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六章.你为何身在此处 丧失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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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告诉他，我穿的这身裙子是我妈妈在前年——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神祷日送给我的，他还说这件衣服特别丑被我爸爸教训了！”
“霍闲色说你……”
一般来说，让聂万魔花口舌去转述别人说的话，那她肯定是不干的。
但是应天理这个想跑又出于责任心不能跑的样子太有意思了，实在是忍不住多看几眼，想必霍闲色也是这么想的，才会连珠炮弹一样说这么多。
倒也没说几句，他就受不了了，连忙打断道：
“好了！我是不会怀疑你们的！不如说就算被你们骗了我也心甘情愿！我们跳过这个环节，说说更本质的事吧？霍闲色……为什么你会变成鬼？”
竟然对刚刚见面的人这么斩钉截铁地说被骗了也心甘情愿，看来此人的确不用装也很傻。
而且他当初被卷入时间循环里面时，是不是有零个人相信他，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啊？聂万魔如此给人下了判决。
又蠢又坏其实不是问题，像这样又蠢又善，才实在是让聂万魔笑口常开，而众所周知，让她能开心的事，往往不是好事。
“为什么我会变成鬼？在不久前，我的记忆还停在我说「妈妈，别给我讲这种故事了，鬼都是不存在的，吓不到我」时，搞不懂啊”
至于应天理那后半句话，霍闲色认真地回答了，但信息量无限接近于零，聂万魔拒绝复述。
“不是为了和我成为朋友而来的吗？嗯……那也没关系啦！这种事没有必要考虑那么深！”
同样能听到的钟咏泛倒是顺滑地接了一句，但是谁问她了啊？
但凭借她的话，大家也是猜出了点霍闲色说了什么，千夙邪第一个接话说：
“在我听到的传说里面，幽灵啊，鬼啊，之类的不都是因为执念之类的才存在的吗？应该是她有什么特别的执念，要解决了才会消失吧？”
顺着她说的，应天理也说了几句：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人死的时候会觉得后悔也是理所当然，不过，霍闲色，你的话我总觉得你会变成灰烬啊？请问，你们两个还见过别的鬼吗？”
待能看见鬼的两个人都摇了摇头后，应天理才继续说：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越了其他人的执念在啊？莫非，是你死得太憋屈了？败给那个人，也不算太耻辱吧，但你的执念如果是和那个人再打一场，那实现的难度应该相当大吧”
就这样，霍闲色不愿意提的死法被应天理揭了个大半，最好庆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因为真的挺吓人的。
短短一段时间内，霍闲色的脸色是变得非常快，最后她可算是调理好了自己，佯装风轻云淡地说：
“我这边出了全力，敌人却游刃有余地把我杀了，这可不是耻辱不耻辱的问题，唉，的确我很可惜看不到他的全力，就被杀了，但死前我可意识不到这一点，不算理由吧？”
听鬼本鬼分析自己死因吗？还挺有新鲜感的。
转述这句话给应天理后，他点点头，继续说：
“反正他都已经死了，你没执着这件事就好，故事里面都是帮鬼完成自己生前的执念吧？你要是执着于此，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愿望？那可是有一大堆，我也给你说过吧，我想要做的事可是写满了一个本子，最后都因为训练太忙，害我一个也没有做完，让你帮我看着点老师，我们待会儿一起出去偷懒，你也不干”
“我、我的错吗！？那我更得帮你做点什么了，你想想你到底最想做什么吧”
顺带一提，转述后的文本被聂万魔简化过了，还加重了语气，句句听着都像是恶鬼来索命了一样，让应天理都结巴了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你已经不记得我当初都说过什么了吗？真的是过了好多年了啊！然而，那些事对我来说却还像昨天一样”
“……抱歉”
“剧院已经建好了吗？我可是一直缠着说第一出戏的主演非我莫属，还在这里偷偷练过那出戏的开场曲，想着下次你来当听众，评评我唱得够不够格”
