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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到底是谁调戏了谁 你不是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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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也不想叫出声的。可是这力道着实有些大了。
皓月耳边还痒痒地回荡着萧慎行的那句:“臣粗通按摩,愿侍候公主。”按摩??怎么听起来有点。。色色的呢......等等,他不是说他不会按摩吗?
可是怎么她还没答应,他就开始了?挣扎又挣扎不过,推又推不开,若不是萧慎行一脸正经,她真的会怀疑他别有居心。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觉得丢人,习惯了萧慎行的力度以后又觉得好像有些解乏。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日早晨,皓月起床后精神尚可,但走路居然颤颤巍巍浑身酸痛,只怀疑是身体拖了脑袋的后腿。
这萧慎行果然奸诈!这任谁看了不挤眉弄眼翘起大拇指赞一句:“驸马,威武霸气!”
岂有此理,竟敢调戏本公主?!
不管她心内此刻多少怨气,大婚第二日,按照规矩还是要进宫面圣谢恩的。
皓月在小蝶的伺候下穿戴好华丽的丹碧纱纹双裙,脚踩柔软的千步履,梳好灵蛇髻后插上金步摇和莲花双股发钗,敷上铅粉,画完长眉,当然最不可少的就是点朱唇......一套程序细致而琐碎做下来,简直要比皓月大婚裙边的纹饰还要复杂。梳妆时皓月鸡啄米似的打瞌睡,多亏小蝶谨慎小心才没画歪。
没婚配的女子本不能去听房的,但小蝶耐不住好奇借口打水路过了公主和驸马的房门口,恰巧听到了最不该听到的。想到昨夜听到的响动,看公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小蝶忍不住打趣道:“殿下这下终于如愿了。神都多少女子对您都羡慕得紧呢。那包药您用了吧?是不是很有效?”
那包药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碧月塞给她的,交代她找机会放在驸马喝的茶里,能叫驸马伺候得公主称心如意。可她硬是没找到机会,幸好公主主动开口,跟她要那种驸马用了能乖乖听话的药。果然知女莫若母,都想到一起去了。
瞥见小蝶掩嘴偷笑,皓月不由心虚地转开了视线,嘴上却道:“胡说什么,你这丫头,该打!能做我的驸马是他们颍川萧氏积了德!”
心里想起昨夜的种种,总觉得怪怪的。大概明白萧慎行为了糊弄听房的人才这么做,但又气不过。为什么他自己不叫?!害得她浑身都痛,嗓子也哑了。而且总觉得有一丝委屈。
说起那药粉,根本没机会用,而且最后还被他抢了去。这成亲第一夜就被萧慎行拿捏了,这算是出师未捷吗?皓月此刻真是无比郁闷。
可要说萧慎行玩弄了她感情或者身体,倒也没有。
要不说这人狡猾极了呢?!
但很快她就想起这次进宫,除了见皇帝哥哥,还有她有些怕见的人——太后,公主的生母。虽说皓月有一部分原身的记忆,可是都只是片段,她只能尽力模仿公主的言行,面对并不熟悉的“生母”,她还是不自觉地感到一丝紧张。
不管怎么说,如果在生母面前露了马脚,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萧慎行早已等候在公主府门口,见皓月出来,他行了一礼后不卑不亢地掀开四牛云母车的帘子,待皓月坐定之后也坐了上去。这种车宽敞无比,甚至可以躺卧。皓月看看他,换上浅红朝服的他另有一番庄重潇洒之意,见皓月端详自己,萧慎行垂下长长的睫毛,微微一笑道:“公主昨夜辛苦了。”
皓月端起小几上的茶水正准备喝,听到这话顿时脸一红,气不打一处来,她昨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累得要死就不说了,到现在还浑身酸疼。她心想:你可拉倒吧,知道我辛苦你还按那么起劲?!
但嘴上却只是不甘示弱回了句:“多亏了驸马爷本领高强。昨晚都没怎么睡吧?”
不料萧慎行面不改色:“此乃是为人夫的本分。亏欠公主许久,是该补回来的。臣年轻力壮,偶然熬夜无碍的。”
皓月看他正襟危坐一脸诚挚地胡说八道,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衣冠禽兽四个字。可又不由得油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萧慎行,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杀神吗?目前看来,除了长得美和小心眼之外,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忽然云母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隔着帷帐传来:“启禀公主殿下,武安侯求见您和驸马爷。”皓月悄悄将帷帐拉开一条缝,只见一个身穿紫色朝服,上身长下身短,面庞微黑,额头生两个肉瘤的中年男子,那人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皓月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心脏噗噗乱跳,赶忙收回视线拉上帷帐。
武安侯?那个掌管炎国兵权的人?他额头的瘤,活像......两只角。炎国的这一段历史她只对几个关键人物有些印象,比如皇帝哥哥,萧慎行......
