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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周生如故改编之35“万念俱灰” 他无力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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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力的看着倒在他怀里的十一“吐出来,十一,你吐出来,十一。”
十一用力的抬起手,她想再摸摸他的脸:“没用的,师父,是碧落。师父对不起,十一犯下弥天大错,是北陈的罪人,是南辰王府和漼府的罪人,十一错了,师父你原谅我!原谅我!”
周生辰绝望地拼命摇着头:“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不是师父的错,都是十一的错,是十一存了妄念。原来阿娘说的是真的,阿娘说:情深不寿。可,十一不悔。我从一开始便知道,师父的心很大,装着北陈百姓,装着天下苍生。是十一无用,王府十年,没有学到师父半分胸怀。十一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师父。师父守护苍生,十一守护师父,为了师父,十一什么都不害怕,什么都不害怕。”她眼神开始涣散:“好想回西洲啊,好想回西洲啊,可惜,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风俏和晓誉扑了过来:“师妹!师妹!”
风俏大哭:“师妹,师妹,你不能死,安儿还在等你!安儿还在等你!”
鲜血从十一嘴角流了出来。安儿?安儿吗?不错,这个名字不错。
“可惜,我等不到了。《上林赋》、来年开春、雁门关,师父的捷报,还有师父的石榴,都等不到了。”
她努力控制自己即将涣散的意识,握住周生辰的手,喃喃道“师父,走!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忘了十一,忘了这里的一切,外面山高水阔,别再被困在这里了。照顾好安儿!走!走!”
周生辰抚着她的脸,泪如雨下,时宜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伸手,周生辰低下头凑到她手边,任由她抚摸着他的眉眼,滚烫的泪水烫伤了她的心尖:
“醉卧白骨滩,放意且狂歌,一匹马,一壶酒,世上如王有几人?
周生辰,若非我,你本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
周生辰,倘知因果,你可曾后悔,收我为徒……”
她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再无声息。
周生辰看着他怀里的女子,忽然就想起了她第一次伏在他膝上睡着了的模样,恍如昨日,仿佛这一刻,她还是在西洲,还在他的书房,而他们也从未有过片刻分离。
“从未”周生辰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仿佛在和她耳语。
周生辰紧紧的抱着她,万念俱灰。他当真就这么自私地放任她爱了自己一辈子,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直到她绝望地一个人选择了死。
刘子行死了,整个北陈即将又陷入风雨飘零,短短数年,江山五次易主。他一生倾尽所有,只为守护这世间万家灯火,却最终,竟连一个她都留不住,何其讽刺?他一生所求,不过国泰民安,却不曾想,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所谓守护,看到底竟不过是笑话一场。
他为了北陈江山,放弃了自己,放弃了她,放弃了他们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却最终,什么都没留住,一切成空,为什么?
过往的一切在这一刻尽数浮上他的脑海,他替她牵马,带她夜游西洲,他替她擦头发,給她洗脚,抱她回房,抱她写上林赋,为她剥石榴,给她送捷报,为她买茗茶……原来,他为她牵肠挂肚整整十年,原来,他为她做尽了所有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儿,却没有亲口对她表达过一句爱意,让她抱恨而终。他对她,何其残忍。
良久,他忽然仰天长啸了一声,这肃杀的悲戚之意让人不敢相望,随后他轻轻起身,抱起十一便向外走去。
刘子行已死,漼贵嫔虽弑君,但是此情此景,王室宗亲,哪个敢拦周生辰?
“皇叔公!”杨邵怀里的孩童突然出声,诸位宗室大臣一看,居然真的是刘子贞。他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刘姓皇族,总算后继有人。纷纷跪倒在地,三呼万岁!
周生辰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就这样抱着时宜,一步步走出了中州城。
所有徒弟都泣不成声,周生辰好似抱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她。他要带他回西洲,他答应她要带她回西洲,他要带她回家,谁都不能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