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如此爱我》心台君

13、解释 甄逢秋打断

　　甄逢秋打断了白源的话：“叔叔。不是爸爸。”
　　白源没理她，自顾自继续说他的教育理论，势必把早恋批成十恶不赦的大罪。
　　江铃兰看了她一眼，认出原来不是那天的女孩。甄逢秋注意到她的眼神，故意挑衅地回看了她一眼。
　　江铃兰能理解这种敌意，毕竟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有一种天真的一人称王的孤勇，就像用尾刺面对世界的蜜蜂，殊不知蛰了别人自己也命不久矣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但她还是感到心里发闷。
　　白源终于讲完了，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你们两个先去吃饭。两位家长也请回去吧。”
　　江铃兰想着要和夏小殊说些什么：“白主任，小殊能否和我去外面吃个午饭，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白源允诺了：“也行，家长也要好好配合我们学校，做好教育。”
　　从办公室出去，夏小殊跟着江铃兰往楼下走。甄逢秋在他们身后和那个男人压低声音说话。夏小殊听到了零星几个词语，什么“妈妈”、“怀孕”，看来甄逢秋也有自己的难题。
　　江铃兰带夏小殊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两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江铃兰道：“不好意思，小殊。我请不起贵的东西，就简单吃一点吧。”
　　夏小殊内心忐忑，表面上却强装镇静，问道：“你要找我聊什么？”
　　“那天在N大门口，不是有个女孩，你还送她回家了吗？”江铃兰小心翼翼地问，“她呢？”
　　“我俩没什么关系。”夏小殊没想到江铃兰还记得陈晗晗，他又想起了陈晗晗那天说暧昧的话，“你以为，我脚踏两只船？”
　　“对不起，我不该随意臆测你。”
　　夏小殊的心情黯淡了下来，没有什么能比被喜欢的人怀疑更难过的事情了。
　　“这个女孩，是叫甄逢秋吧？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算不上认真不认真，喜欢不喜欢，现在社会大家不都这样吗？”
　　“按理说，我只需要帮你解决难题，不必管身后事。我没资格反对也肯定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江铃兰将热水烫过的筷子递给夏小殊，“我还是想多一句嘴，我怕你无意中伤害到别人，更怕你受到伤害。”
　　夏小殊反问道：“就像你自己一样？你也伤害过别人？比如那个录音笔男人。”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当然，信不信由你。”江铃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夏小殊仍执着于那些“证据”，“关于那个男人，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俩为什么分手？是你抛弃的他吗？”
　　“那个男人叫向炀，是我的前男友。其实，我们早在三年前就分手了。”
　　夏小殊联想起录音，好像和江铃兰的话有出入，他只能选择继续听下去。
　　“我们刚开始有过一段短暂的甜蜜日子。后来我们深入聊到了彼此的家庭状况，我来自农村，家里没什么钱。其实，向炀的家庭条件也一般，但他对爱情很有野心，希望能遇到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有钱女人。小殊，这是不是和你在录音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也许我们讲故事的时候都会选择利于我们自己的一方去陈述。”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开始对我很冷漠，不回信息，不和我约饭，但又不提分手。直到一个跨年夜，他把我带到了他学长的酒会上，一进那个场合他立马和我分开得远远的，他穿着西装和别人交谈甚欢，觥筹交错。我事先并未被提醒着装，仍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他，没几分钟我便溜走了。他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我们不是一类人。事后我主动提了分手，他如释重负，终于解决了我这个麻烦。”
　　江铃兰苦涩地笑了笑。夏小殊选择相信她的故事版本。甄逢秋和他做约定后，给他传授过几个识别谎言的小技巧。除了眼神，可以具体分析说话的内容。如果是编造谎言，人往往不太可能那么快填充并说出细节，比如录音笔男人其实就用几个形容词、一件模棱两可的事痛斥江铃兰，而江铃兰连她参加酒会时穿的衣服细节都说出来了，可见她对这件事的回忆之深，她绝对不可能撒谎。
　　夏小殊继续探寻真相：“那照片里，他为什么还会抱你？”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为什么又纠缠上了我。我不理睬，一律回绝拉黑。可是那天，他竟然找到了我室友的联系方式，一个劲地骚扰她们。我不得不赶去酒吧见他。然后就被拍下了。”
　　江铃兰的话，解释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但她和夏世栋的关系呢？夏小殊追问道：“是不是因为你被那个男人伤害过，所以才找了夏世栋？毕竟他比较有钱。”
　　“关于我和夏先生，你就不要套我的话。他们怎么和你说的，就是怎么样。”江铃兰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苦涩地笑了笑，“我一度怀疑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我不是个受害者，而是加害者，不然为什么会让向炀害怕主动向我提分手呢？”
　　“这不是你的错。”夏小殊看着他面前的女人，“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人都会像那个男人一样伤害别人。也许我就不会呢？”
　　夏小殊的话显得有些暧昧。“哈哈，这些明志的话，你应该说给那位甄同学听。”江铃兰躲避了他的目光，低头搅和自己的面，“也许是我太悲观了。还是祝福你俩在爱情中一起成长，相互成全。”
　　夏小殊听到江铃兰的祝福，反倒心里酸酸的，赌气似地夹起面上的香菜往嘴里放。吃进嘴里，他才感到后悔，嚼也不是吐也不是，毕竟他是不折不扣的“香菜灭绝”党。
　　看到这一幕，江铃兰惊喜地问道：“你也喜欢吃香菜吗？”
　　夏小殊强忍着恶心，鼓起腮帮子使劲咀嚼往下咽：“是呀，我也是香菜党。”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创造相同点，既然江铃兰喜欢香菜，他也要装作很喜欢香菜，他要用他的爱抵抗生理呕吐反应。
　　“服务员，再给我来两碟香菜。”江铃兰向服务员招了招手，又开心地说道：“我室友都不喜欢香菜，每次出去聚餐我这个香菜党只能妥协。好不容易遇到小殊你这个同好，真是一件开心的事。以后你晚上来厨房，我可以和你分享我做的香菜豆皮卷。”
　　“好呀！”夏小殊第一次看到江铃兰笑意盎然、毫无戒备的脸，仿佛她就只是个有喜恶、会分享日常生活的普通大学生，仿佛她不曾卷入到与夏世栋的复杂关系中。可即便是后者，他也还是不自主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不可幸免地成为了她口中的爱的“受害者”。她曾经也是个“受害者”，但他可以尽自己的方式去爱她，逐渐去覆盖她受的伤。

　　夏小殊和甄逢秋约定放学后在回家路上碰个头，通一通情报。甄逢秋见到他：“我能看出一些端倪。见到她的第一眼，我故意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想看看她的反应。但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诡异。她对你的感情肯定不一般，但究竟是什么，倒是看不出了，我的功力不够。”
　　“没事，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好像突然意识到，不管她对我是何看法，我可以决定的是自己的做法。”夏小殊想起了甄逢秋和那个男人的争吵，“你呢？你自己没事吧？”
　　“还好吧。”甄逢秋摆摆手，“只是我俩空演了一出戏，谁也没达到目的。不过，你说的对。我再怎么猜心、解梦，最后还是要谋事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