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这句改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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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谈”，其实也是陈霄和李蔓单独说话，符敬熙就和燕云在外面干站着。
“她们俩到底怎么回事？”燕云气呼呼道。
符敬熙当时在花房里，听到陈霄说“生日快乐”，她便推测昨天也是李蔓的生日，但是她网上资料显示并不是这一天，或许是旧历生日。
她唯一确定的，就是李蔓和陈霄曾是情侣，分手是陈霄提的，但因为一些不得已或者误会错过了，这才让陈霄受刺激晕倒。
可符敬熙不敢说，她肯定燕云不会冷静地分析，只能等着陈老师自己解决。于是她无奈地摇头，“我也不清楚。”
“妈的，每次李蔓出现就没好事！”
燕云抱着手臂，怒气冲冲地坐在走廊椅子上，来往的人都偷偷打量着她。她确定自己是戴了口罩的，便瞪眼看向路人，“看个屁？没见过大美女吗？！”
符敬熙低头一看，才发现她鞋子各是一只，头上还是古装盘头，虽然取了发饰，头发也被抓散了，但发胶还没洗——
整个人完全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小云，你刚下了戏吗？”符敬熙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和鞋子，“有点乱。”
燕云摸摸头发，这才反应过来。
古装剧的发型很麻烦，为了避免每天重做，燕云都是梗着脖子睡觉，发胶自然是越堆越厚，只有头皮痒得受不了才会洗头。
而她刚才在路上本就着急，拼命抠脑袋，此刻的头发自然乱成了鸡窝。好在陈霄的单人病房里有浴室，等会洗洗就好，只是不知道她俩什么时候谈完。
“妈的，跟旧情人叙旧，就这么理直气壮么？”
燕云又抓了抓头发。
符敬熙偷笑：人家哪有理直气壮，不是你一看她流眼泪，立刻就主动退出来了吗？
“都讲三分钟了！”燕云烦躁地说，“三分钟了！”
符敬熙刚才给李蔓说脑癌的事时，李蔓考虑到符敬熙是陈霄学生，只说她俩和陈霄前夫都是同学，别的没提。
但符敬熙肯定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之前查过李蔓资料，记得她高中毕业就出了国，这么算起来，这两个人可能已经错过十四年，讲一天一夜怕是都难讲完。
谁知李蔓不过五分钟就出来了，看见门口的燕云，只是神情复杂地望她了一眼。
燕云则狠狠回瞪：看个屁！
李蔓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迈着长腿快步离开了。
燕云和符敬熙刚进病房，就听见陈霄有气无力地说：“快……快拦住她……”
符敬熙立刻反应过来，李蔓肯定要去做傻事！至于是伤害自己还是伤害别人，她不知道，但后果肯定都是不堪设想的，只得连忙跑出去追。
留在病房里的燕云则翻了个白眼，“怎么？还舍不得人家？”
“不，不是……”
陈霄绝望地闭上了眼。
……
刚才她把自己考研前的事都给李蔓说了，包括柏文骗婚和被强迫的事，也包括燕云救她的事，但没有细讲那通电话，至于那条Q/Q信息，她更是提都没提。
只是聪慧如李蔓，怎能猜不到自己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对不起，”陈霄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我真的太自卑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爱我……”
之前对燕云也是这样，要不是她总是直来直往，两人的误会肯定不比她和李蔓浅，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今天。
李蔓把额头贴在她手背上，肩膀轻轻抽搐着，却没发出声音。
陈霄感觉自己手上滑过几滴滚烫的泪水，她也把头偏向一侧，试图忍住不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对不起……”
“这些事，是不是很痛？”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还好……”
陈霄哽咽道。
“我可以……”李蔓想吻一吻她的手，却停在空中，喃喃地说，“我是不是再也不能亲你了？”
这句改口，李蔓只觉万箭穿心。
不在乎的人，她可以完全不考虑他们的感受，独独对爱人，她可以有无限柔情和耐心。每次亲密接触，李蔓都会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连说分手时，她都怕把她弄痛，只能像个丧家犬一样祈求她的施舍。
而陈霄也早该知道她还爱她的。
在C城的临江广场遇见时，她虽然霸道地掐过她，但不曾真的用力，那时陈霄居然以为是理所当然，只怪她记性太好，丝毫没意识到这约定已经十四年——
能被这个一向无拘无束的人记住并遵守，只能是还爱着她。
李蔓对她唯一一次任性，就是六年前那通电话，却将两人的命运彻底分隔，推向各自的人生，再无重聚的可能。尽管故人再不舍，陈霄留给她的，只能是愧疚、感动、心酸……
独独不能是爱。
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陈霄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两人的过去哭了。此后，她将永远告别她的青春。
“对不起……”陈霄再次道歉。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用说对不起。】
李蔓抹去眼泪，淡淡地说：“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祝你找到……”