“剧院？啊，已经重建好了，这里也不是你死的地方，你会重新出现在这里，说不定真的和歌有关，你唱唱呢？”
于是霍闲色就唱了，不过嘛……
“这个我可没办法给你转述”
这也是当然的，应天理只能苦笑。
然而，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呃，不是这个，但总之千夙邪从沉默中过来掺了一脚：
“不如我也来献曲一首《今夜无人入眠》？”
“没想到公主还会唱歌剧，这么高雅？”
说到今夜无人入眠，那应该是讲述一个主角破解公主谜题后，反给公主出谜题，公主宣布让全城人连夜帮他解密，解不出来就砍全城人的头，吓得大家都睡不着的故事，实在是非常适合公主。
……呃，反正背景故事里面真的有一个公主，就当是这样吧。
虽然这首歌并不是公主唱的，相反，是主角觉得他要赢公主了而唱的。
这边聂万魔还在思考，那边千夙邪已经唱起来了：
“没人睡得着！没人睡得着……♪”
天啊！这……这真是前卫的无调式音乐，颇具实验性，恐怕最紧跟潮流的电子乐创造者听到这首歌也会觉得天塌了，此曲一出，哪里还有他们出场的余地啊。
——所以哪来的电音，她不是在清唱吗？
在唱到第四句时，聂万魔已经进入了走马灯里，她想起了，她小时候偷偷碰学校的钢琴，弹出来自认为我真是个天才的曲子也颇有这首歌的半分神韵。
不！哪里有半分，应该是远远不如，毕竟故意找茬都不会想到把这个音唱到那个调上，实在是余音绕梁，下辈子都绝不了啊！
为了防止自己今晚睡不着，明晚睡不着，这辈子一空下来就会魔音贯耳，一辈子睡不着觉，聂万魔主动出击，不顾疼痛跑过去抓着千夙邪肩膀开始摇，迫使她停下了演出。
“行了！还有正事要干呢，很可惜，只能让你少唱几句了”
语毕，她便力竭，又倒在了地上。
歌声停下的同时，其他人也才悠悠从人生的走马灯中转醒。
还没等他们彻底回过神，钟咏泛又没有预兆地唱起了歌。
和霍闲色唱的是同一首。
一曲唱毕，这次大家没有进入恍惚状态，而是拍起了手，包括陷入了「鬼到底是什么」的究极思考而走神已久的暮絮。
尽管迟了些许，但被抢了风头的千夙邪最后也跟着一起鼓掌。
“这就是之前霍闲色的那首歌，你倒是学得挺快”
其实聂万魔觉得自己有点没耐心关心这一人一鬼了，但她姑且给其他人说了一下。
明明是随口一提，钟咏泛却依旧认真地说：
“也没有啦，是幽□□我的，教了我好久”
不知道是不是也对这事没了兴趣，千夙邪把话题重新指向问题根源：
“看你们两个反应，好像这个鬼还没有消失，看来不是这个愿望，说起来，她想要消失吗？”
皇帝不急太监急，抢在所有人发表意见之前，钟咏泛大声说：
“我不要她消失！”
其他人对此没有意见，只是等着霍闲色发话。
被问到这个比「你是怎么死的」还无礼的问题，她也是为难了许久，才道：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算不上是活着，我什么东西也碰不到，也没什么人能看见我，连记忆都只有一天的，但你要问我的话，我，不想死——不想消失”
略掉了一大堆话，聂万魔转述时直接只是摇了摇头……呃，这个叫把话全部略掉了。
大家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其实这个问题只有钟咏泛最关心，应天理姑且算关心，其他人都无所谓。
所以，也只有应天理接话说：
“我知道话题可能有点跳跃，不过，你想不想见你的父母？虽然他们可能看不到你”
“我肯定想啊！问题是，我已经试过了，可我根本走不出这个林子，还是说你打算让爸妈过来看我？”
在转述这句话前，聂万魔却先自己主动和她搭话说：
“也就是所谓的地缚灵？在我那流传的传说都写鬼怪可以靠附身活人破开禁制，你呢？”
“附身……活人！？不、不知道，我没试过，你试过吗？”
我试过就问题大了。
不过别说，聂万魔寻思自己现在可能真跟附身差不多，不知道尹挽泪有没有什么经验之谈。
“我又不是鬼，你自己去捣鼓”
尽管可能不是很懂附身是什么意思，但同样能听见鬼发言的钟咏泛自告奋勇地说：
“所以她需要一个别人的身体，是不是啊？那是不是又到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嘿嘿，我最喜欢帮朋友忙了”
悄悄挪了挪位置，聂万魔打算从这个对话里面退出去，毕竟她是不会让霍闲色附身自己的。
有一个尹挽泪已经够了，不需要其他租客了，不如说尹挽泪也该滚了，一个身体有两个人已经很挤了。
通过两个活人的发言，其他人也猜到她们在讨论什么了，千夙邪和应天理微微惊愕地盯着钟咏泛看。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然而，等应天理反应过来劝阻几句时，钟咏泛突然间两眼一闭朝后倒去，又在有人扶住她之前自己撑住了地。
