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泠萸

367、第 367 章

　　轩呈从杂志社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花磊，得知他辞职了，花磊十分意外。
　　在花磊看来这哥就像只老母鸡，给他个垫着稻草的破筐，他就趴那不动窝儿了，他居然辞职了？被辞了吧？
　　轩呈也不解释，只道：“晚上有空吗？过来吃个饭吧，庆祝我失业。”
　　花磊倒是想去，但他去不成，他道：“花律马上就要幼升小了，附小的面试他够呛能通过，我得提前帮他看看学校，喝多了就爬不起来了，改天再帮你庆祝吧。”
　　多么不可思议，当年最玩世不恭的花磊早早有了家室，还为了支持爱人的工作包揽了顾家教导孩子的责任。
　　轩呈反观自己，越发觉得这些年忙忙碌碌实属瞎忙，他现在才决定改变这样的生活，但愿为时不晚。
　　当天下午，轩呈接到了弗伊斯的电话，最先知道他辞职的弗伊斯问他办完没有，得知他连个人物品都拿回家了，弗伊斯道：“恭喜，终于摆脱那个事儿逼摄影师了，晚上喝一杯？”
　　轩呈：“好，来我家喝还是出去喝？”
　　弗伊斯：“出去喝吧，叫上安安和衍哥，哥几个一起聚聚。”
　　安逸说很久没吃烤肉了，轩呈就带他们去了辉大附近的烤肉店，弗伊斯带来了回帝都办事的罗执，安大壮和罗小贱见面就掐，酒酣耳热更是撸袖子踩箱子的杠，最终两败俱伤，都喝成了鱼尾狮，争先恐后的去洗手间吐。
　　弗伊斯亲兄热弟的搭着轩呈的肩膀，喝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在那里絮叨：“真的呈哥，你那破工作真没什么好吝惜的，你现在辞都晚了。”
　　轩呈寡言的“嗯”了一声。
　　陈衍：“接下来有打算吗？去东虹还是去四海？”
　　轩呈：“我哥想让我去四海，我还没想好。”
　　弗伊斯醉醺醺的说：“想啥呀？去呗，我想去都去不了。”
　　陈衍：“你好好干也能去。”
　　“得了吧，我可坐不了班。”弗伊斯松开轩呈的肩膀，把杯中酒一口干了，吐出一口辛辣的酒气，“序儿也离不开我。”
　　陈衍笑微微的揶揄他：“是你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照顾吧？”
　　弗伊斯骂了句鬼扯，跟着絮叨了一堆，诸如照顾小孩多费心，看小孩的事儿就不是人干的之类，絮叨到最后终于承认，他还真不太放心把序儿交给外人照顾。
　　陈衍笑说：“又一个奇迹，磊少成家，相夫教子是第一个，你这浪荡子收心做奶爸是第二个。”
　　弗伊斯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收心做奶爸？我是没辙好吗？”他放下手去拿分酒器，发现分酒器空了，索性捞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一打岔忘记自己说到哪了，睁着醉红的眼睛在那念叨，“我刚要说什么来着？”
　　陈衍：“被迫子承父业？”
　　弗伊斯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衍哥，你算说到点上了，我就是被迫子承父业。”
　　陈衍笑问：“然后在被迫中体会到了乐趣，收获了成就感？”
　　弗伊斯：“被迫怎么可能产生乐趣？成就感倒是多少有点。你们还没成家，不知道被小孩信任依赖是种什么感受，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我去幼儿园接序儿，他拉着我的手说，小伊叔叔，我们偷偷去吃炸串好不好，我还没吃过，看着好好吃，我当时想吃什么炸串，把叔儿心管挖出来给你炸着吃都行！”
　　陈衍笑着举起酒杯：“恭喜，提前获得养小孩的成就感了。”
　　弗伊斯跟他干了一杯，再给两人满上，忽然发现包厢里一派祥和，抬起醉红的眼睛问：“安安和罗执呢？”
　　陈衍：“去洗手间了。”
　　弗伊斯：“这都多半天了，还没回来，不是打起来了吧？”说着便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不成，我得去看看，这俩货凑一起就掐，别酒后没个轻重抡酒瓶子。”