“陈霄。”
李蔓打断她。
陈霄一怔：“什么？”
李蔓起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又停住，背对着她冷冷地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顿了顿，李蔓又仿佛自嘲般道：“从来都不知道。”
说完，她就离开了。
陈霄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李蔓要去找柏文！】
……
陈霄猜得不错，李蔓一出医院就打车去机场，买了最近的飞机票，直奔C城。
李蔓前年得知陈霄离婚，就立刻回国，却找不到她。辗转得知柏文的单位和住址，李蔓还请他吃过几次饭，甚至单独带陈锐出去玩过。
她太想知道陈霄的近况了。
当时柏文只说陈霄不喜欢带孩子，辞职旅行去了，没有说强迫，更没有说脑癌。后来遇到陈霄两次，身边都有那个女人。第三次，她才知道陈霄遭受的那些苦难。
这一切，除了怪那个男人，也怪她自己的高傲。
如果十四年前，她能留下来，陪着陈霄一起面对她的父亲，陪她慢慢地变勇敢，甚至说六年前，她能听她多说几句话，而不是直接挂断，陈霄就不会遇到燕云……那么，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会是她李蔓！
所以李蔓打算和那个畜牲同归于尽。
好在符敬熙体力好，一直追着李蔓跑，甚至跟她买了同一航班，直到起飞前，仍旧在劝说李蔓冷静。
“回去，不关你的事。”
李蔓走到候机室的吸烟室，点了支烟，单手给柏文发着消息:
【老同学，上次你托我买的望远镜到了。】
符敬熙个子矮，根本看不到李蔓在发什么，但看她浑身充满杀气，和巷子里的柯楚然简直一模一样。
“李大摄，就当是为了陈老师的病情着想，如果你出事了，她会很难过的！”符敬熙抓着她的衣袖，拼命摇头，“陈老师不想看到你做傻事的！”
“有燕云在。”
李蔓冷漠地甩开她，继续打字：
【好，我六点钟就到，老地方见？】
“不不不，”符敬熙急得跺脚，“陈老师这么善良的人，要是你为她出事，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就是太善良，她才会被恶人欺负……”
她把烟头丢进烟灰缸，眸色瞬间一敛，“可我李蔓，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李蔓便推门出了吸烟室，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米之内都写着【生人勿近】，让符敬熙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既然拦不住，符敬熙便开始推敲那个“恶人”的身份，先拿到牌再说。
李蔓直接去了C城，说明这个人就在那里，而且大概率她也认识。而陈霄说过遇到燕云才开始变得勇敢，那么事情大概就至少发生在六年前。
陈霄孩子现年六岁，加上怀胎十月，那就是七年前怀孕又辞职的。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因为生育放弃体制内的工作，除非是想回归家庭，而她根本就不想认那个孩子，还和所有家人断了联系，肯定是和家人有矛盾，甚至……
这孩子压根就不是她想要的？
对上了，这个人是陈老师的高中同学，她的前夫！
当然，这只是符敬熙的单方面推测，她要去探探李蔓的口风。
“李大摄，”符敬熙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问，“请问你要去找陈老师的前夫算账吗？”
李蔓眉头一皱，没睁眼，也没说话。
符敬熙已明了了些，但还是要找陈霄确认一遍。路上她给陈霄打过电话，但陈霄并不想让学生知道她的过去，只说是尽力拦住李蔓，但她现在已经猜到是谁了，诈一诈也无所谓。
她走到一旁，给陈霄打了电话，“陈老师，李大摄要找你的前夫报仇，还说要同归于尽，怎么办？”
“你跟她说，如果她敢杀了柏文，我就……”
陈霄本想用对付柯楚然那招对付李蔓，却说不出口，因为除了燕云，她不可能用死去换任何人的命，何况是柏文……
【哪怕是李蔓。】
她顿了顿，无奈道：“算了，我想想怎么办。”
“嗯。”
“需要通知……那个人吗？”
陈霄摇头，“她想做的事肯定会做成，就算柏文逃到天涯海角，她也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激怒她。”
符敬熙知道报警没用，因为李蔓还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既然她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便立刻开始想办法。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何况是自己去找死的鬼？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让李大摄消气，又能让她免去牢狱之灾呢？
挂电话后，符敬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蓦地想起方静嫣。
【她经常打架，还杀过人，有经验！】
她立刻给方静嫣打过去电话，对方也很快就接了，只是声音有些懒洋洋，应该是还没起床。
“喂？”
“方老板，请问如何让一个想杀人的人消气呢？最好不犯法的那种。”
方静嫣不耐烦道：“符律师，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我有个朋友，她这会想杀了仇家，根本拦不住，但我实在不想看她坐牢……”
“诛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这句改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