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转移话题 “给我开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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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方崭才明白“公司会保你”的代价。
开哲的热搜稳居榜一，营销号和网民一共赞扬着开哲的气度，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开哲官博于凌晨时分发了篇道歉长文，内容概述一下就是“我家艺人刚出道，年纪还小，不懂事，我替她跟大家道歉，大家也别骂她了，她造成的负面影响我们会收拾的”。
长文乍看颇为理性，细看就会发现，歪屁股歪得很明显，字里行间都写满了“护犊子”三个字。
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开哲是怎么收拾烂摊子的。
和方崭合作的一共有四个男演员，一个在第二天就官宣了大牌代言；一个拍了时尚杂志；还有两个接到了开哲新电视剧的剧本，且都是男主角。
这些是他们原本绝对够不到的资源。
并且都是开哲给的，名义上是资源交换，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方崭“善后”。
以上弥补措施都是开哲悄悄做的，但没办法，偌大公司竟然没办法瞒过热心网友，居然被人扒出来了呢。
于是网上的赞颂声越来越大了，铺天盖地地赞扬着开哲对手下的女艺人多好，称赞它是神仙公司。
拍的虚构作品里没有女人怎么了？他们可是在现实中热爱女性，货真价实、身体力行地维护着女人呢，虚拟vs现实，哪个更有价值不用说了吧？
方崭两眼一黑，她反复复盘着事情经过，她给《跨次元通信》点了赞，她承认自己主要是出于发泄情绪的心理。
但确实是借她的手，让大家注意到了影视作品里的女男比失衡，以及更多的问题，然后有人意识到不对劲，网络上开始出现谴责的声音……
开哲是被谴责得最严重的。
然后……然后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成了他们刷大众好感的工具，转移话题的工具，明星粉丝、路人、营销号……网上看到的所有人都在夸，这是属于他们的狂欢派对。
如果公司是只为了钱的话，他们会让她自行赔偿剧方损失，并且起诉她违反合约，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让她后悔自己的冲动，以此警告艺人们管好自己的手。
但开哲并不是只为了钱。
所以他们保下了方崭，名利双收。
方崭又在愤怒了，资源从男人手里流通到了男人手里，他们获得了好名声，然后还要说“这都是为了维护你这个女人”。
还有人捧哏“真羡慕啊”“为了她真不值啊”“你们可真是好人啊”。
愤怒情绪在看到经纪人之后，达到了高峰，她语气硬邦邦地问：“解决方案是你提的？”
“开哲之前有过一段坏名声时期，也该洗刷一下了。”经纪人这么说。
她毕竟是专业的，给出的方案对公司有好处，对艺人也有好处。真要让方崭赔偿的话，那就是一笔天价费用，自己的艺人绝对拿不出。
而且原本的重点是谴责开哲的影视剧，现在转移到了称赞开哲本身，不是正好吗？
转移话题的手段永不过时。
《跨次元通信》都没什么人关心了。
“我觉得不好。”方崭说，可能是无力感太强，疲惫的大脑无法阻止嘴巴说出口不择言的话，“这不就是作秀吗？还说是维护我，好恶心，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娱乐圈不就是这样？”经纪人说，“不管怎样，总比让你赔钱或者雪藏强，现在双赢不是很好吗？你看网上都没多少骂你的了。”
确实没看到多少骂的，因为主流舆论都忙着夸开哲呢。
本来手滑点赞这种事可大可小，要不是因为《跨次元通信》确实是火了，再加上同行公司在中间拱火，顶多两天就无人在意了，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大影响，更不可能有人追着骂。
现在有了新的热点，旧事自然被抛之脑后。
其实经纪人还特意在方案里加了一条，让开哲的官博发条惺惺作态的微博，夸《跨次元通信》拍得好，并且说会反思，会在影视剧里增加更多有血有肉的女人。
不仅显得开哲有容人之量，也能让赞颂声更上一层。
然而那群男人压根不懂什么叫容人之量，连装个样子都不愿意，当即把方案给否了。
哪怕她一再强调，这么做能让在短剧里阴阳开哲的青禾显得吃相难看，非常不体面。
经纪人完全站在这群男人的立场，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很可惜，这群男人根本不听她的。
气得她大骂，一群没有脑子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把开哲做到龙头老大的位置的。
在经纪人看来，开哲之所以会被谴责，他们的影视剧本身就问题，转移话题一次有用，两次有用，难道次次都有用吗？
不解决根本问题，迟早玩完。
而在男神们看来，往影视剧里加女角色，还要有血有肉？你是真想让我们死啊。
他们自然不愿意做，于是只好花了更多的钱来买营销号。
公司高层不买账就算了，她的艺人居然也不买账。
方崭低着头沉默不语，经纪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拍了拍她的手臂，“你也不要压力太大了，小号就注销吧，不注销也行，以后我帮你运营。”
拍完又有意缓和气氛，“听助理说你这段时间健身房去得勤，肌肉锻炼得不错呀。”
并没有不错，只有薄薄一层而已，完全看不出来，肌肉不是那么容易锻炼出来的。
方崭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经纪人笑道：“怎么？以为我会很排斥？也没人规定女明星不能有肌肉，咱们公司不搞那套，夏天马上要到了，漂亮的肌肉线条谁不喜欢呢？”
方崭重复一遍，笑容生硬：“是啊，漂亮的肌肉线条谁不喜欢呢？”
她知道这句话的落脚点在哪，虽然经纪人并非是抱着那样的目的警告她。
