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男攻略》姑且一人

38、女孩曾可 让我做你的

　　“花脸”张元已经很久没有来这家电玩城了。
　　原因可想而知，即便是张元这样坚忍的人，也是有自尊的，而且自尊心可能比普通人更强。
　　自从上次之后，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到过这里，这对他来说很不正常，上一次的记录的是一年前他刚刚被调到刘志远办公室做助理的时候，因为事务繁忙，他一个星期没有玩游戏，他也不在家里玩，一定要人多的地方而且一定要很吵，这是他的习惯。
　　他习惯了的事情很少改变。
　　就象他习惯了一家，就不会去别家一样。
　　张元坐在一台机前，什么人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久违的游戏让张元全神贯注，一开始还没有注意。
　　直到一个女孩敲他的游戏机，他才抬起了头。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那个让他两个星期没碰游戏的女孩。
　　张元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上明明在问：“是你？”
　　“是我！”女孩也象是在回答他，“你还记得我吗？”
　　“怎么能不记得你。”张元的话里没有情绪，但是眼睑微微地浮起，似乎在嘲笑什么。
　　“你还在生我气？”女孩犯了错误似地站着，并没有在张元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张元没有回答，叫他怎么回答呢，他一看到她就不生气，也许从头到尾都没有生过她的气，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的人说你每隔一天就会出现，可是我等了两个星期，你才来一次。”
　　“你连续等了我两个星期？”张元难掩自己的讶异。
　　女孩点点头，深褐色的眼睛在浓郁的睫毛下阴影下显得清澈见底。
　　“有事吗？”张元冷漠地问。
　　“我想为上次的事道歉。”女孩怯生生地说。
　　“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张远依旧冷漠，但他的声音却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上次的事都是我不好，我还…还骂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我很害怕，我真的…不想那样。”
　　“不关你的事。我知道。”张元只好安慰她。
　　“不，就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那些人，我跟他们已经断绝来往了！”
　　“老实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
　　张元短暂地沉默一会：“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他将手重新按在了游戏控件上。
　　女孩急道：“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我不生气，你没看出来吗，我是那种不太能生气的人。”
　　“不，我觉得你会生气。你不但会生气，而且有办法让人感到害怕。”
　　“你不需要害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那些小混混，他们害怕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张元惨淡地笑，说不清是认同还是不认同。
　　“自从上次以后，他们也很少跟我来往了，大概是..是害怕了。以前我怎么也甩不开他们。”
　　“你不是跟他们很熟吗？”
　　“不是的！那天我是装出来的，我想保护你，我想…”
　　“你再说下去就伤我自尊了！”张元打断她。
　　“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话太多了，我只想专心玩我的游戏。”张元看着她，“还有别的事吗？”
　　女孩脸色苍白：“没有了。”
　　她的身体很不情愿地从游戏机前挪开。
　　张元果然再没有看过她，加倍努力地玩他的游戏。
　　女孩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等待着他通过了所有的关。
　　她站了很久，他也玩了很久。
　　张元始终用冷漠紧裹着自己，强忍着内心的不自在。
　　尽管这样做是他的强项，但中间还是有一次，张元忍不住回过头，想要对这个女孩说点什么狠话，却发现女孩不见了。
　　她不见了。不在他的身后！
　　张元不由得站起来，他丢掉了玩了一半的游戏。在游戏房内走开走去，莫名其妙地在各种游戏机前流离不定，他的样子并不象在找那个女孩，但他的表情很奇怪，有一点失落，有一点牵挂。
　　“你在找我吗？”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张元回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刚才只是去买水了，你看。”女孩举起她买的两瓶蒸馏水。
　　“我不需要！”张元转身朝出口走去。
　　“唉！你别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追上他。
　　“你有完没完？”
　　“我只是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楚楚可怜地喘着气，“我叫曾可，你呢？”
　　张元停住了脚步，但这只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很快，他又默不作声地朝外走去。
　　“上次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妻子吗？”
　　张元回过头，浅笑道：“是！”
　　“我不相信！”女孩大声地对他说。
　　“你是不相信我能娶到她这样的老婆吗？”张元扬起了一根眉毛。
　　曾可绕开了他的逻辑游戏：“为什么要躲开我，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张元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我本来不想说，你确实很让人讨厌。”
　　曾可的眼睛微红，脸也跟着红起来。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赌气离开。
　　她坚定的几乎用一种死气白列的劲头告诉张元：“让我做你的朋友好吗？我会努力地让你不讨厌我的。”
　　张元看着曾可稚嫩和倔强的小脸，一双褐色的大眼睛殷切地紧盯着他，他突然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就要和我做朋友？”
　　“反正你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也许我比他们更坏。”
　　“我不相信！”
　　“那你相信什么？”
　　“我相信我的感觉。”
　　如果是别人，或者别的女人，对张元说“感觉”这种东西，他一定会发笑，因为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感觉”，他有时候都很反感林姗姗，他觉得她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只是迷信了她的“感觉”。
　　“感觉”有时候会出卖自己，就想出卖朋友，出卖情人一样轻而易举。
　　张元但凡要是相信一点他的“感觉”，就不会这么没有感情了。
　　他一字一字地对曾可说：“我太不愿意跟一个既没有胸又没有大脑的女孩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