”
　　“不想。”林姗姗回答，她不用想也知道，无非就是月经不调，她可不想从周一芹嘴巴里听到这种话。
　　“医生说你有地中海贫血，这是一种遗传病，你爸爸妈妈有这种病吗？”
　　林姗姗翻身而起：“地中海贫血？！”她惊讶不是因为自己得了这种病，而是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病。
　　“对，目前的诊断是这样的，你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周一芹表情认真。
　　林姗姗也认真地看了他一会，此时房内还是一片黑暗，而且越来越暗，他们谁也没有去开灯，屋内只剩下了两双相互注视的眼睛。
　　“神经病，我要回家。”林姗姗冷不丁对周一芹说。
　　她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周一芹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跟你开玩笑，这种病可大可小，等一下医生就会过来，他会告诉你具体的情况。”
　　林姗姗抽出自己的手。
　　“我有病我自己会去看，贫血谁没有，是个人都会有一点，你别跟我玄乎，还什么地中海贫血。我讨厌待在医院，一股药味，我要回家。”
　　“我已经给你办了住院手续，王怀玉那里也给你请了假，你乖乖躺着。”
　　林姗姗不可思议地看着周一芹：“你给我办了住院手续还请了假？你问过我没有？你是什么人就给我做这些？”林姗姗一脸厌烦，她讨厌别人给她安排的任何的一切。
　　周一芹受伤地看着林姗姗的侧脸，突然一把把她楼进自己的怀里，林姗姗还来不及惊愕，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了周一芹的身上，他抱得很紧，彼此压迫着对方的胸口，以至于两人的呼吸同时变得很重。
　　“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如果是王怀玉这么做，你还会这样吗？”
　　“放开我，不要提他！”
　　“我就是要提他，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提起他，难道你真的怕我耻笑你为了他的钱才接近他的事情吗。”
　　“你刚才耻笑的还不够吗？”
　　“我只是在嫉妒。”
　　“你嫉妒什么？”
　　“我嫉妒王怀玉，为什么你看重他的钱却不看重我的。你别忘了，我的资产可不比王怀玉的少。”
　　林姗姗撇撇嘴：“你要是真那么想给我钱，直接给我好了，我不会拒绝的！”
　　“别做出那么拜金的样子，你懂我刚才的意思。”
　　“我当然懂，你不过是突然之间对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一个穷女孩感兴趣，以为她会因为你的惊鸿一瞥而感恩戴德地爱上你，而她一旦抛弃一切上了你的船，等到你厌倦她不再觉得她新奇的一天，你会不管外面是什么样的惊涛骇浪，都会毫无犹豫地将她逐出船外。这时候这个女孩将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知道她自己玩不起，也输不起，她必须要按自己的计划走完人生，一步也不能错。她不象你，你有钱，有的是人生的资源和巧遇，而她没有，她只有一个朋友，一份工作，和一双手，她不能轻易地失掉这些。她做每一件事前都必须先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一个万无一失两全其美的选择。”林姗姗深吸一口气，“很显然你不是万无一失的那一个。”
　　“你敢说你选择王怀玉是处心积虑不是一念之差？你敢说王怀玉就是万无一失的那一个，如果他身边的女人不是米冰儿而是黄鹂，那你又会做什么选择？”
　　林姗姗想起米冰儿充满善意和无辜的脸，心里阵阵发寒：“恐怕米冰儿不会比黄鹂好多少。”
　　“为什么？她不会也是你的朋友吧。”
　　“她不是我的朋友。”林姗姗趁周一芹松软下来，抽身离开他的拥抱，“但她爱王怀玉，爱得纯粹，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
　　“你良心不安，你要退出。”
　　“我不知道。”
　　“我猜你不会。”
　　“为什么？”
　　“你不是要得到他的钱吗？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要顾及他的感情甚至他女朋友的感情。”周一芹有意拿话刺激她，但同时也刺激了自己。
　　林姗姗突然觉得好笑，而且真的笑了。
　　“我要走了！”
　　“你笑什么？”周一芹拉着她。
　　“我要回家！别拦着我。”
　　“你到底在笑什么？”
　　林姗姗反问：“你喜欢我吗？”
　　周一芹怔怔地看着她：“你笑这个？”
　　“是。”林姗姗坦白地回答。
　　“这很好笑吗？！”
　　“没错！这很好笑！”林姗姗理直气壮，“你喜欢我很了不起吗？你的感情就比别人矜贵很多是吗？你不能受挫别人却总是受伤这样才合理对吗？好，就算这样，你觉得喜欢这种东西有用吗？它的力量有多大，可以比物质大吗，比金钱大吗？”
　　“我喜欢你。” 周一芹焦急地做着显得有些徒劳的表白，“比物质更大，比金钱更大。”
　　林姗姗在黑暗中看着这个男孩的眼睛，这片目光闪闪发光。
　　“那是因为你没有穷过。”
　　“对，我承认。可我同样也没有爱过，真正的爱过。”周一芹再一次揽过林姗姗的腰，低头将脸靠进了林姗姗，呼吸直接打在了林姗姗的脸上，“我爱你，就象你爱金钱一样，爱得那么天然，爱得让人无力抗拒。”
　　不可否认，如果林姗姗愿意抛开她对周一芹的一切偏见，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女人来说就象磁铁一样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她的身子不由得酥软下来，这样的情话对所有的女人都有用，包括林姗姗。
　　她将眼睛直视着周一芹，心理庆幸此时的黑暗，隐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片刻心动。
　　“放开我。”她的语气一点也不严厉，甚至有点娇嗔。
　　“我不。”周一芹已感到她身子的变化，不再那么坚硬。
　　他的气息越来越迫近，鼻尖已经碰到了林姗姗的脸颊。
　　林姗姗此刻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事实上自从从王怀玉家中出来后，她就象是丢了什么重要的类似信念的东西，或是被迫中止了一件曾经那么坚持那么大义凛然的要做的大事，这让她感到不快和阴郁，她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打算从长期得不到回应的独角戏中抽身离开，还是要带着伪善的面孔勉强成全他人的美满？还是，还是眼前的这个更好的选择，多少改变了一点她的初衷？
　　没有等林姗姗停止她的胡思乱想，周一芹的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印在了林姗姗的唇齿中，林姗姗下意识地拉开防备，但为时已晚，周一芹的吻越来越深，温暖湿润的舌尖已经完全融化了林姗姗的唇蕾，她顷刻丧失了所有反抗的能力，不由得张开嘴唇回应周一芹的吻。
　　黑暗中的两人都沉醉在这个激吻中不能自拔。
　　林姗姗的身体越来越酥软，以至于周一芹已经完全将她抱起，林姗姗也浑然不觉。
　　周一芹将林姗姗轻轻地放在病床上，这过程仍然没有停止吸允着她的舌蕾，林姗姗感到前所未有的晕眩，她已经不去关心自己在做什么，周一芹在做什么，他们不自觉的在病床上相互痴缠。周一芹脱去了她所有的外衣，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他在她的耳边不时的唤着她的名字，他这么爱她，这么需要她，只有在肌肤之亲的时候林姗姗才这么明明白白地感受得到，她真的感受到了！哪怕这一切都让她来不及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