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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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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壁坚持以为他捡来的小兽,身上长了痘,并让仙侍拿出消肿止痛的药,擦在了执夷身上。
“擦了这药,你就能消肿了。”
执夷:“……”
够了,别摸了!
熊快要崩溃了,她在他这里,没有一口竹子是白吃的是不是?
居然要有这种罪受,偏偏执夷现在有口说不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
这也就算了,执夷以为自己稍稍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第二天一早,蔺壁又抱着她去见泽兰仙君,要让他给她医治。
泽兰仙君听了他的描述后,查看了执夷的身体,无语许久。
“这并不是痘。”
“不是痘是什么?”
泽兰仙君:“这是她胸上的红……玉珠。”他以一种比较含蓄的词语,才说出那儿指的地方。
蔺壁:“……”
小仙童:“……”
泽兰仙君也理解,蔺壁仙如其名,是一块白壁无暇的珍玉,他一心只有修炼一事,从不涉读男女之书,更不晓红尘之事。
他养的小兽长相幼萌可爱,是以他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一年前,鹏昊神君养了一只狸猫做宠兽,当时他和一样,以为狸猫身上起了痘,找我过来看过。”
“……”
蔺壁闻言,霎时就觉得自己没这么尴尬无措了。他抱着执夷,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熊耳,说“我这小兽,长得太小了些,又整日只吃素,你这里可有何补药,让她长得壮一些?”
泽兰仙君:“当然有。”
他让小仙童取了一箱丹药来,全是用来给执夷补身子。
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执夷惊叹,这么多灵石,够她买一百本《五年仙考,三年模拟》。
这世上,为什么就不能多她一只有钱熊呢?
这真是让熊,羡慕嫉妒恨!
——
“乖,张嘴。”
蔺壁仙君拿出一颗药丹,要喂入执夷口中,执夷并不是很想吃,因为这药一闻就很苦,熊不是很想吃。
见她没有张口,蔺壁变出一根鲜嫩的紫鳞仙竹哄她,“你吃一颗补药,我就让你吃这上品的仙竹,好不好?”
执夷在妖界,有的竹子吃,不挨饿就算不错了。
她从前常见的就是绿色的竹子,如这般闪闪发亮的紫竹,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她张开嘴巴,将药丸一口吞进去喉咙里,似是怕蔺壁反悔似的,迅速将他手中的紫鳞仙竹叼住,咖嚓一声,撕开了它的笋叶。
不愧是上品仙竹,执夷单咬一口,就有充沛的水汁留出来,她抱着竹子,欢快地吃了起来。
执夷吃竹子,吃得乐不思蜀,谁让蔺壁给的竹子那么多呢?
可竹子是要吃的,路还是要跑的。
执夷见蔺壁带仙侍去书房后,趁着他们不注意,瞧瞧从庭院溜了出去。
这一走,她才发现,蔺壁的仙府简直大得离谱,她都足足走了一小时了,还没有走出蔺壁所住的玉听园。
因为怕被仙侍发现,她不敢走大路,走的都是小路。
“嘶嘶嘶嘶……”
执夷脚步一顿,感觉后身突然冒出一阵凉意,她回过头一看,见到一条小黑蛇直勾勾盯着自己,它的瞳色很是诡异,全部都是黑沉之色。
这不是仙界之物,它是条魔蛇。
为什么它会突然出现在蔺壁仙君府中?
执夷并不怕它,因为这条蛇实在是太小了,还没有她的头大,她只要徒手就可以将这只魔蛇的蛇头给捏碎了。
“嘶嘶嘶嘶。”
小黑蛇歪歪曲曲地朝她爬过来,正当执夷准备一爪子抓住它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别动!”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执夷很想说,她早就看出来了,它是一条魔蛇嘛!
可蔺壁仙君接下来的话,不由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这是寄血魔蛇。”
他抬手掐诀,那条魔蛇在刹那间就被冰雪冻住,只听咔地一声,整条魔蛇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细碎的冰块。
须臾过后,那些冰块慢慢消失不见,化成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有仙婢小声问:“什么是寄血魔蛇啊?”
“寄血魔蛇可毒了,它看着虽小,可无论谁只要一碰到它,它就会自爆而亡,四溅的蛇血沾上你的皮肤后,寄血魔蛇就会寄在你的身体里复生,它以你的身体为容器,以血为食,自体产卵,直至你无法承受,身体爆裂而亡,数以百计的小蛇就会从你的身体里爬出来。”
“好恶心,听了好想吐。”
“蛇产卵可快了,我们这儿有这一条寄血魔蛇,说明暗处就已经有无数条了。”
“到底是哪个狗日的,把这种恶心的蛇放到这里来的?”
蔺壁仙君弯下身子,将执夷抱入怀里,“你今天到处跑,还倒算是帮了本君一把。”
执夷:“???”
什么意思,她还以为他要责怪自己到处乱跑,小心别霍霍地命都没了。
她伸出爪子,轻轻抓住蔺壁的衣襟,只见他抬手之间,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阵大雪,本是一片绿意盎然的仙府,刹那间,四处冰雪满天盖地,白雪皑皑。
执夷冷得瑟瑟发抖。
侍从中,突然有仙婢传来一声惊呼。
楼女惊叫了一声,伸手指向除萝,“她……她是堕仙,她的身体里全是寄血魔蛇,大家离她远一些。”
除萝眸色一变,她变出黑色的尖锐长指,想要一手掐死楼女。
蔺壁伸出长指,朝除萝所在的方向一指,一息之间,便定住了她的身影。
她甚至都来不及动手,寒冰便从除萝的脚下爬升,不过片刻,就将她冻成一座冰雕。
“破。”
咔的一声,除萝同方才的寄血魔蛇一样,碎成冰屑,消散在地上,仿佛不曾来过。
怀里的食铁兽被冻地直哆嗦,手都被冻地抖了起来。
因为太寒冷,她颤抖着爪子,钻入他的衣服里,还打了一个喷嚏。
“你这么怕冷?”
