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恋爱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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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躺着那个。】
方静嫣的打火机差点烧了头发。
柯楚然嘟嘟嘴，“大家都是杀人犯，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喂！我是正当防卫啊！谁跟你杀人犯了？】
方静嫣看着她一身红，再联想起这几次见面，这女的好像确实是能干出疯事来。
“你不怕我报警抓你吗？”
柯楚然无所谓道：“你有证据？”
“那为什么跟我说？”
“反派总是有旺盛的表达欲，”柯楚然微笑看向她，“尤其是在处于上风的时候。”
柯楚然一手拿烟，一手捧着脸，表情纯真无邪，好像是在说她新买的小裙子很漂亮。方静嫣觉得这博士实在有些可怕。
“放心啦，我不会杀你，我又打不过你，”柯楚然懵懵地点头，“不过你想听么？”
“听……听什么？”
柯楚然俏皮地眨眨眼，“想不想听我怎么杀人的呀？”
方静嫣犹豫了一下，“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感情不是很好？”
“那你知道我怎么喜欢陈霄的吗？”
“这件事和陈霄有关系？”
“她没有跟你说过吗？”
【怎么一直在问对方问题？】
方静嫣首先提出，“我们可以不问问题了吗？”
“可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原来柯楚然父亲柯雄从来嗜赌，奶奶便怪柯母没有生儿子，才让柯雄没有事业心。柯雄在她初二时，把家里的房产全部输完，柯母上吊自杀，奶奶对她更是百般嫌弃，动辄打骂。直到柯楚然遇到陈霄……
“我妈妈是数学老师，跟陈霄一样温柔美丽，却被他们逼死了，”柯楚然轻蔑地看着墙上的照片，“他们以为我不记事，但我全部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方静嫣听得百感交集，“后来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
“不要说反问句。”方静嫣打断了她。
“抱歉，反派太得意了。”
“看出来了。”
柯楚然的烟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便又点了一支，继续道：“我努力学习，扮演乖乖女，把老太婆骗得开开心心的，然后哄她立遗嘱，把唯一的这套房子留给我，免得被柯雄赌输。”
“她的其他儿女没有意见么？”
“就柯雄一个儿子，”柯楚然轻蔑一笑，“那几个姑姑都是蠢人，她们早就默认这套房子是柯雄的。要是给了我，她们更没有意见，毕竟……我是如此会讨人欢心。”
说完，柯楚然用手戳了戳自己萌萌的小圆脸。
“是的，你真的很会伪装。”
柯楚然突然目光一凛，“如果我是儿子，我根本就不需要伪装。”
方静嫣也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杀气。
“那你怎么杀她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怎么收拾你的？”
方静嫣扶了扶额头，“我记得，但不要再说反问句了。”
“抱歉，一些反派习惯，”柯楚然可爱地眨眨眼，“我只是强调一下，我很擅长杀人诛心。”
“所以你并不是从肉/体上杀了她，而是……”
柯楚然点头，“嗯，把她活活气死了，她还想跳楼呢，可惜偏瘫动不了。”
“啊这……”方静嫣一言难尽。
“我跟她说，等我有钱了，我要买套带地下室的房子，把她身上撒满蛆，然后和三百只老鼠关在一起。”
方静嫣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应该气不死人吧？”
“嘻嘻，”柯楚然从沙发底下掏出两个小盒子，“有这个就好啦！”
方静嫣一看，居然是一盒白胖胖的蛆和一只尾巴长长的灰耗子，差点把她恶心得吐出来。但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奶奶不会是在沙发上……”
“嗯，还不算太笨。”隔着笼子，柯楚然逗了逗那只耗子，“不过你也是杀人犯，胆子怎么那么小哎？”
“我跟你不一样！”方静嫣扶着胸口，“你简直是大变态，比我还变态！”
“嗯，算吧。”柯楚然满不在乎道。
方静嫣还有一件事很好奇，“不过为什么挑在这个日子？”
“因为啊，”柯楚然放下笼子，拉着方静嫣走到窗台，指着楼下，“看到什么了？”
“什么？灵堂？”
“笨蛋啊，”柯楚然张开手臂画了个大大的圆，“‘拆’！”
这套房子在市中心，面积至少一百五，即使按每平米两万拆下来，柯楚然也能变成个小富婆，在C城买一套带地下室的房子绝对没问题，难怪会把她奶奶气死。
楼下的哀乐又开始奏了起来，柯楚然捧着双颊趴在窗台，微笑地闭上眼睛，仿佛在听世间最动人的旋律。
方静嫣心里五味杂陈，怅然道：“看你并不需要谁，那我先走了。”
“你等等。”柯楚然叫住她。
“怎么？”
柯楚然缓缓走到她面前，踮脚勾住她脖子，亲了亲她的唇。
“方老板，新年快乐！”
方静嫣把头偏向一边，淡淡道：“这是在感谢我刚才救了你么？”
柯楚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是感谢，是邀请哦~”
“哦？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应邀呢？”
“因为……”
柯楚然拨开方静嫣的大衣，咬开她的第一颗旗袍扣子，舌尖轻舔她的颈窝。
方静嫣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早就知道了？”
“嗯，”柯楚然乖乖点头，“你在我面前一蹲下，我就看到了。”
“你当时那些哭都是假的？”
柯楚然把头抵在她胸口，肩膀又轻抖起来，模仿着哭泣的样子，“其实我在忍着不笑。你穿旗袍来了，还说要赶飞机，其实酒店也定好了吧？”
