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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踪的学生(中) 班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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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着急忙慌跑出去,丢下一句话:你们自己自习,班委上讲台来看班。
待班主任走后,安静的教室逐渐嘈杂起来。柳月牙找借口在办公室躲着,没回教室。袁卿安坐在教室位置上正想舒口气,下意识朝后面班长贾景忠的位置看去,被江子城摁着脑袋趴桌子上。
贾景忠此时从袁卿安位置经过,微微顿住,瞥了一眼埋头苦读的江子城,步子又不紧不慢朝讲台走去。
贾:“安静,现在开始晚自习。”
话音一落,教室里的灯光暗了些许,袁卿安只觉一阵阴风从讲台刮到教室后面,四周仿佛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温度也低了好几度。
教室一瞬间鸦雀无声,没一会儿还是有人忍受不住这种气氛,开始窃窃私语。
袁卿安默默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拉了一下江子城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江子城掖了一张纸条给袁卿安,流利地抽一本练习册自顾自的写了起来:“他在教室设了领域,贾景忠平时循规蹈矩,领域的规矩肯定和晚自习纪律有关,和平时一样就好,下课了就可以出去了。”
袁卿安看完纸条又偷瞄了江子城一眼,摸出一本从没动过的练习册,埋头苦干。
教室内有人在玩时下最火的竞技游戏,有人在吃零食追剧,有人嬉笑打闹,有人离开座位和别人聊八卦。
谁都没有把班长放在眼里,贾景忠虽为一班之长,为人古板,做事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态度强势,和班上同学关系一直不太好,有不少同学还喜爱捉弄他,故他的话没有什么人听。
眼下班上几个刺头此时要去厕所吸烟,为首的刺头李四一只脚还没踏出去,膝盖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后退踉跄坐在了地上。
穿透耳膜的尖叫让所有人为之侧目,李四小腿扭曲一百八十度,骨头与骨头的摩擦发出清脆的咯咯声,皮肉因扭曲幅度大而撕裂,溅射出了渗人的鲜血。
李四顾不得小腿的疼痛,难受地抓挠着喉咙,嗓子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代替了尖叫,从背后看,他身体因疼痛而剧烈抖动抽搐,紧接着李四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这一幕让所有人汗毛直立,班级里胆小的女生小红忍不住失声尖叫,下一秒也和李四一样,痛苦地抓挠着喉咙,发出喘息般的嗬嗬声。小红好像快要溺死的鱼一张一合的嘴唇,流吐出肉沫,口腔里好似融化一样,露出森森的下颌骨。
谁见过这种阵仗,小红同桌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王五紧紧握着手机,身子瑟缩在课桌下,想要发信息向老师求救,发送键将要按下,手机好似被烈火灼烧炙热。
所有人只听砰一声巨响,王五撞翻桌子,捂着被手机炸断的双手,嚎啕大哭:“鬼!有鬼!”
王五一口气没喘上来,被自己口水呛死了。
这下谁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了,一些女生捂住想要尖叫的嘴,眼泪肆意地在脸颊流淌。
想要上厕所的几个同学此时只觉浑身舒坦,沉默地低头擦拭着自己的裤子。
讲台上贾景忠满意地看着底下的人精彩的表情,眼神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袁卿安身上。
「刚才分明没见到她进来,怎么回事?」
欲要开口刻在灵魂里的规矩让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了,江子城拉着袁卿安就往外走,其他同学也鱼贯而出,贾景忠没有追上去,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待所有同学慌忙逃出去后,教室里只剩下李四、小红和王五,三个人的尸体附近都徘徊着各自的魂魄——黑色如墨一样的雾气,贾景忠抬手将三团雾气捏在手中,皱眉捏着鼻子填进了嘴里。
「真难吃,如果是袁卿安同学……味道应该不错。」
「至于这三个……真碍眼,又得吃完了。」
这边,江子城拗不过袁卿安,便拉着她去办公室找柳月牙,结果办公室门口已经上锁,透过紧闭的窗户,依稀模糊看到空荡的办公室,并没有人在里面。
江:“没多少时间了,若是如我推测一般,贾景忠意外死后因为此地阴气太重富养了他,我们要赶在上课前去把聚阴地风水给破坏了,停止给他供养阴气。”
袁卿安担忧柳月牙,没注意绕开迎面而来的人,一头扎进对方怀里,两人摔倒在地。
袁:“不好意思……年……年南望老师?”
