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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一年 我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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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
夜幕降临,酒会里靓丽的装饰灯亮起。
习悦挽着苏圳的胳膊,黑棕色的卷发被挽起,白色的缎面裙衬她肤色。
和苏圳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一眼就觉得他们很合适,他们就像那种是那种在光下肆意长大的人。
看到苏圳来了,有几个人走上前去,似乎是注意到苏圳身旁的习悦。
“苏董,这位是?”
“我女朋友。”苏圳内敛地笑着。
“和苏董很般配。”那人似乎有些惊讶,说了句捧场的话。
“嗯。”
“苏董,关于那批新材料钢材的应用,我想再争取一下,您看……”说完看了看习悦。
习悦注意到他的眼神,扭头和苏圳说:“你们聊,我去那边拿些吃的。”
苏圳扭头看她,神色不明,拉住习悦的手还没有松开。
“我不走,就安静地在那边等你。”习悦温柔地对苏圳说。
她再也不会离开了。
“别喝酒。”苏圳说完就松开了习悦的手。
习悦走到大厅的一侧,她拿着酒杯,看着不远处的苏圳。
苏圳的气质和这种酒会一点也不搭,却似乎能在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那仅有一点的散漫的态度看起来却让人舒服。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只有苏圳和原来一样。
苏圳时不时地往习悦的方向看一眼,目光相撞,她也会和七年前一样,再次心动。
习悦有些不明白,苏圳大学的时候法学院的教授都很看好他,他也很热爱法律。
为什么最后反而从商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她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是她自己离开的,她也不配去想。
柔和的暖色调灯光下,她的苏圳熠熠生辉,黑色的西服显得他更加成熟。
“习悦,我是苏圳。”七年前的话依然在耳边回响。
那个她拼了命努力靠近的人,还在等她,她觉得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里,也值得。
就这么看着眼前苏圳,不觉竟红了眼。
酒会结束后,苏圳没有让司机过来接。
两个人走在南川街头,街头上繁华的灯光,比五年前更璀璨。
五年前,苏圳背着习悦,现在他们牵着手。
还是他们两个人,似乎什么也没变。
可帆布鞋变成了高跟鞋和皮鞋,三年的间隙,似乎变了很多很多。
那晚的气氛实在安静,静谧而美好。可苏圳总觉得这些美好里掺杂的有不好的预感,他害怕再次失去,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太想说的话终于等到了机会。
“习悦,我们结婚吧。”
说出这句话后,苏圳后悔了,哪怕是一场梦也好,至少长久一些。明明知道习悦没有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到底为什么还要去赌。
“好。”习悦回应他。
夜晚的灯火繁华,千万家灯火等千万个晚归人。
而你,是我唯一的归途。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像极了七年前的习悦在月光下,说:“我喜欢苏圳,很喜欢。”
苏圳有些意外,但那个时候,仅有的一丝疑惑在兴奋面前不值一提。
“明天领证,记得你欠我一次求婚。”习悦对他说,笑得温柔。
苏圳拉拽住习悦的手,顺势把她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想把习悦的气息一丝一缕都刻在身体里。
“好,进了我家的门可就不能反悔了。”苏圳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欢喜。
苏圳,他是真的只爱习悦。
*翌日
两个人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后,习悦说要回原来的公司交接。
苏圳把段誉轩叫出来吃饭,段誉轩大学时是本硕博连读,一毕业就去了科学院。
“习悦回来了?”段誉轩问他。
“对。”苏圳回他,“你怎么知道?”
“习悦在的时候,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吗?什么样?”苏圳笑着问他。
“多了点…闷骚。”段誉轩笑。
“……”苏圳没理他。
段誉轩收住笑容,似乎在想些事情。
“心寒过一次就没有重蹈覆辙的必要了,别再纠缠了,就这样潦草点收场吧。”段誉轩认真地说。
“我放不下。”苏圳一边倒酒,一边说。
段誉轩看了看苏圳,心里心疼他这个兄弟,但他也知道放下与释怀很难做到。
“我知道你和习悦认识了七年,在一起了五年,放下不容易。但习悦人家早就放下你了,要不然为什么不回来找你,说明她没那么喜欢你,说不定,人家都结婚了。”段誉轩和苏圳说了一大通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
苏圳低头笑了笑,段誉轩很少这样讲些大道理。随后强装镇定,抬起头说:“她是结婚了。”
“她真结婚了。”他猛一下大声,看得出段誉轩很震惊。
似乎觉得苏圳可能有些难受,他给苏圳的酒杯里倒了酒,缓缓开口。
“兄弟,不就是个习悦嘛?我以后给你找东悦,北悦,南悦。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找到更好的女孩儿”劝完苏圳,他喝了一大口酒。
“我只要习悦。”苏圳看着眼前的段誉轩,想逗逗他。
“什么叫只要习悦,人家结婚了,你怎么能当小三?”段誉轩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开口。
苏圳看段誉轩当真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段誉轩这样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少见。
“习悦和我结的婚。”他笑着举起酒杯,想要和段誉轩碰杯。
段誉轩听到后,有些无语,但打心底里笑了,随后举杯和苏圳碰杯。
“恭喜你,喜欢了十一年的女孩儿,终于是你的了。”
是啊,从2012年的寒假到现在都已经十一年了,习悦终于再次属于他了。
习悦从来都没有解释过,当年一声不吭离开的原因。
苏圳知道自己对习悦来说只是一个权衡利弊考究过的选择,她没有那么爱自己。
不过,他愿意做她的避风港。
你可以往后退,再往后退,后面不是悬崖,是我。
而我一直都在。
晚上习悦到家后看到苏圳在厨房里做饭,她换了拖鞋,走到厨房。
“做了紫薯玉米粥,饿了吗?”苏圳问她。
“本来不饿,又觉得这粥闻着香甜。”习悦双手搂住苏圳的胳膊。
“工作都交接好了?”苏圳低头问她。
“嗯,交接好了。”
“怎么忽然不想做风投了?”
