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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许愿 我以为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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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败者组后,胜者组在第四轮比赛之后会有两轮轮空,理论上来讲,俞时他们要比在胜者组时多出两轮比赛。
赛程已发,下一场比赛就在5天后。
俞时看着屏幕上的院校名称皱了皱眉。
崇师大,前几轮在胜者组没遇到的种子选手如今榜上有名,积分靠前,还有和他同轮进入败者组、此前D组风头正盛的东南水利大学。
因为网上的视频很少,所以这学校的比赛俞时场场都看了下来,原以为可以冲进胜者组半决赛,谁知在CD组最后一场比赛输给了绥州大学。
那场比赛就在俞时生日当天,先是被教练劈头盖脸骂了一个遍,之后被路申言按着头坐在屏幕前看东南水利打绥大。
和他们如出一辙,被绥大踩在脚下碾压了一局。
关于那天的刻骨铭心的记忆重又涌上心头,俞时叹了口气。
啧,他们可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转天教练带秦真和赵小媛去江州文体中心场馆抽签,一共六支队伍,伸脖子缩脖子都是一刀,俞时安慰他们抽到谁都无所谓。
路申言觉得神奇,趁俞时和秦真说话时在一旁打量他的脸,平淡从容,竟然没有一点破绽。
和之前在胜者组时,每次抽签紧张到哆嗦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路申言伸手过去,钳住俞时的下巴,手指一捏,俞时的嘴巴张开,发出“啵”的一声。
“松开,我正传授经验呢,”俞时嘴里咬字不清,说着上手扶住路申言的腕子,看着丝毫没有想让路申言松手的意思。
“他抽签经验比你足,用不着你教,”路申言打趣。
“我想说,我们真真也乐意听,要你管,”俞时扭了扭头,转着眼珠和秦真说话:“对吧真真?”
俞时眉飞色舞,尾音上扬着,小孩得了蜜糖似的,看见秦真一脸疑惑的表情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把脸从路申言手里挣出。
他揉了揉两腮,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脸上刷的红起来,直直烧上耳朵尖。
“上车,”李教练挂了电话,拍了拍秦真的肩膀,转脸朝俞时他们摆了摆手:“你俩回去等消息吧。”
吸了一鼻子汽车尾气,俞时还愣着不动。
“俞时?”路申言喊他。
“干嘛,”俞时瞥了他一眼。
“走了,”路申言牵上他的手,转头把他往学校里带。
俞时没说话,任由路申言拉着。
不用想路申言都猜得到,俞时准在旁边脸红耳热的,手心都被汗腻的湿滑。
好容易走回宿舍区,一进电梯,路申言就把俞时堵在角落里。
“俞时,你是渣男?”路申言低着头。
俞时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摇头否认。
“那我是渣男?”路申言又问。
俞时再次摇头否认。
“你这样我会以为我们在偷情,”路申言看着俞时又开始发红的脸,止不住的想逗他。
连呼吸都越来越热了:“不过还挺刺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俞时推他:“我…我就是害羞。”
俞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字几乎听不见。
“你什么?”
“我害羞!”俞时在路申言耳边叫:“你聋了啊?”
路申言揉了揉耳朵,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你还会害羞?”
俞时不想理他,从兜里掏出纸巾把手擦干爽。
“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跟我勾肩搭背,口口声声说我和学校隔壁大床房一样值钱,现在牵个手都害羞,”路申言嗤笑:“有点亏啊……”
“不一样,反正你收敛点,”俞时支支吾吾:“少在外面勾引我,我会……”
“嗯?”路申言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会……”
俞时脑子里满是昨晚梦里和路申言这样那样的画面,一时呼吸停滞,咬了咬嘴唇:“会揍死你。”
路申言挑眉,显然并不相信。
在俞时宿舍呆了半天,江州那边才发来消息,说是抽中了之前A组的株洲财经大学。
俞时在记忆里检索了一会,才想起这个学校,最后输给海大了。
想完俞时讽笑,A组谁不是输给海大了呢?
