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只有你》不明不媚

8、第八章 5月5日，

　　5月5日，凌晨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树：
　　本来想昨天给你写这封信的，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写下去。不好意思哈~
　　墨尔本这边天气已经很热了，我现在也学着你的样子，光着脚丫坐在地上给你写这封信呢。感觉是挺不错的。
　　哦。我叫你树你不会不高兴吧？叫你全名太没亲切感了，我不习惯那样。
　　跟你在一起的那两天，我过得很开心，至少没有孤独感。现在国内的朋友都没怎么联系了，应该就剩你和穆原了。在这边也都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他们对我也挺好，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敞开心接受他们，就像我跟他们本身的距离一样，有层隔阂。很远……
　　走的那天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别不开心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噢！穆原说这几天都有人专门到他酒吧来找你，说是想看你表演，呵呵，看来你还真的挺有魅力的嘛。如果喜欢这门的话，就去追求吧！为自己的目标奋斗才活得出自我。
　　好了，不多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是么？
　　再见~
　　——凌晨。

　　信不长。这么久了，我只知道他是去了澳大利亚，却不知道他在墨尔本。墨尔本啊……
　　那个据说外国同性恋者也可以领结婚证的地方。那个我一直向往的地方……
　　我还没打算立即回信给他。其实是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和那仨儿吃了午饭回来，便趴在下铺的写字台上，开电脑浏览了一下博客，看了下关注的人。便打开Word开始码字了。
　　看来是高考在即，连李格那样的人都和启朋、江言一起认真的研究习题。看得我是百感交集。五一一过，大家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以前不好好学习的，现在都开始恶补了，好学生更是拼了命的，大家都在进步。我觉得，上课认真听就成了，复习什么的对我来说没必要。一个原因是……，我就不说了，免得遭那仨惦记，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在乎这些东西。我也讨厌现在中国的教育体制，我们都成了牺牲品。
　　今天是周四，明天又要去5-Lacoco，顺便把从杭州带回来的东西给寇宪带了去。我又想起了在暗夜的那天晚上，那个小小的舞台，还有我那小小的虚荣心。
　　这两天心情不大好，不知是怎么的，总有些走神。还浑身没劲儿，站都不想多站一会儿，只要有桌子凳子，我就能趴着。难道是夏天综合症？
　　合上电脑，我实在没有什么好写的了，自个儿心情不好，弄得小说情节也开始走样了。
　　看着他们辛苦啃书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上了上铺，八爪鱼似地黏在了床上。我有点儿嗜睡。
　　现在因为复习，班主任自己把大家的午休时间给缩短了，还在教室守着大家做练习。我在床上睡得正香，就被江言给拉起来了，弄得我头晕得厉害，大半天找不着北。我迷迷糊糊地被他们拉着去了教室。
　　坐在位子上我就跟我那堆得满满的教科书、资料书来了个亲密大接触。
　　“诶，怎么这几天老见你昏昏沉沉的？”是同桌的张陈。他是个很好的人，经常被我欺负，口角上的，对我很关心。
　　“不知道。”我抬起头，双手抹了抹脸。
　　“哎。”其实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我脾气不大好，经常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发神。不过每一次他都会问我怎么回事儿。我喜欢叫他陈。原因是不喜欢张这个姓氏，没有什么理由。
　　“一会儿老班敲我桌子，你就说我生病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装病是很像的了，我都能想象得出自己那张憔悴的脸。
　　等睡醒的时候都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我只想感叹一句：真舒服！如果是在寝室那就更舒服了。
　　“刚才默写了英语，老师说让你补上，我监督着。”陈见我醒了，从书堆里探出了头。
　　“噢。我肚子饿了……”我摸了摸我那空空如也的肚子。好象最近吃东西都没有吃好多了。
　　“我这里有面包。”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块，是椰丝的。其实我知道，这是他备给自己吃的，下午上完课他一般不会回寝室，都会一直待在教室里，连食堂也不去，就这么复习。我没有伸出手，“拿着，客气个啥劲儿。”
　　我只好接着，撕开包装纸，埋下头，开始吃了起来。“一会儿我给你打饭上来。”