“……哇！成功了！？但是我要怎么解除附身啊？”
钟咏泛——或者说，霍闲色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对这些看不到鬼的这些人来说，可能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能看到的聂万魔也觉得莫名其妙，一人一鬼真的是突然就合二为一了。
“真是你啊……呼，既然她主动让你附身她，那短时间内应该是不用急着把身体还给她的，你慢慢试吧，还有，好久不见……不如说我都没想过还能见你”
大概是有些头疼，应天理揉了揉自己的头，随后缓缓说道。
用着钟咏泛身体的霍闲色给大家挥了挥手，没有像真正的钟咏泛那么活泼得夸张，但是同样热情。
“哟！应天理，我也没想到你长大后会成这个样子，还有这边这三个刚刚见面的，你们好，好了！我先试试我能不能走出这片树林”
说完，她就像离弦之箭一样跑走了，众人还没趁着她不在说哪怕一句话，她又跑回了，并带来喜报：
“我可以出去了！”
“那就好，事不宜迟，说不定你的附身时间一过会自己解除，去见你父母吧，他们这会儿应该是在内城的家中”
是的，应天理是现在才说在内城，不过聂万魔早就估摸着她父母多半是在内城住。
可到了这时，方才信誓旦旦说着想见父母的霍闲色又犹豫了，她说：
“可是，到了明天我就会像这件事不存在一样，忘了这件事吧……钟咏泛，我现在所在的这个身体，她应该真的和我认识了很久，我却不记得她”
哦不，这真是个糟糕的话题。
除了说这话的本人，在场所有人眼神都微妙了起来，尤其是应天理，他从聂万魔看到千夙邪，又看向什么都没有说的暮絮。
他们都知道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没关系，你的父母也不会记得的，因为这段故事将会进入循环，只有穿越者能记住。
“要不要下次呢？”
没有管应天理，千夙邪直直盯着聂万魔说。
聂万魔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嫌她们偏离目标太久了。
可聂万魔就是打算用这个当幌子，跟着一起进内城的，有一股直觉告诉她，她应该进内城看看。
而且她们的计划不是已经失败了吗？难道现在回头找苏安黛吗？别了吧，正好换个新的。
“就算你不记得，也会有记住的人的，别浪费机会了，人家钟咏泛一片好心呢，啊，对了，她不在的话，你们没有其他人能看到鬼，要是中途出什么意外很麻烦吧，我也要跟着”
可惜，记住的人不会是你的家人。
随便找了个理由，聂万魔如此说道。
这随便找的理由大概还挺合理，竟然反倒让应天理有点愧疚地说：
“明明一开始是你们找我帮忙的，没想到结果变成麻烦你们了，那另外……”
他话刚刚抛到千夙邪和暮絮头上，千夙邪眨了眨眼，好像是明白了聂万魔的意思，马上抢话：
“我不放心她跟着你，我也要去”
她也随便找了个借口。
虽然实际情况是反过来的，找上应天理，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是让他压制穿越者杀手。
上次可是千夙邪还没见过聂万魔和暮絮就让穿越者杀手占据了她的身体，鬼知道哪个行动又能把她刺激出来。
不好意思，霍闲色应该不知道，鬼不知道。
她要是不去就算了——尽管聂万魔不可能让她算了，谁知道穿越者杀手能搅什么事呢？总之她去了，那暮絮也不能单独一个留着，也一起去。
似乎这让应天理又有些头疼，但这次他只是一瞬不自然地闭上一只眼，很快又睁开时，他便说：
“带五个人偷偷溜进去……有点难度，我尽量”
果然连他也不能绕过内城的申请环节，还得偷偷溜进去吗？
不管如何，要出发了，聂万魔缓缓站起来——然后摔倒。
“你受伤了！？要不你们还是别跟着我们了，我先送你们去医院”
不知道这事的应天理第一个震惊地说，而暮絮也贴上来关心：
“是啊，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以前和我说过的”
说得好！但很遗憾，聂万魔不打算放过这个好机会。
“最开始我还以为骨头断了，但现在感觉并没有，所以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也不是皮外伤，去医院一时半会也没有用，还是让我继续跟着你们吧，不过，有没有拐杖啊？”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你为何身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