俞时顿时觉得晦气,对着自己脑门儿拍了三下。
比赛当天,胜者组决赛在另一场馆举行,进场之前俞时还在看比赛直播。
绥大打海大,肯定很有看点。
俞时可惜自己不能去现场看完整场,一口粗气还没叹出来,就被路申言揉着头发带到辩席。
七天前在这里完败,俞时本以为自己心里多少会睹物伤感,落座之后却发现并不会。
在哪里跌倒就在那里趴下,幼儿园的他都做不出这种事,他只会和让他绊脚跌倒的坑杠上。
只要认真打稳每一场,他的实力自然会展现在世人面前,这个世人也包括海大。
就像路申言说的,他不用偏执地急着去证明。
更何况,他的手边路申言一直都在,无论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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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主持人也感觉得到,今天场上火药味很浓,主要来自于正方梁州大学,队里的三辩像只充满了斗志的小公鸡,一张嘴真是不饶人。
这主持人一直负责败者组比赛,算是从第一轮就看着株洲财经大学一步一步打上来的,这会儿心里暗自替株洲财经大学惋惜,怎么偏就摊上这么个对手呢?
正方三辩刚坐下去,只听着反方蒙混着驳了回去,这正方四辩又站了起来,拿着话筒语义精准,一针见血,眼镜晃过顶灯的反光,眼里吞吐着势如破竹。
“为什么要去放大世界的丑恶?一个人的眼光本就片面,以片面的眼光去看问题得到的结论只能是片面,你无法看到真善美,可你不能否认真善美的存在,你嘲笑污浊世界里依然保持简单纯真的本心,可你不能去贬低他,你因自己的复杂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永远会有人因为一束光终于突破云层而振奋,世界不在你眼里,他只会是你内心的样子,”俞时放下话筒,听着结束铃敲响第一声,向对手点头致意。
他低头,看到了藏在桌下的路申言伸来的大拇指。
下了场,李教练痛快的和他击了个掌,清脆悦耳,也传进了跟在后面下台的株洲财经大学辩手的耳朵里。
他们从俞时身边经过,面无表情。
俞时知道,他们今年再也没有比赛的机会了。
他看着刚刚在场上努力和他分辩的对方三辩,下定了决心。
“哎,俞时,你往哪跑?一会还上台呢,你别又丢了!”
刚还好声说话的人突然往前方蹿了出去,李教练吓了一跳,大声嘱咐,被俞时大手一挥,音浪全甩在身后。
俞时跟上财大几人的脚步,喘着气,喊了对方的名字。
那四人闻声回头,认出俞时之后还挺惊讶。
“你?有什么事吗?”
俞时平复了呼吸,与其郑重:“你们很厉害,希望明年还能遇到你们这样可敬的对手。”
对方眼神变了变,俞时忙解释:“别误会,没有其他意思,也不是来嘲讽的。”
对方一辩回过神来,脸上的警惕破了条裂缝,用手里的资料拍了拍俞时胳膊:“谢了兄弟,心领了。”
他开起玩笑:“不过明年还是晚点遇见吧,也让我们多活几轮。”
他们教练催着走,没说两句就道了再见。
俞时回到休息室,四张脸齐齐盯着他看。
“俞时,我看到你去找财大他们了,”秦真吃着坚果:“你不会是去挑衅了吧?”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秦真一脸“看不起你”的表情。
俞时懒得搭理他,问教练还来不来得及看绥大和海大的比赛。
李教练一直开着那边的直播,早就已经结束了,干脆直接说了比赛结果。
海大赢了,俞时毫不意外。
“下一轮绥大也在败者组,昨天的比赛崇州师范大学也晋级下一轮了,可能会很难打,”李教练安慰他们:“输了也很正常,别太大压力。”
还有两轮,就是总决赛了。
俞时喝了一口水:“教练。”
李教练示意他说。
“别丧气,我今年许了愿,一定会实现的,”俞时振振,他看了眼路申言:“因为有人祝我全世界最好运。”
“再遇见海大之前,我们不会再输。”
俞时目光如炬,声音不大却重如千斤顶。
路申言朝他点点头。
秦真看着两人紧靠着的肩膀,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线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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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了学,俞时跟着大巴回了学校宿舍,在楼下收了晒了一天太阳的被子挤进电梯。
路申言送他到五楼,道了再见后从连廊去了一单元。
俞时扛着被子,美滋滋的掏出门卡,哼着歌儿准备开门。
谁知门卡刚贴上感应锁,门应声而开,里面站着门神一样的秦真,抬着眼,脸也黑着,像要开庭审讯的包拯。
俞时脑里回想了这回宿舍的几天里自己做过的事,发现没有什么违反宿舍约法三章的,下意识就以为是昨晚不小心打呼吵到秦真了。
“真真,对不起啊,我昨晚太累…..”
“俞时,你和路申言,是不是在谈恋爱?”
两人同时开口,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
俞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想说实话又怕秦真不是很能接受,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我们……”
没成想,下一秒秦真找到救命恩人似的,飞扑过来,嘴里喊着什么。
“兄弟,大哥!你可得帮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