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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沧海映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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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映雪,终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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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纷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个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
“下雪了。”
和鸢趴在地窖的桌子上,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坐在椅子上的双脚不安分的点着地上,对一旁仍在做着自己事情的斯内普说道。
“我知道,然后呢?”
“下雪了,我想出去走走。”
和鸢没听到对方的声音,然后又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想出去转转。”
斯内普有点无奈的将手中的笔放下,然后抬眼看了一下和鸢,“是不是必须我陪你才行。”
“对,我不想自己出去。”
和鸢看见男巫起身,在顺手拿过搭在地窖沙发上的厚厚挡风巫师袍的时候,说道,“过来,女孩。不是要出去吗?”
在弯腰顺手将巫师袍给女孩系上的时候,又听到耳边响起来,“教授,刚才我收到家里寄来的礼服。”
斯内普手下的动作不停,仍在给女孩系着袍子的带子,“我放到了您的卧室里面。”
和鸢看见斯内普在帮自己披上巫师袍后,因为自己的话语,手下的动作停滞了一会儿,然后看见对方的眼睛望着自己,和鸢没能分辨出来斯内普到底怎么想的,她总是不太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但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坦诚,将自己当下的想法都坦然告之。
“我知道您不能陪我出席这次舞会,本身我自己也不擅长,也不会跳这种交际舞,我更不想出丑,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我,而让您出丑。这是我更不愿意的事情。”
“但是,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教授。”
“圣诞节过后几天就是我的生日。”
“我不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哦,抱歉,教授。我不是要提醒你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在乎这个事情。”
和鸢看见面前的男人高高的扬起了鼻息,一声轻哼从对方的嘴里发出,想到自己并不高明的话术,有点呛不准地接着说道,“就是想肆无忌惮一些……”
“现在是晚上,就是陪我走走。”
“然后……”
“然后……”
斯内普一直没有等到女孩接下来的声音,听着女孩停顿的话音,问道,“然后什么?”
“然后我不想回宿舍了,今晚。”
斯内普有点惊讶自己听到的话音,看了眼和鸢,发现女孩就像破罐子破摔一般,再开口之后,便毫无顾忌地都诉之出来了。
“西弗……”
“说真的,我不明白,我只是想和你更多时间相处。”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顾虑,只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总是没有安全感。”
和鸢有点丧气的低着头,她说不上来自己的感情,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是恋爱脑,更不是沾上一个人就失去了满脑子的理智。
甚至有时候还会刻意的疏远,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最近,说不上来的预感,总是伴随着心神不宁,和鸢意味那只是因为格温的事情让自己思绪有点混乱。
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和鸢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当蝴蝶效应产生之时,到底历史潮水般的走向将流向何处。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给和鸢答案,反而越来越让她产生了一丝彷徨与恐慌,她知道这个心理产生的是毫无根据。
甚至她也不知道怎么和斯内普说,换句话来说,她有时候卑劣的念头总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她偷来的时光,看似改变的既定般的命运,但是实际上她真的能不能改变,她现在越来越不确定了。
当她站在这个时间线上,去看过往的历史,看过往发生的故事。
和鸢知道她可以仅仅当做故事来看,但是当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将书中人、剧中人当成过客,而自己也并不仅仅只是看客。
深觉自己已经越陷越深,而且还没有一个指引,这是一种不安定的状态。
大雪纷飞处,城堡外的隐隐约约透着光亮,和鸢注意到身边的男巫身上飘了一丝雪花,落在鼻尖,然后亲吻着对方的面颊又很快的消散不见了。
夜间出来走动的人极少,地上的积雪甚至有点滑,让和鸢不得不注意着自己脚下每一步的落脚,突然于隐蔽处,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被包裹了起来,来自身边人的温热燥意。
暗淡的月色,被昏黄的夜间笼罩着,漫天飘舞的朵朵雪花,让和鸢不自觉的漫步,看着目光所及熟悉的景色。
风雪似乎更大了,片刻不停的样子。
和鸢看见斯内普的冷冽眉目被风霜的洗礼下显得格外凌厉,后面是刚才他们俩一路走来的脚印,可是在这么大的雪下面,也是茫茫积雪很快就掩盖住了,无声无息掩住所有世间的尘嚣。
“心情好点了吗?”
“什么?教授?”
“我说,你感觉好点了吗?”
和鸢看见身边的斯内普仍旧漫步在天地间的风雪中,于寂静深处,和鸢感受到从心底漫起来的欢喜,好似透过身边的人隐隐约约看见了暖意。
“我以为您不在意我的状态呢,还在心里暗自伤神呢。”
感受着对方从上睥睨下来的一眼,随即停顿的响起那带着风霜的低沉,“你是这样想的?”
“我自诩我藏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您发现了。”
和鸢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反而看见斯内普没有往前走了,他们恰好走到禁林的边上,看着对方站定,俯身将自己的巫师袍上的落雪用手拂过落在地上。
随着对方将落雪拍下,好似也随之拍下了久在心间的涩苦,看着近在咫尺为自己俯身的斯内普,和鸢的目光划过对方的面容,看着似乎被雕琢般的风骨,尤其在今晚的大雪下,让和鸢内心不由得更加百味甘醇。
“您说,我是不是有些格外偏执不误?”怅惘的声音,随着风雪声音飘进了斯内普的耳朵里。
斯内普听到女孩这样问自己,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导师,甚至女孩心里的各自纠缠的心思他也不是很能清楚的分辨。
看着眼前此情此景,斯内普淡淡的反问道,“什么叫做偏执?你说是你,还是我?”
“当然是……”
注意到身边的女孩顿住了,又缓缓说道,“能得到想得到的,这才是根本。”
两人的视线相对,斯内普又对身边的女孩说起,“我以为,你有这样的觉悟,才会应该走这样的一条路。”
意有所指,似乎又是说斯内普自己,和鸢并没有能分辨出来。
“至于最后,尽力而为,不择手段方能问心无愧。”
此时的天地都是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斯内普带着低沉的嗓音,带着喟叹,更好似一些洒脱。
听着这个带着郑重般的话语,背后仿佛是更深层次的情感,和鸢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能想到一个蹩脚的理由,“教授,您肩上都是落雪,我们回去吧。”
斯内普似乎不在意的将自己肩上的雪花拍下,斜眼睥睨了下身边的女孩,将对方的手攥得更加紧了些。
他记得,上次下这般大的雪,深夜还是他自己孤寂一人走在城堡的小路上,同样也是禁林的边缘尽处。
如今转眼,也好似南柯一梦。
“走吧,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