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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父亲的死 墨鹤轩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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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鹤轩一夜没睡。
沈瑾辰半夜醒来时,书房还亮着灯。她披了件外套走过去,门虚掩着,墨鹤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日记和一份打开的档案。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她推门进去,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吵到你了?”
“没有。你一直没睡?”
“快完了。”他指了指面前的纸,“我在列墨承业说的话。每一条都对得上。日记里写‘承业今天来看我’,时间、日期、他说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早就知道墨承业在帮她,也早就知道他靠不住。可她没办法,她只有他。”
沈瑾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时间线、有人名、有事件。墨鹤轩的字迹很工整,可笔锋压得很重,纸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你打算怎么办?”
“查。”墨鹤轩合上日记,“墨承业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忏悔。他是怕了。老宅要卖,他手里那点东西藏不住。所以他先说出来,给自己留条退路。但他没说全。”
“你觉得他瞒了什么?”
“我爸怎么死的。”墨鹤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墨承业说他爸当年在墨家一手遮天,后来突然死了。说是车祸。我不信。”
沈瑾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她想起墨鹤轩之前说过的话——他回去之后,“该清的清了”。当时她以为那是商场上的清算。现在想来,可能不只是商场。
“你查过吗?”
“查过。没查到证据。”墨鹤轩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那时候我太小,刚回去,手里什么都没有。墨承业把车祸报告给我看了,说是意外。我没能力翻案,只能认。”
“现在呢?”
“现在我有能力了。”他看着她,“但我需要墨承业手里的东西。他今天给我的只是他想让我看见的。真正的证据,他一定还留着。”
第二天一早,墨鹤轩让俞助理去查墨承业的行踪。下午有了消息:墨承业昨天从老宅出来之后,没有回家,住进了城西一家私人疗养院。俞助理还查到,疗养院的登记名字是一个叫“周明远”的人,和墨承业没有任何公开关系。但周明远是墨鹤轩父亲生前的司机。
“司机?”沈瑾辰站在客厅里,手里抱着桂圆,小家伙刚喝完奶,睁着眼睛四处看。
“我父亲车祸的时候,开车的就是周明远。”墨鹤轩从俞助理手里接过一份资料,“车祸后他重伤住院,出院之后就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回老家了。原来一直在墨承业手里。”
“墨承业把他藏了二十多年?”
“藏一个人二十年,得花钱。墨承业是墨家最不起眼的一个,他哪来那么多钱?”墨鹤轩翻着资料,“除非有人在替他出。”
沈瑾辰想了想。“你父亲死了,谁得益最多?”
“表面上看是墨承业。他接手了墨家一部分产业。可后来我回去,把那部分全拿回来了。他什么都没剩下。”
“那就不是他。”沈瑾辰说,“有人给了他钱,让他闭嘴。而那个人,可能就是你父亲死后真正得益的人。”
墨鹤轩合上资料,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锋利。“你跟我一起去疗养院。”
“桂圆呢?”
“送白家。若昀今天没事。”
沈瑾辰点头,把桂圆交给若昀,叮嘱了几句。若昀接过孩子,看了墨鹤轩一眼,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去吧”。她抱着桂圆站在门口,目送两个人上车,车子消失在街角。
疗养院在城西的山脚下,环境清幽,人不多。俞助理提前打了招呼,前台很配合。他们来到三楼最里面那间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护工,被俞助理的人拦住了。
墨鹤轩推门进去。病房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一个老人坐在床边的轮椅上,头发全白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正在打盹。他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看见墨鹤轩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墨……墨少爷?”
墨鹤轩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周叔。二十年没见了。”
周明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眶慢慢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长大了。跟您母亲很像。”
“周叔。”墨鹤轩的声音很平,“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明远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瑾辰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那天晚上,您父亲让我开车去城东。他说要去见一个人。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刹车突然失灵了。我拼命打方向盘,车翻进了沟里。您父亲坐在后座,没系安全带,当场就没了。我活下来了。”
“刹车为什么会失灵?”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车是前一天晚上被人动过的。我后来查过,刹车油管被人剪了。那个人,是您父亲自己的保镖。姓孙。”
“孙德胜?”
“是。他听您父亲的。但他背后,还有人。”
“谁?”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他。“墨承业。”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他让孙德胜剪的刹车油管。然后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消失。我拿了钱,躲了二十年。”周明远低下头,声音开始发抖,“墨少爷,我对不起您。我该早点说的。”
墨鹤轩站起来。他没有看周明远,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叔,你还有证据吗?”
“有。”周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留着当年的修车记录和孙德胜的联系方式。藏在我老家的一个铁盒子里。地址我写给你。”
墨鹤轩点了点头。“俞助理,安排人去找。另外,把周叔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是。”
出了疗养院,阳光很亮。墨鹤轩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沈瑾辰站在他旁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他的手很凉。
“墨鹤轩。”
“嗯。”
“你父亲的事,也查清楚了。”
他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总想,一个人走就一个人走。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顿了顿,“现在觉得,不能一个人走。”
沈瑾辰攥紧他的手。“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