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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心思不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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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唐门也是小住了几天,确实如花锦尧所言,唐门的人都是极好的人,大家都很和善,他很喜欢这里,但是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沈凌风是要走起来的,走遍大江南北的,说好的游历和历练呢。
他说要走花锦尧虽然舍不得外祖他们,但是他还是想和沈凌风一起走一走,不管是到哪里,和沈凌风一起他都会很开心。
此后二人满天下转悠,竟是达一年之久,从江南到塞北从大漠到水乡看尽山水风光,真的就是看尽山水风光,本来沈凌风一个人的话那真的就是历练了,但是和花锦尧那个人精在一起,也遇不上什么能让沈凌风快速成长的事情,这一年就跟是游玩一样。
这跑来跑去的渐渐的囊中就羞涩了,沈凌风愁了起来,自己清苦清苦没什么,但总不能让花锦尧那个小少爷天天吃馒头咸菜,花锦尧可是富商家的少爷啊。
他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花锦尧也不是受不了苦的人,但是沈凌风就那么觉得谁拿他也没办法。
花锦尧到是聪明,唐门名遍天下,很快他找到了一个赚银两的方法。
他小舅舅有个朋友是镖局的,姓谢,在渝州地界,正巧沈凌风他们目前也在渝州城。
小时候时常能在唐门看见这位谢堡主,于是花锦尧便厚着脸皮去找人家:“谢叔叔,晚辈出门长见识,不料钱财不足……”
他话还没说完那谢叔叔就笑着说:“贤侄啊,跟叔叔客气什么,需要多少你尽管说,你小时候调皮捣蛋叔叔也没少给你帮忙撒谎,这长大了怎么还生分了?”
花锦尧连忙笑着说:“小舅舅要是知道了,会揍我说我没用的,您看这样好不好,侄儿和侄儿朋友跟您局里的人一起走镖,您就把我们当一般的镖师就行,侄儿也好涨涨见识呀。”
谢堡主一听高兴了,直说花小子有出息,说着还说要是自家老幺有花小这么上进就好了。
沈凌风局促的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在沈凌风看来,花锦尧这简直,简直羞煞人也,但是他丝毫不知道怎么解决钱财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听花锦尧的。
然而不久之后就出事了,这事让沈凌风耿耿于怀了一辈子。
走镖不怕遇到到山贼,对于花锦尧和沈凌风来说一般的山贼根本不足挂齿,但是他们却在一般山贼的手上吃了大亏。
沈凌风坐在医馆里想着这件事,心里依然后怕。
那些山贼劫镖已经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躺了一地,就在他转过身去看花锦尧那边的状况时,他身后一个已经“死了”的山贼忽然一跃而起,寒光一闪那山贼拿着马刀就要削下来,沈凌风以为山贼都已经解决掉了,而且当时他在寻找花锦尧,反应慢了半拍,虽然转身接住了那一刀但是也倒在了地上,那贼人紧接着又是一刀,不要命的砍下来,刀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落下,而是被一只手挡住,救下了沈凌风,是花锦尧。
紧接着沈凌风一跃而起一剑将那山贼刺了个穿。
但是当沈凌风回头再看花锦尧时立马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花锦尧的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孤立无援。
花锦尧的左手小指被削了,因为自己花锦尧那双使暗器的手少了一个手指,花锦尧,花锦尧……沈凌风脑子很乱。
花锦尧看着愣在那里的沈凌风,说了句:“先去整队,然后去医馆,不然本我就要流血而亡了!”说着草草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沈凌风火急火燎向其他人交代几句,然后快速背起花锦尧就向镇里飞奔。
现在坐在医馆里的沈凌风腿还在微微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自责,他怕,他不知道对花锦尧说什么,只会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花锦尧。
目光太过炙热,花锦尧在沈凌风面前挥了挥好着的那只手道:“怎么傻了啊,我才是伤员,你看你脸色苍白,手还在发抖,比我还像受伤之人,嘿嘿,我说你个大傻子,我手受伤又不是腿你做甚背我跑。”说的一片轻松,好像他根本没受什么断指之伤。
