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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2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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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魁说得没错,此时在仙界营帐中的景寒嶷确实脸黑得不能再黑了。魔界的人自打瑰魇发话,就本着一定要对方留下东西的信念在战斗。管你什么鞋子,衣服,只要是交手,就必须有东西留下来,没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他们是怎么回事儿?之前安排好的队形都哪儿去了?这是在干什么?!逃跑腿都不知道倒腾得快一点!”景寒嶷看着不停被魔界人上下其手的新兵,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捏着鼻梁试图缓解焦灼的心情。
下面回来汇报情况的小兵,头都不敢抬,毕竟这种“惨状”谁看了都觉得没脸,这个时候再说话,不管说什么,那都是错的。小兵不禁心里有些发苦,为什么是自己来汇报情况?还不如在战场上被魔族扒了法器更好一点。
“亏得我之前觉得你们训练勤勉,合着这是专门训给我看的?好啊,好得很!诓我是吧?!”景寒嶷一掌狠狠地打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间化为了粉末,“伤亡人数还在增加,你还要跪到什么时候?!滚出去!”
小兵被景寒嶷一个掌风从营帐里面扫了出去,跌落在地,吐了口血,被医治人员抬走了。虽然命是保住了,但受伤也挺严重的。景寒嶷生气的时候,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那小兵至少也需要养半个月才能下床。
景寒嶷打伤前去传信的小兵的消息,不多时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军营里面的士兵们明着不敢说什么,暗地里都在吐槽景寒嶷下手狠厉。打败仗他们也不想,这是他们第一次对上魔族,他们已经尽力了。
“我是真的不想来那人的麾下,时不时的整这么一出,谁受得了啊。”一个身上脏兮兮的小兵甲环视一周,和旁边的小兵乙,悄悄咬耳朵。“但,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招兵了,我真的很想上战场。”
“上战场有什么好的?”小兵乙说道,“我们这种上战场除了死,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哦,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被扒。再说,现在蕴……带的那个军队,待遇不错,但是人家已经成熟了,不需要我们这种新兵蛋子。”
“我们现在还是别想之后的事了,我们输得这么惨,回去怎么交差?”小兵丙凑过来,小声说道,“我们刚收到的法器,现在几乎不剩了吧。除了法器还在的人,能好过一点,其余人,小心点吧。”
“还不如死在战场上,魔族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杀了我们?”小兵甲心里有些难过,不知道是难过自己能力不济,法器被抢;还是难过自己现在还活着,没把魔族杀死;或是难过本来没死,回仙界之后会比死了都难过。
“行了,现在说这种丧气话干什么?!都散了散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我们都有错,也不至于会死,先过一天算一天吧。”小兵乙挥了挥手,其余人散开,各司其职,就是气氛低迷的不像样。
魔界这边最近传回来的全是好消息,捷报是一个接一个的,申屠静和看着桌子上面放的捷报,抑制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她最近看奏折都有动力了,当然奏折上写的也全是魔界如何打败仙界。
“你说景寒嶷这次是不是彻底地栽了?按理来说,他亲自训练新兵,不可能是这种水平啊。莫非是他隐藏了实力,还有什么别的招,在后面等着我们?”申屠静和看看右手边坐着的墨清,心里犯嘀咕。
“我们魔界的兵也不怎么样,只不过是有了个更不怎么样的参照物罢了。”墨清都不想说,他们自己的队形也是乱七八糟。“景寒嶷这次练兵,可能是改了方法,这次的质量,不如之前的那一批。”
申屠静和撇了撇嘴,要按照墨清的方法来,她怕一个月过后,她魔界的兵就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到时候都不用他们上场。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去战斗。这变成那样,也不知道该不该笑。
“改了方法?那不应该更厉害才对吗?”申屠静和蹙眉看向墨清,“为什么这次的军队,完全没有以前的影子?景寒嶷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这么大的失误的,这次的消息传回仙界,恐怕他要完。”
“只是受点惩罚罢了,完蛋倒是不至于。仙界现在还有人选吗?蕴利虽然接手了烈炎军,但毕竟他作为将军的时间尚短,不如景寒嶷了解我们。在这种节骨眼上,仙尊才不会动景寒嶷,估计也就是口头上的。”墨清呷了口茶说道。
墨清果然猜对了,仙界这边收到消息,仙尊大怒,已经传信让景寒嶷返回仙界了。景寒嶷此刻就跪在旭阳宫里。仙尊没有遣散服侍的人,来往的侍女、侍童全都看到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景大将军。
仙尊喝着尊后端来的汤,慢条斯理地喝完,等侍女端着盘子离开之后,才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要是没想好,那就跪在这里,想好怎么回答我。”
景寒嶷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地握着,声音嘶哑,“尊上,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有训练好军队,就贸然想要去魔界探探他们的战术。本以为我们是新军队,他们不了解我们,可以突击制胜。”
“呵,没想到却折了?”仙尊冷笑一声,打断了景寒嶷的话,“你军队没训练好,就敢上战场,我还是小瞧你了啊。这么多,这么好的法器,去的时候每人一个,回来的时候,还剩下几个。你可真是好样的。”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跪在这儿,好好想想吧。下一次打不了胜仗,就不要去了,省得丢脸。”仙尊扔下这句话,离开了。
景寒嶷无可辩驳,只能垂着头不说话。他这次是败了,这个关口,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他不敢回话,这么多年,他身居高位,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卑微过了。地上的冷意,通过膝盖,席卷了他身上的每一处,他感到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