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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自由拥抱 大晴天,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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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晴天,云朵和在天上,太阳难得温柔了一把,煦煦地倾洒着阳光。
路边有花,浅浅摇曳,星星点点,散落在草丛。有的找不着亮,自顾自地丧气着,长向孤僻的角落;还有些患了洁癖,纵使在垃圾堆里也出淤泥而不染,孤芳自赏,向着阳光。
崇祯市车水马龙,作为京城的一份子,那出租车仿佛受到了高文化,高教育的熏陶,在快节奏的崇祯市恨不得插上翅膀,仿佛能飞起来。
只是崇祯市的繁华限制了它的发挥,准确的说,崇祯市的车流量将它想要横冲直撞的愿望焊死在出租车门之中。
其中一辆出租车司机算了一把上个乘客的账,然后啧了一声,在心中将那罪恶的资本家狠狠地骂了几个来回。
那出租车司机仿佛想起来了一点什么,又转头看向刚刚才上车的新乘客。
“妹妹,你的到哪里去?”
座位后面坐着一个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整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金色的长发垂到那人的腿上,也许是阳光恰好,也许是全身都穿着黑色,那浓密的金发仿佛发着光,将那人与空气隔绝,倒显出一副超然的气质。
不过京城的出租车司机见多识广,后面坐着的就算是长发的玛丽莲梦露也见怪不怪。
“......”金色头发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却很明朗,说,“随便转转吧。”
出租车司机一时无语,转过头,面对堵了十万八千里的长路,盯着前一辆没有丝毫移动意思的车屁股,叹了一口气,往后一躺。
出租车堵车也是要计费的
巴不得你不走,免费送钱谁不要。
过了好一会儿,出租车司机再三犹豫地捡起了自己的良心,温吞吞地说。
“妹妹,这会儿晚高峰特别堵,在这里堵着也转不出什么个名堂。你说你图什么呢,在这原地堵着你还要给我钱......”你这种大冤种属实是少见。
而后座闪闪发光地金头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正沉醉在一个小时前的drama戏剧之中。
想起来一切都还如同做梦一样。
四个小时之前,理发店,她毅然决然地丢弃了六年的黑长直,漂了一头金发。
两个小时之前,她回到和父母居住了许久地别墅,不动声色地收拾好了行李箱。
一个小时之前,她顶着一头金毛,拉着行李箱,向父母洋洋洒洒又文辞清晰的陈述了她的一系列对父母管控的苦大仇深,最后,在父母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她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
其操作行云流水,特斯拉的生产线都自愧不如。
而现在她坐在出租这车上慢慢的回味这一场君臣之争,最后竟然以从小就君主专制的父母妥协而终。每每想到此处她都笑出了声。
整条柏油马路的车清空都没有她一弯嘴角的十分之一笑意。
沉浸在大女主的快乐之中,出租车司机的苦口婆心如过耳云烟,无形的消散。
出租车司机见那姑娘不理人,只好悻悻的耸了耸肩,暗骂自己嘴贱,又将好不容易捡起来的良心丢了回去。
金头发想起什么,作为十几年锦衣玉食伺候的大小姐,携一身傲骨,独倚长剑凌清秋,硬是分钱不肯向父母伸手,兜里零零碎碎的零花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一个月。
“师傅,我想您打听点事儿呗?京城租房子......”
......
最后,金头发在崇祯大学一脸愁苦地下了车,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在崇祯大学熠熠生辉的大门前,金头发顺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黑色厚重的印花卫衣,硬是挤出了一个万般满意,开心到快哭出来的微笑,说到:“OK,fine.”
金头发生于金融大亨赵家,名叫赵晴之。
她并不是没有在做出决定之前实践调查。
只是赵晴之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身边的朋友都是何不食肉糜的太子公主,对京城的物价没什么概念。
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两极分化的社会发散开来,就造成了富贵圈普遍认为“贱民”们的生活清汤寡水,租房只要几千,出行也用不了多少钱,毕竟他们出行都靠刷脸,包里就没见过现金。
就在刚才,一番不亚于香港回归的巨大争论震碎了金头发的三观。
她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美好的世界,告别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与惨淡的现实握手言和。
赵晴之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视着面前的文化景观。
崇祯大学的校门拔地而起,花岗岩参杂着汉白玉,书法大家亲自雕刻的白玉石匾见证了崇祯大学的辉煌与衰败,潮起潮落,云卷云舒。最后经过岁月的洗涤,留下了这么一个纯粹的,无论平穷,无论富贵,无论家世显赫,无论油滑世故之地。那是千万学子挑灯夜战一宵成名的期盼,那也是赵晴之他们家花多少钱也进不去的法堂。
赵晴之看着那斑驳陆离的石门,光阴却将它打磨的光滑。
她不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作为一个热血青年,对那大门却是有些感慨。
目光徐徐落下,拂过白玉石匾,拂过沧桑的古树,最后目光定在了一个青年身上。
那青年约莫有二十多岁,远处单看有一米八出头,带着灰色的针织帽,和普通的医用口罩,站在大门前,他的脚边有一张纸牌,上面模模糊糊的写着四个字。
是时,夕阳刚落,晚霞还流淌着红,天边的云彩悠悠然的飘荡,丁达尔效应在橙红色晚霞前摇出一束一束阳光,那是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她倾耳似乎有风铃摇摇晃晃,一声声叮铃铃摇荡在她的心间,一吹清风拉动她浅浅的金发,金发很长,垂在腰发丝与风温柔缠绵,又似风中之舞。
那青年有一头碎金发,霞光斜长,青年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下,三分译作温柔,七分译作温暖。他穿着米黄色的卫衣,整个人显得暖洋洋的,就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他站在那里将快餐式的都市画了一个圈,他的附近是享受的,慢的,而温光五米以外就是嘈杂与永不停歇的灯红酒绿。
她缓缓地拿起挂在衣领的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看清了那纸牌上的四个字——
自由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