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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醉之后2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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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无一人。
米冰儿把提包扔到床上,象回到自己家一样放肆地坐到床上,环顾这个房间的一切,一脸的惬意。
梅姨面色担忧地看着房间里异常的地方。
这个异常的地方,米冰儿在进入这个房间的数分钟后也发现了。
“奇怪,怎么有一股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说不清楚,一股腥味,还有一股….女人的味道。”米冰儿说到这里,不禁失笑,显然她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这番话.
还没等梅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房间里内的独立洗盥间里传来一声闷响,一种重物落地的声响。
米冰儿和梅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同时开了洗盥间房门,竟然看见林姗姗披头散发地倒在洗盥间内的瓷砖上,身上还穿着梅姨的老式睡衣,裤子上印染着新旧不齐的血块。
这骇人的一幕同时震惊了梅姨和米冰儿。
梅姨连忙扶起林姗姗,看见她纸白的脸上冒着冰冷的汗珠,眼睛紧闭着,一张白得发紫的嘴唇却还在微微地一张一合。
米冰儿惊吓得咬着手指:“她怎么了?”
她没有问她是谁,而是首先问她怎么了。
“她闭经,是一时气血不顺晕过去了。”曾经做过月嫂的梅姨掐着林姗姗的人中回答道。
“那我能做什么?”
“去拿杯糖水过来,热的。顺便叫小言过来帮忙把她扶到床上去。”小言就是刚才那个接待米冰儿的小保姆。
米冰儿并没有离开,她大声地吩咐小言倒杯开水上楼,自己俯身扶起林姗姗:“我来吧。”
梅姨看见她漂亮的防晒围巾沾在了湿漉漉的地上,一双白净细嫩的小手正努力地托起林姗姗的后背。
“别别!这些事还是我跟小言做好了,你就别弄脏衣服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衣服,她的样子好象很严重,总不能我一个大活人闲着还等小言上来抬。”
“那要不我来吧,你刚下飞机…”
“哎呀,梅姨!您就别争了,您这么大年纪,我可以的。”米冰儿已经架起了林姗姗,将她整个人附在自己身上,半拖半扶地将林姗姗艰难地扶在床边。
梅姨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比林姗姗晕倒的画面还深刻。
小言上了楼,看到面如纸色的林姗姗也是吓了一跳:“林小姐怎么了?”
林姗姗被三个女人安置到了床上,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其实这是林姗姗的一个老毛病,每个月的经期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痛经,通常只要在痛经的过程中滴水未进,就有可能导致休克。
这种休克先维持的时间不长,伴随着手脚无力,腹痛,和冷汗,但意识还很清楚。
所以当米冰儿用她单薄的身体架起她的时候,她的头发散落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的胯骨疙在她腰间的时候,她一直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林姗姗都想说点什么,却到了这个时候才真的发出了声音:“我…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好...不用扶我到床上,我…我身上脏。”
林姗姗说的没错,她下身的血块已经严重污染了原本干干净净的床面。
“姑娘,这时候咱别担心这张床了,床单背面我都会换的,来,喝点糖水,缓缓。”梅姨摆出一副月嫂的架势。
“林…小姐?”米冰儿看着连姗姗问。
“是,我叫林姗姗。”姗姗虚弱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虚弱,林姗姗并没有再花时间解释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自己和王怀玉的关系,等等当下最应该解释的问题。
“你怎么会在王董的房间里?”米冰儿聪明地用了一个“王董”,暗示自己已经猜出林姗姗的身份。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也忘记是怎么回事了。”林姗姗继续模棱两可。
米冰儿露一个浅浅的微笑,是那种面对小孩的恶意调皮并不打算深究的宽容的微笑。
林姗姗觉得自己被她打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她刚才刻意的兴风作浪在米冰儿眼里只不过是一场愚蠢和天真的调皮之举。
很少有女人能做到她这样的大度,也很少有女人能大度到让林姗姗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谢谢你。”林姗姗说。
“不客气!你刚才的样子很吓人,你经常这样吗?”米冰儿托起林姗姗冰冷的手,露出关切的神情。
梅姨得出自己的诊断:“她大概是先天性贫血,又有来例假痛经的毛病,加昨天晚上又喝那么多烈酒,早餐又没有吃,低血糖,接着就虚脱了。“
“我不知道我有没贫血,我记得以前例假虽然偶尔也会晕倒,但没有这次这么突然,我估计是昨天晚上喝了那些烈性酒的缘故。”
“我明白了,昨天晚上你和王董一起出去应酬,你喝多了,王董把你送回家,但你大概是醉得不省人事,或者就是王董不知道你家在哪,只好把你送回自己家了,让你睡他的房间,让梅姨帮你换的衣服。是这样吗?”米冰儿就象是在旁边看到了一样叙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梅姨抢着话头:“对对!昨天晚上王董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林小姐喝醉了,他不知道她的公寓房号。只好把她送回来了。”
米冰儿笑:“梅姨,您就别插话了,您一说话我就觉得您是替王董开脱呢。”
林姗姗觉得米冰儿这是在暗示自己或者逼着自己说出事情原委:“可能是吧!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喝了很多酒,然后就全都不知道了。”
林姗姗依旧只是轻描淡写。
梅姨却已经听出了她这是在有意地越描越黑,对此很不能理解:“姑娘,你的肚子还疼吗?我估计你的酒还没完全醒,喝了糖水再吃点东西再睡上一觉,到了下午就会好了。”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真的,我这是习惯性虚脱,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我现在只需要洗洗就可以回家了!”
事实上,林姗姗的肚子还是在隐隐做痛,不会痛经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种疼痛,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痉挛的绞痛,在小腹和腰际间连绵不绝地缭绕,浑身上下忽冷忽热,痛的人叫不出声,只能束手无策地憋出簌簌的冷汗。
林姗姗在这个时候只想离开王怀玉的房间,只想脱离他的视线。
不管是因为经血染床,还是米冰儿的出现,这都让她觉得自己很狼狈。
这种狼狈的心情竟然让她忽略了或者说放弃了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王怀玉接近自己甚至关心自己的绝好机会。
林姗姗的是一个会玩阴谋会玩设计,却永远不会扮演弱者的女人。
而扮演弱者恰恰才是女人最有用的武器。
显然林姗姗对自己的这个“缺点”无能为力,不但如此,她还对另外一种女人也无能为力。
那就是聪明但又善良的女人。
林姗姗认为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聪明又善良的男人,但绝不会存在聪明又善良的女人。
因为女人的聪明往往是建立在自己的小心眼,报复欲,虚荣心等不良心理的基础上的。
换言之。一个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让自己丧失这些让她们保持能量的本质的。
然而让林姗姗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本质在林姗姗身上生猛活现,在米冰儿身上却完全无踪无影。
她让林姗姗望而生畏。
不是因为她讨厌这种女人,恰是因为她喜欢这种女人,喜欢到无法和她斗法,喜欢到不忍心伤害她。
这可真要命!
林姗姗喝了糖水,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她起身爬下床,脚刚沾地,梅姨一脸严肃的地阻止她:“姑娘,听梅姨的,今天别回去,就在这歇着,洗完了澡躺我房里去。”
“不用了梅姨,谢谢您。”
“你还是听梅姨的吧,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放心你走。”米冰儿也诚恳地劝说。
林姗姗仔细看了一眼她白皙绝美的脸,淡淡地笑道:“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