“太忙,没时间。对了 ,苏圳,你为什么放弃做律师了?”习悦不解地问他。
苏圳思考了片刻,笑了。
“为了让你成为霸总的女人。”苏圳靠近习悦的耳边,悄咪咪地和习悦开玩笑地说。
“什么啊。”习悦被他逗笑。
“我今天见段誉轩了,我给他说你结婚了。你猜他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叫我不要去当小三。”苏圳笑着和她说。
“段誉轩这脑回路,没谁了。”习悦笑着想象段誉轩的表情。
“我和他说,你是是和我结的婚,他还不信,来来来,你给他说一声。”苏圳一边说着一边去茶几上拿手机。
“行。”
苏圳拨通打给段誉轩的电话,打开免提。
“喂,你又干嘛?我忙着呢!”
“段誉轩,是我,习悦。”
那边似乎是有些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怎么了?”
“我和苏圳领证了。”
“我已经知道了。”
习悦听到后,看向苏圳,眼里有了狐疑。
苏圳忍不住笑了,电话那头传来段誉轩的吐槽:“苏圳,有你这样的兄弟,我也是服了。”
段誉轩内心,苏圳这狗,我说不信了吗?
苏圳假装一脸正经,说:“我是真的以为他不信。”
“苏圳!”习悦吆喝他。
“好了好了,紫薯粥熬好了,过来吃。”苏圳走过去,搂住习悦的肩膀,把她往餐桌那边推。
“……”
“习悦,你想办什么样的婚礼?”
“我好久以前已经策划好了。”习悦说。
“习悦,你可以啊,这么早就盘算着嫁给我了?”苏圳意味深长地说,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得意。
习悦呛到了,咳嗽不停。
苏圳赶忙过去拍拍习悦的背,嘴角的弧度再也收不住。
吃完饭后,苏圳搂住习悦窝在沙发看电影。
“苏圳,这个电影的剧情有点熟悉啊。”
他们看的是《你的婚礼》,2021年上映的。
苏圳看了看怀里的习悦,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低头往她脸上亲了一下。
习悦有些蒙,抬头看苏圳,眼里带些审视的意味。
“亲我?”
“习悦,你说,我老婆怎么是个糊涂蛋?”
“咳咳,习悦,阳泉市文科状元,京大经济学院毕业,著名风险投资……”习悦开始自信满满地说自己的成就。
苏圳认真的听她说,眼里满是宠溺。
“怎么样?你老婆棒不棒?”
“棒,我们家习悦最棒了。不过你真的不记得这个电影?”
习悦摇摇头。
“我们18年的时候,看过韩版的,这个是翻拍的。”
“噢,有点印象,在那个奇点影院看的,但讲的什么我都快忘完了。”
“也是。”苏圳无厘头说了句话。
“也是什么?”习悦不解地问他。
“我们那个时候接吻,亲了好久。”苏圳假装一脸平淡地说。
“……”习悦也是服了。
“要不要再亲一次?然后……去床上?”苏圳声音越来越低,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习悦耳根发烫。
“电影……电影看完。”习悦小声地颤地说。
苏圳从耳后慢慢吻到脸颊。
他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撑住身子,欺身压在习悦的身上。
吻下去。
“电影太长了。”苏圳说得含糊不清。
苏圳抱着习悦到卧室,杂乱的吻从嘴唇到脖颈,锁骨……
他慢慢地解着习悦睡衣的扣子……
第二天早上,习悦醒来后看到身旁的苏圳,有些欣喜。
那么多年,她做了很多噩梦,每次被吓醒,庆幸这只是一场梦。可随即,她发现不只是噩梦,现实也很糟糕,很恐怖……
她曾经一直在等,等梦醒时,世界不凉薄。
习悦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湛蓝的,洁白的,丰富的。不像疗养院的天空,那么空旷。
苏圳,我这一生遇见过很多人,他们就像点点星火,最终只沦为灰烬。可你不同,你是一直在璀璨的那颗星星,照亮我的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