　　李格被老班叫去办公室了。我和启朋、江言在食堂吃过饭，他俩便回寝室复习了。我一个人端着一次性饭盒，顺便在校园超市买了巧克力和凉茶带去了教室。
　　教室里只有陈一个人，大家都去吃饭或回寝室了，显得好凄凉。他看书很专注，就连我把饭盒放到他面前他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这么认真？”我把凉茶递给他。
　　“没有办法啦。”他没有吃饭，继续钻研着习题。
　　我凑上前去看他的那道数学题，他把习题本往我这边拉了些，示意我帮他看看。直至我告诉了他这道题应当怎么解，他把答案和步骤写了下来才开始吃饭。
　　“英语默写哪儿的？”我吧唧了一口凉茶问他。他吃的很快，应该是为了节约时间吧。
　　“恩……126页上的对话、四单元的单词。没了。”说完他又继续吃。就没打算停歇过。
　　我看了一会儿他所说的，便摊开本子来默写。
　　默写完了我便朝办公室去了，也没打算再回教室。我不想因为我让陈分心。
　　办公室里只有李格一个人在电脑前忙活着，其他老师多半走了或去吃饭了。
　　我无精打采地坐在他旁边，他在做上次语文测试的排名。
　　“我可不认为你是来找我的？”他一直盯着电脑，说道。
　　我把默写本往他眼前摇了摇。全身无力。我把巧克力拿出来，送了一颗到李格嘴里，自己也塞了一颗，夏天的存在，连巧克力都变软了。
　　我把默写本丢到老师桌上，等李格弄完了才一起走出办公室。
　　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了，我们坐在边上靠窗的位置，挺安静的。
　　餐盘里的菜色已经不怎么吸引人了，李格也没怎么挑。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格抬眼看着我，“怎么了？”
　　“我想跟你谈谈。”李格的表情一改以往，不是痞痞的，很认真。
　　“谈什么？”我们好象真的没有什么可谈的。我不记得我欠过他钱欠过他情啥的。
　　“你博客里的那个男的。”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可我不知道怎么说，或者根本就没必要说，因为本没有什么，解释了会让人猜忌。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你喜欢他？”他说的挺云淡风轻的。可我听着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我觉得我现在是那个被扒拉开胸脯给人研究了个够。
　　“你怎么知道的。”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真的，解释没有用，所以我没打算解释。
　　“直觉。”他作出很深沉的感觉。
　　“真的想抽你！我可不认为我们家李格直觉那么好的！你又不是女人，又没有第六感可以炫耀！”我真的猜不出他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既然他都看得出，那凌晨呢？噢！！！忘了！！！凌晨写的信还没回呢！！！瞧我这脑子。
　　“恩……我们一起几年了？”他问的是P话！
　　“快三年了。说正题，别扯远了！”我可没闲心跟他鬼扯。
　　“你和我一起照过照片吗？”好象我们几个一起照过，没单独两个人照过？好象以前也没有和哪个人照过，包括寇宪？！额。“你照相的时候那个表情，真让人想虐，眼睛还若有似无的看人家。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同学，我好像没反驳吧，你那么激动个啥！
　　“有吗？”我是不清楚的，那些照片我就看过几眼，不像某人研究得都可以去破案了！
　　“当然。那时我只是猜测，没想到你真的喜欢他。”他的表情好落寞。“你长得这么好，成绩也好，怎么就喜欢男人呢！”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就坐在食堂，互相沉默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的脑袋就像一团糨糊。
　　后来，食堂人走得都差不多了，职工们都吃饭了，他才对我说了句：“我但愿会像以前一样对你。”
　　其实，没告诉你们，我怕的就是这个原因。现在，有多少人能够接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