蔺壁见她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忍不住发笑。明明之前她还抗拒他的亲近,现在她觉得冷了,倒是会躲到他的怀里来了,真是一头现实的熊。
他轻轻捏了捏她毛绒绒的熊耳, “如果不是本君在你身上撒了追萤粉,及时找到了你,你就是第二个除萝了。”
“你说,本君该怎么罚你?”
执夷哼了一声,他刚才还说她有功,现在怎么又抓她的错了?
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蔺壁仙君:“罢了,功过相抵,你这次是初犯,本君暂且不追究了。”
他略一抬手,冰雪从他所站之处,一点点慢慢消散,整个仙府又恢复成春意盎然的模样。
“寒枫,你安排仙侍重新打扫仙府,角落里多撒些雄黄。”
“是。”
蔺壁将执夷从他的衣服里捞出来,“你身上到处都是粘粘草,你这一钻,把粘粘草也弄到本君身上了。”
寒枫十分贴心问:“仙君,可需要召仙侍为您更衣?”
“不用,本君自己来。”
他挥退仙侍,亲自抱着执夷去到桃水泉。
执夷仰起头一看,发现这热泉边竟然长满许多芳香四溢、个大皮薄的仙桃,它们一个粉彤彤地挂在树枝上,惹人垂涎三尺。
蔺壁见她望向那些仙桃,便知道她这是嘴馋了。
“洗完澡,再摘给你吃。”
他将执夷放下,伸手将她背上的粘粘草一颗颗给挑除后,将她放入泉水中。
执夷伸出爪子,扑腾了一下。
蔺壁没入水中,手中握着一块湿帕,细致又温柔地替她擦洗身体。
执夷突然瞪大眼睛,你要给熊洗澡,就好好洗澡,你干什么连自己衣服都脱了啊?
好在蔺壁没有一脱到底,只不过去除去上衣,下身依然穿着里裤,要不然执夷就把他全看光了。
她用爪子遮住眼睛,哼了两声。
“是我不小心将水溅到你眼睛里了吗?”
蔺壁仙君将执夷放到池边,他弯下身子,扒开她的爪子,用干帕子擦了擦她的眼睛。
他这么一压,执夷看得更清楚了。
从他俊美清昳的脸庞,到他的宽肩窄腰,又到他修长有力的手臂。
蔺壁小腹下凝结的水珠,正一滴滴顺着肌肤落下,没入温热的泉池。
“……”
非礼勿视!
她伸手一推,滚到了离他一尺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不愿意转过来。
蔺壁仙君:“原来你是不想与本君一起泡澡了。那便罢了,你乖乖在岸上吃桃子,等我沐浴完毕,我再带你回去。”
执夷泡过澡后,浑身都是湿哒哒的,她浑身不适地甩里甩头,水珠四溅到地上。
蔺壁按住她的身体,修长的食指不过轻轻一点,她身上的水珠全都消失了,毛发蓬松又柔软,活脱脱像一颗毛绒绒的糯米团子。
他轻轻一挥手,泉池边栽种的桃子从树枝上一颗颗落下,整整齐齐地堆到执夷的身边,垒得比她高出三个头。
执夷瞬间无语,你就非得要坚持让她坐在这里,看他洗澡是不是?
不用多想也知道,蔺壁为了防止她逃跑,肯定又在桃水泉设下法阵。
她想走又走不了,只能郁闷地伸手拿了一颗桃子,背对着他啃了起来。
因为等得时间久了,执夷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
“走吧!”
蔺壁上岸时,发现他捡来的食铁兽居然趴在桃子堆里睡着了,她口中还含.咬着一颗一颗未啃完的桃子。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也没能将她唤醒。
见她实在睡得太熟,蔺壁不忍强行将她唤醒,他将她收入玉坤戒中,带回了他的寝殿。
待执夷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双脚呈一个八字,躺在一张柔软无比的大床上,她慢腾腾地伸了一下手臂,手掌突然碰到一个硬.冷之物。
这是什么?
熊一转身,熊发现她身侧睡了一个男人,吓得熊撑着圆滚到身体仰坐起来。
不对,为什么蔺壁仙君的身体会这么冷,他冷得就像是一块冰一样。
执夷慢慢爬到蔺壁仙君的身旁,她低下头一看,发现他的手指居然结了一层冰,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指都看不到完好的指甲,覆盖了一层层长长的冰棱。
可怖的是,他手上的冰棱正在一点点望他身上其他部位生长。
如果她醒的再慢一点,执夷怀疑自己会和他冻在一起,变成一块冰熊。
她得马上将他唤醒才是,执夷顾不得他身上有多冰凉,砰地一声跳在他身上,用爪子使劲拍他的脸。
快醒醒啊!
可令熊着急的是,无论她怎么拍打蔺壁的脸,亦或是像他发出嘶吼,他都一动不动,似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醒不来的话,这就只能去找仙侍了。
执夷跳下床,想冲出屋门,可蔺壁为了防止她偷溜,在屋中特地设下专门针对她的阵法,其他仙都可自由出入,唯独她根本就出不去。
熊急得团团转,只能用力拍打屋门。
站在屋外的仙侍,听到屋内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却未见仙君出门,露出疑惑之色。
“仙君?”
她站定片刻,屋内没有蔺壁的应答,只听到仙君养的食铁兽传来焦急地哼唧声。
仙侍担心蔺壁仙君有恙,暂时顾不上尊卑之分,急切地推开屋门。
当见到蔺壁的手臂长满冰棱后,她急声道.“快寻医仙过来!快去寻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