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旭伟的无字天书》看客花旭伟

9、苹果箱里

　　女婴在襁褓中扭了一下身体，便感觉到深深的困意，即将陷入睡眠。
　　这时，门嘎吱一下开了，女婴半眯着的眼睛看到门缝里挤进来两个瘦男人，一个高一个矮，穿着皮衣夹克。两个人鬼鬼祟祟，像在做贼，高个男人手里还抱着个装苹果的纸箱。
　　“唉，哥，哪个漂亮？”高个男人看了看旁边的新生儿，小声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一个个刚出生的他妈丑的跟猴子一样。”矮个男人将屋里的孩子一个个端详过去。“多挑几个不就得了！”
　　“哥，那老板不是说只要最漂亮的一个吗？”高个男人说。
　　“那你他妈给我挑啊！一个个丑B孩子…挑错了怎么办！”矮个男人满嘴屎尿臭屁，嘴脏得很。
　　“我看这个不错。”高个男人也将屋里孩子看了一圈，他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在附近，就指着女婴说，“眼缝这么长，估计是大眼睛。”
　　矮个男人凑过来一看，“嘿，还真别说，这B孩子是好一点，不过B孩子眼睛都睁不开，说不定是眯眯眼…”
　　“哎呀，刚出生都这样。”高个男人劝道。
　　“也是，这几年咱也见过不少B孩子了，估计能好看。”矮个男人伸手就捞起了女婴，“就她了，快走！”他边说，边把女婴抓牢，一把扯过苹果箱，塞了进去。苹果箱上早就戳出了几个洞。
　　他抱着箱子，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态，仿佛他是来给新晋父母送这箱苹果做礼物的。
　　他们俩人模狗样地走出了房间，在过道见到医生护士还点点头。
　　他俩就这样走出了医院，来到了停车处停着的一辆小面包车。
　　矮个男人把苹果箱递给高个男人，两人坐上了车，都舒了口气，就开着车朝着出县必经的码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