由点赞引发的一系列事件沸沸扬扬持续了一周，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落在她身上的惩罚几乎没有，只是把她小号收走了。
可她完全高兴不起来。
如果她没有赌气点赞就好了，当时真的太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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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方崭当时的点赞确实很莽撞，”唐一鸣说，“如果不是我了解开哲，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跟公司打配合了。”
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事情最终导向明显对开哲有利。
但不可能，开哲可做不出这种事。
风灼耸肩：“开哲可不会揭自己的短，让《跨次元》出现在大众面前，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单就外表来看，方崭柔柔弱弱，是绝大多数女明星的样子，风灼也判断不出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是手滑。
不管真相如何，她要想脱身，就必须咬死自己是手滑，更有效的方式是，狠狠抨击短剧一番，趁机洗脱自己。
是不太体面，不过体面没那么重要，更何况是青禾在短剧里内涵开哲在先，她作为开哲的艺人，又是十八线，回嘴几句也没太大影响。
耐人寻味的是，她没这么做。
作为她手滑的直接受益人，风灼不可避免多关注她一些。
“公司需要用她来立人设，大概率不会对她做什么，如果这个解决方案是那群男人想出来的，那他们不仅不会对她做什么，还会给她更好的资源——因为要维持人设，”风灼说，“但如果这个方案不是他们想出来的……”
“那方崭大概率捞不到任何好处，”唐一鸣笑道，“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怀疑这个方案是不是他们做的。”
“因为感觉他们做不出这种方案，一来脑子不行，二来方崭给我们点赞算是背刺他们了吧，他们会愿意给方崭好处吗？”
不给好处的话，那他今天辛苦造的人设就立不住了，毕竟这个解决方案的核心就是“人设”。
给好处的话……开哲会愿意给女人好处？
自相矛盾了它。
所以风灼才会怀疑。
它该不会以为，今天立个人设，这件事就彻底解决了吧？
“再等等看就知道了，看他们后续怎么安排方崭。”唐一鸣说，“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这个方案确实有效。”
“转移话题而已，重新把话题拉回来就行，”风灼扬眉，“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没有那个本事让对家公司的人给我们的短剧点赞吗？”
“记得，怎么了？”
“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发现我好像是有这个本事的。”
唐一鸣：“？”
风灼久违地联系了柳狂歌，希望她能帮个忙，搅一下浑水。
柳狂歌对此感到不解，“我又不是管娱乐的，你就算想拉天光下水，也不应该找我吧？”
“不是想拉谁下水，只是想让局面更乱而已。”风灼解释。
虽然柳狂歌和她妈妈闹掰了，掰得稀碎那种，但外人看来并非如此。
柳家两个姓张的都突然重病，之前从没插手过公司的柳狂歌，还在这个时机接手了非常重要的游戏分公司，怎么看都像是母女合谋吞下了整个天光集团。
事实并非如此，不过类似传言对柳狂歌有利——别的不说，至少员工们都默认她是天光唯一继承人——她当然选择纵容流言喽。
而柳墨喜欢立爱女儿人设——关键是她现在有口难言，警察多番调查，排除了她的作案慊疑，但堵不住别人的怀疑。
就算她说自己的真爱是夫男，打算把家产全给男儿，恐怕也没人会信。
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就造成了信息差。
现在风灼也想利用一下这个信息差。
“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没好处，你作为青禾的员工，帮公司宣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柳狂歌果然中套，问出了那句风灼等待许久的话：“你说谁是青禾的员工？我早离职了。”
“劳动法规定，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说，试用期离职需要提前三天，你走这个流程了吗？”
柳狂歌：“？”
柳狂歌思考了一下，怒打出更多问号：“？？？？？”
她当时被姜羽丰的话戳中，甩手就走了。
可见柳狂歌并不打算当资本家，不熟读劳动法，更没打算钻空子给员工下套……结果就是，嗯，现在她被下套了。
主要是姜羽丰谈话，内容全是“神”“妖”“推翻天庭”，听得人心潮澎湃的，在这种情况下，正常人谁能想到【干大事前要先给自己开个离职证明】这么现实的问题啊？
“别忘了，你根本没跟我提过辞职的事，我想想，试用期三个月，恭喜你，你现在是我的正式助理了。”
“……”
柳狂歌一向伶牙俐齿，在唇枪舌战中从没输过，第一次体会到哑口无言的感觉。
“实话跟你说吧，这几个月以来，我每个月都坚持往你银.行卡里打4000块工资，就是为了今天。”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还想留着这次机会，等以后遇到更大的事时再用。
“你爹死了！再说一遍，你爹死了！”
风灼非常配合，“对，一百年前就死了，你怎么知道？”
柳狂歌深吸一口气：“我点赞还不行吗？给我开离职证明，马上开！”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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