方静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道：“又骗我，不怕我生气？”
柯楚然抬头，大眼睛里全是无辜的神色，“越耍你，你就越喜欢，不是吗？”
“唔，”方静嫣低头吻她的眉心，“我很喜欢，小变态。”
楼下哀乐越奏越响，如泣如诉，似是要将世间的悲伤全部泄闸，但巷外的浩子却收到一条让他无语的短信。
【忙。】
……
“忙吗？”
“有事？”
苏岚懒洋洋地在花园藤椅上坐下，“离婚协议拟好了。”
电话那头的梁睿远倒有些意外，“这么快？”
“嗯，”苏岚冷然道，“你快自由了。”
【你快失去自由了。】
“如果没问题，初七民政局见。如果不签，我们法院见。”
苏岚声音很柔，但让梁睿远隐隐嗅到一股不对劲，“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们幸福。”
【我要你们死。】
苏岚微笑道：“初六在棕榈海的那套别墅里签，可以吗？”
那是他们当年的新房。
梁睿远不解地皱皱眉，“嗯，到时候我带律师来谈。”
“多带几个。”
苏岚挂了电话，往后倒去，头正好搁在徐鹤腿上。她闭眼喃喃道：“徐医生，我还是好难过啊。”
徐鹤摸摸她头发，温柔道：“那要吃宵夜吗？”
“嗯嗯，”苏岚嘴角微微扬起，“今天吃什么？”
“你。”
徐鹤俯下身亲她的唇，苏岚也勾住她的脖颈，唇舌相交，两人俱是情动不已，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童声：
“大姑姑，奶奶叫你去店里帮忙。”
两人连忙分开，苏岚起身把头偏向一边。
另一人更是羞红了脸，她干咳了声，尴尬地说：“耀祖，你过来。”
徐耀祖奶声奶气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此话一出，两个成年人更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
大年三十那晚，徐鹤本是随口邀请苏岚回老家，谁知她竟立马答应，还坚决遵从徐鹤提出的“三不许”。
【不许耍大小姐脾气】
【不许露资本家本性】
【不许提已婚女身份】
苏岚自知很难完全做到这三条，但她知道这个春节绝对睡不好，离了徐鹤只有死路一条，便跟着回了老家，但她唯一犹豫的是以什么身份去。
“女朋友如何？”
苏岚皱眉，“你爸妈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吗？”
“我爸妈应该不太介意你的性别，但很介意你是浪费粮食的黑心老板，”徐鹤真诚点头，“更介意我当小三。”
就这样，“打工人”苏岚就撇下助理、司机、保镖，跟着徐鹤坐着经济舱回了老家。
这是苏岚自出生以来最寒酸的一次出行，但也是最快乐的一次。因为徐鹤总能带她去犄角旮旯里吃到各种美食，短短三天就胖十斤，旗袍自然是穿不上。换成宽松的卫衣后，睡眠似乎也好了许多，也不需要徐鹤给她按摩头，每晚十点准时就困。
苏岚刚开始觉得是衣服的原因，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徐鹤在她身边。
徐家父母很喜欢苏岚，还给她包了个小红包，把她俩安排在三楼带阳台的房间。
“他们是真的很喜欢学霸啊，”徐鹤愤愤道，“我以前回来就只有睡一楼。”
“你没怀疑过他们重男轻女吗？”
“没有，”徐鹤摇头，“我妹妹就睡二楼，就因为她成绩比我好。”
苏岚不解，“凭成绩决定家庭地位，不会很压抑吗？”
“其实不是成绩，而是对社会作出的贡献，”徐鹤躺在软软的床上，闭眼道，“我哥是军人，我妹妹是老师，我从小立志当医生，却连个执医证都考不过，他们嫌弃我是应该的。”
苏岚笑笑，“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你家的情况，在我们家看来也是不可思议的。”
“也对，”苏岚躺在她身边，“是我狭隘了。”
徐鹤侧过身，手枕着头看向她，“不是你狭隘，而是从来没有外力逼迫你走出来过。”
“所以说，那我还得感谢我那糟糕的婚姻？”
“感谢那个勇敢走出来的自己吧。”
苏岚也侧身面向她，微笑道：“还是因为遇到徐医生啊。”
【两人四目相对。】
苏岚发现徐鹤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温柔，不觉有些脸红，想坐起来却被她翻身压住。
徐鹤双手撑在她身侧，认真看着她。
“苏岚，做我女朋友吧。”
苏岚愣了愣，对上徐鹤双眸，立刻害羞把头偏向一边，“可我脾气不好。”
“我很好。”
“可我是黑心资本家。”
“那就多做好事。”
“而且我还没离婚。”
“我陪你重新开始。”
苏岚心跳莫名加快，偷偷地看向徐鹤，却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可……可我不爱你。”
“我爱你。”
“你知道我当时勾引你……”
“嗯，”徐鹤点点头，“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你，想你的味道，想你的吻，想你的……”
“别说了，”苏岚赶快捂住她的嘴，脸红道，“你是不是……恋爱高手？”
徐鹤见她并没有排斥自己，便轻轻拨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趴在她身上，但大部分力量还是用手臂撑着。
“我真的是第一次，”徐鹤亲吻着她白皙的脖颈，沉醉道，“可你，比烟酒还让人上瘾。”
苏岚从未被人在床上如此夸过。
从前，梁睿远偶尔也会“夸”她，但用词都十分令她反感。她发过一次脾气后，两人每次同房，都像是例行公事。当时苏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觉得是梁睿远在尊重她，但现在有了徐鹤如此温柔的对比，竟让她感觉从前都白活了。
苏岚被亲得浑身酥麻，忍不住捧着她的头，发出轻轻的哼吟。
“姑姑，奶奶叫你们下楼吃夜宵啦！”
徐耀祖迈着小短腿，摇摇摆摆地推门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恋爱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