望望萧慎行,想想他的凶残,皓月不禁有点伤怀自己的前途,真是一片渺茫。
萧慎行垂下眸子,修长的双手整了整衣冠,淡然道:“公主稍歇,臣去会会武安侯。”说完就起身下了牛车。
武安侯卢道龄这个人,萧慎行太熟悉了。他在炎国耕耘数十年,军功累累,更是先帝的女婿,他的好伯父。前生正是此人利用他的信任,害死他的父亲弟弟,篡位自立,屠尽皇族,寒国年轻的新帝拓跋冲趁炎国内乱率兵挥师伐炎,而炎国内忧外患无力自保,因此战败。自此十室九空,生灵涂炭。
回想前尘往事,萧慎行不由得暗暗咬紧了牙。
皓月当然不知道萧慎行想些什么,觉得有些恼怒,公主还没准,哪有擅自下车与人会面的道理?但她刚才分明看到萧慎行整理衣冠时面色微微发白,不由得好奇心大盛。赶紧竖起耳朵听帘外的声音。
“下官见过武安侯。”是萧慎行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慵懒。
武安侯声如洪钟道:“萧贤侄,别来无恙啊。贤侄一向淡泊名利,怎么几天不见就成了皇亲国戚?哈哈,说来也是失礼,最近边关战事吃紧,我是紧赶慢赶,无奈马儿脚力慢了些,竟是昨夜才赶回来,还是没能看到贤侄与宝镜公主礼成!还望贤侄和公主不要见怪啊。”
萧慎行恭敬地回道:“武安侯过谦了。您德高望重,不敢劳动大驾,下官既有幸与您同朝为官,改日自当去府上拜会您和卢阳公主,到时还望您能不吝赐教。”
听到这里皓月明白了,原来这武安侯是皇祖的爱女卢阳公主的丈夫,那就意味着他是皓月的姑父。早听说武安侯掌管炎国兵权,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人。这可是跺跺脚就能让神都抖三抖的人物啊!难怪萧慎行会紧张。她有些捉弄地想,别虚,你比他可凶多了!
正想着,又听武安侯哈哈道:“我看贤侄颇有有令尊遗风,自然能风生水起,何须我来指教啊。不过有只有我能教你----那就是怎么做一个好驸马。哈哈哈。要是说这个,你我二人可得好好喝一场。贤侄啊,还有一事,前日圣上命你去何将军家抄家,我听说何家家财万贯,可是抄上来的却是少得可怜。这是为何?”
皓月心里明白,萧慎行奉旨抄家本来就是得罪人的差事。若是有人在所抄数目上做文章,只怕很难全身而退。
却听萧慎行淡然道:“武安侯哪里话。您收复失地威名赫赫,与卢阳公主也是感情甚笃,不论是为官还是做驸马,自然都要比下官高明得多。说起奉旨抄家之事,下官忽然想起去何将军家除了金银财宝之外,还搜捡出了一本账簿,里面记录了很多何将军贿赂朝廷要员的来往账目,其中倒有几人姓名只怕您比下官熟悉。您可有兴致一观?”
武安侯果然语塞。皓月恨不得为了萧慎行的机智鼓掌叫好。
但她恐怕在这里耽搁久了,武安侯也要向她搭话,于是隔着帘子朗声道:“武安侯。本宫大婚你都不能参加,好大官威啊。看在你是有公事在身的份上,就暂且不治你的罪了。稍后的宫宴上可要好好罚你多饮几杯才是。本宫还要先赶去向皇帝哥哥谢恩,驸马,上车来吧。”
看着牛车远去,武安侯轻蔑地哼了一声。颍川萧氏最近十几年中居高位者随着年龄渐长逝去者也有好几人,因此逐渐式微,可萧慎行居然转了性子向宝镜公主求亲,哪怕公主荒淫跋扈了些,也确实不失为一招好棋。
自命清高的颍川萧氏也有攀龙附凤的一天,可叹可笑!
他想起了萧慎行六岁的时候曾经跟着萧太傅审案,有人状告隔壁老人偷布,证据俱全,但老人就是吭吭唧唧说不清楚。又不便对其用刑,萧太傅便罚他跪在烈日下暴晒。众人都不敢吭声,只有六岁的萧慎行却说:“爹爹,他年纪大了,这样罚他太可怜了。”
萧太傅开始没有应允,萧慎行竟然偷偷抹眼泪。
......
哼,从小便有妇人之仁,又能成什么气候。
他倒想看看萧家的两个毛头小子又能翻出什么花来?
可是这个宝镜公主平日见他都是亲热喊姑父的,怎么今日忽然喊起“武安侯”来?而且约好的时间地点公主也没出现,难道事情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