沈凌风不敢看花锦尧眼睛,目光在花锦尧伤了的手上和地上来回交替,唯唯诺诺道:“对……对不起,锦尧,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放心如果你……你的手......我养你!真的!我一辈子都对你好!”说到激动处腾的一下站起来三指朝天发起誓来。
发誓的样子极其真诚,好像要是花锦尧不信他能立刻自刎在花锦尧面前。
花锦尧噗嗤一笑道:“沈凌风啊沈凌风,我没那么弱,怎么说的我就跟废了一样,江湖儿女哪个不受点刀剑之伤,还有,沈凌风,你真的养我?吃穷你信不信。”
沈凌风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他也不能说花锦尧你是少爷公子哥只能算半个江湖人,只好站在花锦尧身边闭口不言了,眼神里一片紧张之色。
花锦尧的伤急坏了谢堡主,他连连自责,觉得花家小子受伤他责任很大,现在说什么也不让花锦尧出镖,就让他养伤。沈凌风也是,什么都不让花锦尧做。
花锦尧有点苦恼,沈凌风简直快把他当孩子养了,于是下人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话“沈凌风,我会夹菜。”“沈凌风啊,这床我能铺。”“好你个姓沈的沈凌风把我当废人了!我说了我会绾发髻。”
沈凌风简直是什么都想帮花锦尧做,即便花锦尧拒绝他也是闷声不吭的做,直到后来花锦尧习惯了沈凌风给他夹菜,理衣服,绾发髻。
沈凌风说花锦尧我一辈子都对你好,花锦尧信了,并且深信不疑,由不得他不信,是他先败的,败给花灯里那张宛若春风的脸,败给那简简单单的愿望,败给那句我一辈子都对你好,有时候喜欢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
在谢府闲着的时候花锦尧就练习制药,沈凌风喜欢看花锦尧制药,花锦尧制药的时候很认真,神情专注,仿佛那些药草在他眼里是世上最值得尊敬的东西,沈凌风就那样看着,能看很长时间。
期间花锦尧也会打趣说别偷看我唐门制药啊,这回盯得久了,花锦尧抬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轻挑道:“哎呀呀本少侠英俊的你都移不开眼了啊,不如……你嫁了我如何?”
闻言沈凌风先是一愣继而面色潮红,急急忙忙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我不与你闹了。”说完尽自出门去了院里。
出来后沈凌风面色慢慢恢复,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微微扭曲,自己刚刚言行实在失礼,若是平常朋友这般说辞两人笑笑倒也无碍,偏偏自己女儿家作态还面目绯红离开,这般到像是有什么一般。
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反应会是那样,只恨得自己未曾耳聋听见了那话。
如同巨斧开山,沈凌风的心被劈开一道巨大的的裂缝,花锦尧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那裂缝闯进他心里,以一种沈凌风未曾有过的感情闯了进来,这个裂缝被越撑越大,满满都是花锦尧的气息。
这一年多,身边好像就只有这个人,开心,难过,帮助,吵架,都是和这个人完成的,这人像是有什么魔力,会让你注意他,沈凌风不敢往下想了,用力摆摆头,可是无济于事,满脑子都是花锦尧的脸。
他在外面思绪汹涌波涛,而屋里的人却是得意极了。
这在谢家堡一住还遇到一件喜事,正好赶上谢堡主幺子谢梓承成亲,沈凌风可是非常开心,甚至都能赶上新郎官谢梓承了,他从来没见过娶亲这种热闹的大喜事。
堡里来的客人都是江湖儿女,谢家堡整整热闹了三天。
花锦尧和沈凌风也是帮着忙前忙后的招呼客人,好不容易最后一天得了空闲,堡里的人也坐在一起痛饮一场,沈凌风因为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事一时喝高,看见谢堡主直喊师傅,看见堡里丫鬟就喊芸黎师妹,看见花锦尧就要拉着花锦尧和他比剑。
花锦尧废了好大劲把他背进屋里放在床上,给他脱了外衣盖上被子。
正待花锦尧要出去时,忽然沈凌风一声高喊:“花锦尧!”
花锦尧连忙走过去,却见沈凌风睁着眼睛笑嘻嘻望着他道:“花锦尧,你眼睛怎么有四个啊,嘴巴怎么长到头上了。”说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跟个小孩子似的。
见他不老实的动来动去,花锦尧把他往床里边挪了挪,给他拉了拉被子,沈凌风很少这样失态,但是花锦尧到觉得喝醉酒的沈凌风到是比平时正正经经的样子有意思多了。
沈凌风动来动去,头发粘在脸上也不自知,花锦尧俯下身给他拨脸上的头发,突然被沈凌风一把拉了下来,直直跌在了沈凌风身上。
沈凌风拉着花锦尧在他的脸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噗嗤一笑道:“花锦尧你看你,怎么鼻子眼睛都长歪了,嘴巴不见了,我来给你找找啊。”说完抬头就亲上花锦尧的嘴唇。
花锦尧倏而瞪大双眼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沈凌风见状不开心了,皱着眉头埋怨道:“你不喜欢我,花锦尧你不喜欢我,你不让我给你找嘴巴我也不喜欢你了!”
