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续恋》薄杏

12、老妈回来了

　　放学时间，单车棚内。
　　“一起走走吧。”倒霉鬼对静雯说。
　　静雯不置可否，但是把单车推着，也不骑上，让倒霉鬼默默地跟着。
　　两后两人各自推着自己的车子，在黄昏的太阳反射在自行车轮边而转动着的橙色光晕，像电影带子一样斜斜地在地上闪烁的气氛下慢慢地散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是怕打破了这种迷幻的，令人陶醉的一幕。
　　静雯偷偷看看倒霉鬼，夕阳下的他，被太阳晒着，也不霉了，似乎还挺帅的。
　　静雯抿嘴笑着，开始幻想。

　　按照许姐姐说的那样，这里就是他们从前扔石子的小河。或许会有天，我和倒霉鬼在这条路上走着走着，竟然走回到过去，两人变得不再相识，但是每天黄昏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小河边扔石子，默默地扔着，好像是在履行某种诺言，却又不记得诺言是什么。直到有一天，终于确定了自己看到的那个每天在河边漫不经心的扔着石子的忧郁背影，就是那个人，然后再次相爱。此时石子已经塞满了小河，幻境的法术被打破，重新回到未来。

　　这是一个考验爱人们是否经得起等待的故事呵。

　　想着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
　　“我走这边。”
　　“我家在这边。”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指，方向不同。
　　......
　　“给你的手机号码我吧，静雯。”
　　“干嘛给你。”
　　“不是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
　　“哪有！好，听着，13800000000......”
　　“别说那么快啊，数不清几个零。”倒霉鬼一边听着，一边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好了，我走囖。”静雯骑上自行车。
　　“等等，你拨的号码是空号啊。”倒霉鬼大叫着。
　　“哈哈哈哈。”静雯向后挥挥手“明天学校见，倒霉鬼。”
　　“我叫徐家成，记住了，不是倒霉鬼。”

　　到家，卡擦的开了门，许燕马上在门口迎了上来。静雯问她怎么了。许燕一直指着客厅，表情奇怪，不知道怎么形容。难道客厅里来了许姐姐的鬼相好？
　　静雯踢掉鞋子，一走进客厅，一阵熟悉的，久违的，刺鼻的松节水混合颜料的气味又扑鼻而来，看到蹲在地上全神作画的背景，不用说，是妈妈。
　　“妈妈，你回来啦？”静雯扔下包包，有点懒洋洋地说。
　　“嗯......”
　　没反应，静雯早就猜到了，妈妈画画的时候就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静雯饶有兴趣地看着妈妈作画。静妈的相貌和静雯有点相差太大，大大的鼻子，大大的嘴巴，一双慵懒的眼睛，不过这些五官凑起来却也不难看。邻居啊，朋友啊，每次看到静雯和妈妈走在一起都说，真像你妈妈呢。静妈每次都忍不住笑出来。
　　大概也句已经成为寒暄的经典例句之一。

　　过了10分钟，静妈把画笔一放，完成了最后的一幅。
　　“好了，静雯，妈妈很想念你，来看看有没有瘦了。”
　　静妈就这样满身颜料地抱住了静雯......

　　“来看看，这幅画怎样？”静妈指着新作。
　　静雯撇撇嘴：“这是巷子嘛，有什么好看的。”
　　“错，这是北京胡同，和普通巷子不一样的。”
　　“你以前不是画过了吗？”
　　“以前画的是巷子，现在是胡同。”
　　“巷子和胡同不是一个样吗？”
　　“......”静妈无语。
　　“妈，你还没有煮饭啊。”静雯指着黑黑的厨房。
　　“没有啊，顾着画画了，你去煮吧，我要整理行李。”
　　“那我的晚自习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处理啊，都这么大了。”
　　“好......好吧。”静雯无奈地答应着。

　　厨房里。
　　许燕帮着静雯切啊，煮啊，炒啊，两个人在里面，忙得不亦可乎。
　　“你妈妈真有趣。”许燕用手指点了点汤，然后放进嘴巴，摇摇头。
　　“是这样子的啦，我都习惯了。”静雯拿起勺子，放盐。
　　“她会不会突然来厨房，看见菜啊，碟子啊，凭空乱飞就惨了。”许燕再用筷子点了点汤，放进嘴巴，还是摇头。
　　“不会的啦，她还在楼上呢。”静雯拿起勺子，放了两次盐。
　　许燕指着汤，猛地摇头。
　　静雯奇怪。“怎么？还不够盐吗？”
　　“是太太太太多了。”许燕皱着眉头。
　　“喔，原来摇头是让我别加。”静雯恍然大悟，然后把糖大把大把地往汤里扔。

　　为了多陪老妈一阵，还有自己懒，静雯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
　　“老师，我是静雯，今天.......咳咳......我身体不舒服，晚自习就不去了。”
　　“哦，好，不要紧吧，在家要好好休息。”
　　“嗯嗯。”
　　“如果明天还不舒服的话就多睡一个上午吧，我把假批了，不要勉强。”
　　“......”
　　“静雯，怎么了？”
　　“咳......咳咳，没有，老师，我挂了。”
　　“好，再见。”
　　嘟......嘟......

　　额，这是什么世道啊，装病请假还受到特殊待遇。静雯突然发现这个班主任真是好的一塌糊涂，在之前静雯是不认识他的，就知道他是一个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