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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宇文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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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被“唧唧”的鸟叫声吵醒,我一向浅眠,抬眼望向窗外,天已朦朦胧胧的亮了起来。
披衣,起身,立在窗前。
远处高山耸立,云雾缭绕,犹如仙境。
敲门声响起,我转身开门。
眼前人,白衣,青衫,绝世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戏虐,一丝疲倦。
“若,你终于醒了。”他懒懒的倚在门前的柱子上,望着我。
“恩,谢谢。”突然想要说这句话。不知是为了他眼底的疲倦,还是容颜上的戏虐。
“没事就好了”他哈哈大笑,一扫先前的慵懒,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神情肆意飞扬。
“你我也算患难兄弟,你若真的死在别人手里,我还要天天寻思着为你报仇,每次想到以后的日子处于水深火热中,就吃不好,睡不着,所以说,为了我,你也一定要活的长点。”
他又恢复了调笑的神态,仿佛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也试着哈哈大笑,很爽,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笑过。
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腹部的伤口,有点疼痛,我心亦甘。
他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直直的望着我的眼睛。我抬头,任那清澈的黑眸映入我的身影,嘴一咧,他低头望见白纱又沁出点点鲜红,眼神一黯,拉我进入房间。
手指轻叩床头按钮,只听“叮叮”几声,不一会一个黑衣少年进入,拿着几个瓶瓶罐罐和新的纱布。放在桌子上,行礼退出。
没有一句话。
这样的随从,主人定是个孤僻的人,简洁,不喜说话,性格喜怒无常,愤世嫉俗,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这样的人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因为孤僻,世俗事物很少入他眼中。所以特别在乎朋友,士为知己着死,也许就是讲的这种人。。。
感觉头上一痛,他微怒的望着我:“若,我在跟你讲话,你又忽视我的存在。”声音委屈的像个小孩子。
我忍不住哈哈一笑,调笑心突增,抱拳行礼:“是我错了,大侠,既已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刮悉随君便。”话说,电视上好像都这样演。
“哈哈”他大笑,像是为我的滑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风潇若讲话一向一言九鼎,话已出口,自是无法反悔,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说完他一手托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索处置方式。
古代是讲究大丈夫一诺千金吗?貌似我讲错了话。
“老大,我反悔了,先前说的话不算数。”知错能改还是还孩子嘛。
“风潇若。。。”他大叫,咬牙切齿。
我微愣,风潇若。。。
真的成了他??
那个自以为得到真爱,历尽千险,摒弃世俗,最后却不甘的死在最爱的人剑下,情何以堪?也许他已无面目活在世上,所以选择逃避,听任我占据他的身体。
那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他的痛苦,为他的身体在这个另外的空间潇洒的活一世呢?
前世太多的挂念,真的可以这样放弃吗?
头又吃了一记暴栗,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微怒,直直的望着他。
他漂亮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受伤,一丝无可奈何,转眼即逝,又恢复了原来的不羁。
要不要说出真相??
难道要告诉他,他认识的那个风潇若已死,现在的我只是来自遥远世界的一丝孤魂?
看着他的神情,我不敢保证他是不是会立即在我胸膛补一刀。
还是装傻吧。。。
“那个”我清清嗓子,悄悄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听了后不要激动,不要难过。”
也许我的神情太多严肃。
“恩,说吧!”他收起了调戏的神态,紧蹙双眉。
“我。。我失忆了。。”不喜谎话,说完后,有点紧张,感觉脸“轰”的一下变得通红。
却已决定不管怎么都要顶住,抵死不认,反正这身体是风潇若的,他能耐我何?
“我知道。”许久,在我为自己的谎言编织好完美的借口后,他喉咙中终于冒出了一句话,
彻底把我镇住了。
难道?难道他已知道我占据了风潇若的身体?
抬眼,满是不信,自己真的那么倒霉吗?刚醒来就要被当作怪物抓起来。。
偶不要。。。。
“前几天你伤口感染,一直高烧昏迷,胡言乱语,十分危险。师兄说,即使可以醒来,估计脑部也会受创,精神混乱。”他叹口气,接着道:“昨晚见你,就感觉已与以前不同,人虽虚弱,却少了那股江湖杀气。哑奴拿刀指着你,要是在往常他已不知死了多少次,而你居然放他离开,那时我就知道你已变了。已不是那个杀人如儿戏的青魔少主风潇若了。”
杀人如麻?青魔少主?貌似我还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他看我低头,紧紧咬着下唇,一直无语。当下一阵紧张,伸手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若,不要这样,不管时隔多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心中潇洒的风潇若。既然已经遗忘,那我们就从新开始吧。”
他豪言壮语,可从新开始又谈何容易?
我笑,不论是我还是风潇若,或者我现在已是风潇若。
得其朋友,夫复何求?
他叫宇文翼,24,神仙谷少谷主,人称鬼医。我汗,貌似他对这个绰号还很满意。
我,风潇若,20,青魔教少主,藐视世俗,唯我独尊。我又汗,貌似成了心狠手辣,视人命为草芥之人。
哎,我那笑傲江湖,劫富济贫,一诺千金,重情重义,两肋插刀(以下省略)。。。的大虾梦啊。。。。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讲义气。”
他大笑。
风潇若身边的人和事,他讲了很多,却独独没有提到白羽,也许是怕我再次受到刺激,我也乐的装傻。
梦即是真,真即是幻。谁是谁非,谁又能说的清楚?
也许迷迷糊糊,得过且过的开心,才能真正的开心。
我已决定,既然已成风潇若,就要连着他那份压抑的开心潇潇洒洒的活下去。
我自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