花锦尧此刻内心腾的一下炸裂,沈凌风他……他说他喜欢他,虽然是喝醉后的话。但是就算是醉酒后的话花锦尧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觉得珍贵,他此刻有点想哭,也许沈凌风也是真的喜欢他的,也许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在黑暗里行走,这么久以来,花锦尧也不是傻子,自己心思不纯,沈凌风也未必干净,但是从未有人说过什么,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口,会天翻地覆。
他慢慢蹲下来,近似虔诚的说:“喜欢,我也喜欢你沈凌风,非常喜欢。”
沈凌风闻言满足笑了居然伸手抱住花锦尧喃呢道:“花锦尧你怎么变矮了,我不管,反正矮子花锦尧也是我的。”他乐不彼此的喊花锦尧矮子。
闹腾了许久沈凌风终于睡着了。花锦尧在他旁边守了一夜期间不断地喂水盖被子照顾他吐未曾合眼。
花锦尧也静静的想了一夜,这人酒醒之后会记得么,他大概是不认得,花锦尧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不管是在清醒还是醉酒的情况下,能从这人嘴里听到喜欢两个字,真真是比上天摘星下海揽月还难。
翌日,沈凌风起床来头还是昏沉沉,抬头看见趴在桌子上小憩的花锦尧,脸腾地一下红了,此刻有一条地缝的话他立马就钻进去。
他自己依稀还记得自己干了些什么,说喜欢花锦尧,还赖着要抱人家。沈凌风直觉得羞愧也觉得害怕,他暗自决定,若花锦尧问起了打死就说什么也不记得,总之就是不认账。
现在他就想回雁栖山,立刻,马上。然而花锦尧那句我也喜欢你他却忘得一干二净。
沈凌风起床穿衣穿鞋,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花锦尧,花锦尧起身道:“醒啦,你昨晚......”
花锦尧话还没讲完沈凌风根本不管他要说什么立马打岔:“我昨天太高兴了,喝的有点多,实在失礼,啥都不记得了,到现在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花锦尧见他这般讲无奈的笑了笑,果然这人是不愿意承认的,的确,这种事情说出去遭外人耻笑,让家族蒙羞,沈凌风那样的大傻子怎么会让他的师门蒙羞。
那么自己呢,花锦尧觉得,如果是自己他大抵是不怕他家族怎样的,他只怕他娘不同意怕唐门的人找沈凌风麻烦。
继而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自嘲的笑了笑,他娘现在根本没那么多精力去管他,活得哪里还像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
就这么一下的功夫花锦尧想的很多,沈凌风看他有些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花锦尧像往日一样打开他的手大大咧咧道:“猫爪子拿开,起床不洗漱,一身酒气别熏坏了本大爷。”
沈凌风觉得花锦尧应该是没有上心他讲的话,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起话来气死人,他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眼里也染上了一丝没落,花锦尧他,原来根本不在意的吗。
他默默去院里打水洗漱,花锦尧觉得沈凌风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有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也没说话,去厨房拿他们二人的早饭。
饭桌上沈凌风话变少了,但是还是习惯性的给花锦尧夹菜,花锦尧有点憋不住了,放下碗筷问道:“我说你个姓沈的沈凌风,你一场酒喝傻了?怎么不说话了,昨晚闹腾跟外院门口那只大黑狗一样,现在怎的不讲话了。”
沈凌风听他提到昨晚,脸上微红,反驳道:“没有,我,我要回家了,回雁栖山,明天就走。”
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花锦尧楞住了,就那么盯着沈凌风看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凌风看他不说话也有些不自在,解释道:“我出山门一年多,历练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这么久没见师父师弟他们了,我想.......”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花锦尧。
花锦尧激动地站了起来,连桌子都被带了起来,茶杯掉在了地上,慌忙的有些语无伦次。
他低头看着沈凌风急匆匆道:“怎么就回去了,这么快,你说你还想去南疆看看的,我带你去啊,咱们在谢家堡也不会呆多久的,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的啊。”说到激动处双手抓着沈凌风的肩膀。
沈凌风抬头看着他 ,沈凌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有些底气不足,明明自己要回雁栖山没什么问题的,反应过来的沈凌风稍微直了直腰道:“我回雁栖山怎......怎么了?”
人家要回家怎么了,花锦尧给堵得说不出话来,放开手坐了下来,看着窗外喃喃道:“是啊,你回雁栖山很对啊,可是你明明.......”他停住了没有说出来。
可是你明明说喜欢我的,你自己亲口说的,还说要对我好的。这些话花锦尧没有说出来,他若是说出来只怕沈凌风水都不喝立马起身飞奔回雁栖山。
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转过头来对沈凌风道:“赶紧滚,回你的雁栖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