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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万祝福她 雨是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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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20日,如果你在这个日子认识了一名叫做刘晓雨的女孩,请不要为她的离去感到惋惜,更不要为认识她的方式感到抱歉,千万祝福她找到真正的自己,愿她来世不做刘晓雨。
轰……
九月的夜晚雷声大作,暴雨瓢泼,A市的一个小巷子里却格外的热闹,警车的鸣叫声,警察的脚步声,还有沈翠琴跪倒在大雨里的哭喊声,拉满了警戒线的住户201一夜之间远近闻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的女儿啊……啊啊啊……”沈翠琴惊天动地的哭声在巷子里贯穿围观的人群。
“您是死者的家属?”
刘中学一手拉扯着沈翠琴,一手囫囵的在脸上揩了一把泪雨掺杂的眼睛答应道:“我是她爸爸,”说着指向沈翠琴:“这是她妈。”
警察同志点点头:“节哀,请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警车和救护车在一片嘈杂声里离去,围观的人却还留在原地,对201摇头惋惜,对驶去的车辆连连叹息,那夜的雨很大,就像是刘晓雨昔日不能落的泪纷纷赶来送她一程,巷子里的人难以入眠。
所里,沈翠琴已经哭不动,她披着警察同志给她的毛巾,握着一杯热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披头散发,双眼无神,刘中学亦如此。
“元哥,要不要让两位老人缓一缓?”一名稚嫩的警察揪着眉头看着二老,于心很是不忍。
被唤作元哥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凌晨五点,天快亮的时候,陈元拿到了法医鉴定的结果,没有出乎意料,反而是意料之中。他走进侯问室的时候,沈翠琴又开始了木讷的念叨:“我的女儿,我的晓雨……”
刘中学看到陈元进去,憔悴的站了起来,陈元见状急忙挥手示意他坐下:“叔叔您坐,我有些话要询问二老。”
“你问我们做什么,你怎么不去问害了我女儿的人?”沈翠琴却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刘中学急忙拉住她:“你瞎闹什么,警察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妈…”他哽咽:“她妈妈还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陈元摇摇头:“没事,如果死者母亲情绪激动的话可以先出去等待。”
沈翠琴自然不肯出去,她执着的要参与所有事情的从头到尾,连喝两口热水平复情绪,陈元见状便不再多言,坐在二人对面,他抬眼打量这一对中年夫妇,男人低眉顺眼,一看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女人凶狠泼辣,从她的哭喊声和质问声里无一不透露她强势的性格,陈元挑挑眉,开口:“死者刘晓雨,女,25岁,祈乐小学的一名语文老师,家住A市益民区田和小区606,被发现时身处希望小区201,从业仅三年,父亲刘中学,母亲沈翠琴,还有一个弟弟叫做□□,死者的基本信息有误吗?”
刘中学苍白的摇摇头,随即又抬起眼皮补充道:“她25生日还没过呢,下个月才是25岁的闺女。”沈翠琴在这一句话里又泪眼婆娑。
陈元微微垂眸,自古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要让人心酸,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据悉,她弟弟今年23岁,他不知道他姐姐的事吗?”
沈翠琴擦擦眼泪,带着一股鼻音说:“小鹤去年出国留学了,恐怕也快就要知道了。”
“姐弟感情好吗?”
沈翠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陈元:“怎么不好?还是她姐姐帮助他出的国,晓雨无论做什么都会想着她弟弟一份。”
陈元嘴角微不可见的冷笑一下,随即更加犀利的问道:“那弟弟会想着姐姐一份吗?”
“你什么意思?”沈翠琴擦了一把鼻涕:“小鹤远在国外,你们揪着受害人的家人不放,这案子什么时候可破?杀害我女儿的凶手逍遥法外,你们还能在这里云淡风轻,你们是什么人民警察?”
“行了,少说几句,”刘中学抓了抓她的胳膊,又回过头来满脸歉意的说道:“警察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事发突然,挺打击人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别说他妈,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接受不了。”
“你们知道法医鉴定的结果是什么吗?”陈元拿着手里的报告扬了扬,看着对面两双眼睛一下子看过来,他蹙着眉头问:“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女儿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和安眠药?”
“什么?”刘中学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知道的,沈翠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胡说什么,我女儿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平时连眼泪都不掉一颗的人吃那些药做什么,你们查不出凶手还这样污蔑我可怜的女儿,你们还是警察吗?”
沈翠琴泪如雨下的哭哭啼啼让陈元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心下却无比赞同刘晓雨是可怜的,可怜到连死去都没能让凶手认清自我,陈元揣在兜里的手用力握了握揣在那里的东西,死者该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就连死去也不愿意数落行凶者的罪行。
“死者大概一年半前就不跟你们同住了吧,也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她开始服用这些药物,”陈元站起身,看向二人:“结果显示,刘晓雨死于自杀。”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女儿不会自杀的,自杀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啊,我从小就教导她别学这些没出息的招数,你们胡说,你们不愿意破案,你们胡诌一个说法,你们胡说,啊啊啊……”
陈元走出侯问室,一时间爆发的喊叫声被他甩在身后,他想,他给的暗示已经够多了,而口袋里那封信的主人一遍遍祈求不要让他们感到内疚,陈元做不到去违背死者的意愿,也做不到对造成真正死因的人只字不提,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死者的愿望,也丢出一些让人脱离不得其中的语言,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希望侥幸的人能不那么好过一点。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呢?
陈元从那封用周正的字体写下的粉色信纸里抬起头来时,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亮了,雨也不下了,他揉了揉眉心,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大街小巷的新闻都会报道一位花季少女的陨落,他收起那份信,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天空,不远处挂着一轮彩虹,彩虹的尽头仿佛有一张素不相识的笑脸。
“解脱快乐。”
陈元缓缓吐出四个字。故事到了该结束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