年:“快要上课了,你们要去哪?”
年南望优雅地站起身,整理身上微皱的衣服,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微微犹豫伸手欲要拉袁卿安,江子城抢先将袁卿安拉起来。
年南望悻悻缩回了手,轻咳一声
年:“卿安,你作业呢?又没完成?子城,我知道你成绩优秀,你各科作业完成得都很好,怎么唯独历史作业只字未动?”
江子城像护食的奶狗,将袁卿安拉在身后,一脸警惕。袁卿安瑟缩着脖子,眼泪汪汪地越过江子城肩膀看向年南望老师的背后,声音有些颤抖。
袁:“老师……后面,班长……”
年南望老师偏过头看到了不动声色站在自己身后的贾景忠。贾景忠朝老师嘿嘿一笑,和年南望打了声招呼。
年南望礼貌地点头回应了他,贾景忠擦肩而过,走向江袁两人,步子稍顿又朝男厕走去。
年南望顺着两人目光望去,见没什么事情,眉毛一挑,将两人领到了办公室
年:“你们两个和我说说,作业怎么回事吧,放学前在办公室把这两天的历史作业给我补上。”
袁卿安心虚地瞅了瞅江子城,又瞅了瞅年南望,腼腆地笑笑,拿出了试卷和江子城坐在一起写。
年南望满意地看着两人,批改了两张卷子后,拿着杯子欲要往门口去,略微停顿将手腕上的佛珠摘下放在了门边桌子打印机盖子上。
袁卿安趁年南望出去接个水的功夫,凑到江子城身边低声问道。
袁:“江哥,我一直不做作业这都是常规操作,我记得你以前什么作业都做啊,怎么新调过来历史老师,你就不写作业了?连课都没听过……你们有过节?”
江子城揉了揉袁卿安的短发,手中的笔转了两圈,又继续在历史试卷上龙飞凤舞
男厕里,陈阿九拧开水龙头,双手并拢接捧着自来水,一下又一下地泼撒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使浑浊混沌的脑袋开明清醒了一些。回想班级里刚才发生过的事,自己的心脏又剧烈了几分。
陈阿九看见了,班长贾景忠啃食同学的场面,那模样活似从书中跑出来的吃人恶鬼狰狞可怖。
陈阿九哆嗦着从口袋中翻找着药,强忍着心脏的不适,手指因为抽搐而弯曲僵直,冷汗浸湿了里面的衬衣。在外人看来十足的滑稽可笑。
终是一番无果,陈阿九倒在地上,抽搐蜷缩成一团,身子也渐渐僵住发冷。
「母亲……我好冷,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吗?」
陈阿九恍惚间看到死去已久的母亲一脸慈祥担忧地望着他。
他笑了,抬手想要拥抱母亲,眼前渐渐暗下来,抬起来的手臂又落了下去。
贾景忠看着眼前想要发怒的妇人又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阿九。
陈母:“别动我儿,其他人我不在乎。”
贾:“我如果一定要碰他呢?”
陈母:“你敢!”
陈母原本白色飘忽虚幻的魂体周身开始环绕黑色戾气。贾景忠露出一抹微笑。
此时,隔壁班的方诗诗从女厕出来,路经男厕发现了陈阿九,经过几秒钟的思想斗争,撸起袖子,一脚踏进门口,将陈阿九拖了出来。
方:“同学,醒醒?”
方诗诗把陈阿九扶起来靠坐在墙边,一瓶药从陈阿九口袋里掉了出来,方诗诗拿起药瓶扫过【适应症】那一行,便将药塞进了他嘴里,捏住他的鼻子,将他脑袋往后一仰,却见他咽了下去。
陈母对方诗诗微微颔首,方诗诗假装没有看到,自顾自将人连拖带拽带到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袁卿安、江子城看到两人这模样放下手中的笔,三人合伙将陈阿九轻放在历史老师年南望的座位上。
陈阿九此时脸色相比之前的苍白如纸有些许红润,微弱的呼吸渐渐有力平稳,僵硬扭曲的手指也柔软可屈伸。
江子城对跟来的陈母鞠了一躬,陈母笑笑化作一束光钻进了陈阿九脖子上的露出的玉佩里,方诗诗讶异。
方:“你也能看到?”
江子城点头,细细打量方诗诗周身徘徊微弱金光的小团子——守护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