　　他再出去，包厢里就剩轩呈和陈衍了，席间一下清净了下来。
　　陈衍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上，先跟攒局的轩呈喝了一杯，才换了热茶煞酒气，一边同他闲聊：“怎么忽然把工作辞了？”
　　轩呈：“没发展，留在那就是瞎忙，给人打杂。”
　　陈衍玩笑道：“骂我？”
　　轩呈：“怎么会？我是打杂，你是学做事。”
　　陈衍不仅是夏夜看着长大的，还是他保下的，若非夏夜在，他都未必有机会出生。
　　夏夜把他留在身边是为了教他做事，他有能力，做事尽心，待人接物也周到，夏夜怎么会让他打一辈子杂？
　　陈衍不再说笑：“既然说到这里了，哥哥就托大嘱咐你两句吧——不用忙着找事做，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静下心来规划一下，想一想怎么去实现，想好再做打算也不迟。”
　　轩呈：“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陈衍：“哥哥又说在点子上了？”
　　轩呈瞥他一眼，淡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比你大？”
　　陈衍笑说：“没有，我当你喝多了，占你个便宜。”
　　他说着自罚一杯把茶杯端起来了，没来得及喝，安逸和罗执就勾肩搭背的回来了，罗执说喝什么茶呀，安逸直接拎起酒瓶给陈衍满上了。
　　陈衍应付着他俩，一时间没分出神来。
　　轩呈问他们弗伊斯呢，俩人两脸茫然，都道不知道呀，没看见呀。
　　轩呈怕喝的摇摇晃晃的弗伊斯一头扎马桶里，就出去找他了。
　　弗伊斯在前台跟收银员聊上了，问人家多大了，有对象嘛，下夜班要小心呀，没对象就让家里人接一下，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云云。
　　收银员还当他是家有女儿的父亲，爱屋及乌的关心起了自己，被陌生人这样关心还有点小感动，殊不知他浪子回头前专门霍霍人家闺女。
　　轩呈把账结了，揽着弗伊斯往回走，穿过走廊时，正好撞见从隔壁包厢出来的席天霖。
　　两人同时一愣，下一秒弗伊斯便甩开轩呈的手迎了上去：“席老师，你也在吃饭啊，真是太巧了，去我们屋坐坐。”
　　轩呈忙过去拉他，他顺势拉住了轩呈的胳膊，挡在推辞的席天霖面前：“难得这么巧，进去坐坐吧，给咱们讲讲课。”
　　席天霖也不好拉下脸问这酒蒙子，你是不是有病？有遇见老师就拉着人去讲课的吗？就强笑道：“改天吧，我要回去了。”
　　弗伊斯醉醺醺的说：“急什么？赶着回家喂猫啊？”
　　席天霖不知道轩呈去找过星星，星星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急的当着轩呈的面就给弗伊斯使眼色，让他快打住。
　　弗伊斯再浪荡也知道兄弟妻不可戏，忙后退避嫌，结果踩了轩呈的脚，轩呈推着他抽脚，喝的反应迟钝的弗伊斯没动，轩呈只得出声提醒，弗伊斯扭头对他说：“别关心你的脚了，没看你小O给我抛媚眼呢？”
　　谁是他小O？谁给你抛媚眼了？席天霖既羞恼又尴尬，恨不得把这个酒蒙子一脚踹出去。
　　屋里的酒蒙子听见动静，出来看发生什么事了，罗执大着舌头说：“弗伊斯，别骚扰人家小O，让人把你扭送到警局去哥可不捞你！”
　　安逸诧异的看向他：“罗小贱，你说人话了！”
　　罗执：“听不懂，你在狗叫什么？”
　　安逸一手薅他脖领子，一手握拳威胁：“你再说一遍！”
　　轩呈忙推开弗伊斯去拉架，把他们两个分开，再分别推进包厢，再抓着弗伊斯往里推，那架势跟塞鸭子进笼似的。
　　隔壁包厢应景的响起：“抓鸭子，抓几只，抓三只，嘎，嘎……”
　　弗伊斯闻声笑了起来：“哪只笨鸭子没嘎？还好少爷不在这，不然得喊他补上。”
　　轩呈一个头两个大，用力一推两手扒着门框不肯进去的弗伊斯：“给我进去！”
　　席天霖趁乱脱身，他还真是赶着回家喂猫，成了少爷家猫的小潦草被惯坏了，用自动投食器它不吃，饿的慌就拆家，但今天是他请客，他不好先走，打算喂完猫再回来的，被弗伊斯这一闹当即决定罢了，结完账给同事发了条信息就先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