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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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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昭年蹲下身捧起一只小鸡,奶黄色软乎乎的家伙体温还挺高,很适合暖手。
再仰头看卖的人,坚定道:“我一样买二十只,不怕它们拉屎,我会给它们做专门的院子。然后再把家门前的竹篱笆做高些,让它们进不来。”
有种说法,鸡鸭其实是兽脚类恐龙的后代,特别能扑腾。竹篱笆矮的话是拦不住它们飞进来的。
现在奶奶老年人上年纪了,照顾鸡鸭体力肯定吃不消,既然是齐昭年决定要买,那负责的人肯定是他自己。
养鸡鸭的好处很多,同时也会有弊端,离不开人,将这四十只雏鸡雏鸭带回家后,可把齐昭年累得不轻。
首先是做属于它们的家,一个鸭窝和一个鸡窝,以及在家附近准备供鸭子戏水的水潭。白天可以散养让它们自由活动,晚上就各自回窝睡觉。
光是建窝就让齐昭年耗尽全部心力,不过他乐在其中每天的嘴角都没下来过,享受这种照顾小东西的成就感。
只不过他体力有限,动不动就会气喘吁吁,齐昭年没当一回事,以为是自己不够强壮的原因。
没人跟他提过以往那场几乎要了他的命的绝症,是出于善意的保护,只是不想让齐昭年想起不快乐的记忆。
中途得知他想养鸡鸭的蒋虎还想来帮忙,撸起袖子就想用锄头铲平地面,还是齐昭年不好意思阻止了他。
“你自家活也多,还要管理老板那边事,哪能麻烦你啊。况且……我这里有敖决帮我也够了。”
齐昭年指了指,白净脸颊上沾染泥土的敖决,其实大部分的体力活都是敖决干的,他仅仅只干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那张清冷谪仙一般不染凡尘的俊脸如今满是凡尘,可也别有一番魅力,那层无形的威压与隔阂消失,很有亲和力。
硬生生把敖决洁癖都治好了,如果不是齐昭年又是撒娇央求又是用水果餐食威逼利诱的话,敖决是铁定不可能纡尊降贵干这些粗活的。
看见这些蹦蹦跳跳还老喷屎星子的小鸡崽,敖决就会想到河神庙贡台上的烤乳鸡。他是不喜欢吃,却有让它们上贡台的想法。
啧,麻烦。
齐昭年对那澄金双眸中的怨气视而不见,只一味照顾小鸡小鸭崽子们。
院子只用不到一天就能好了,水潭则要多费些时间,因为要铺砖引水,大概要五天的样子。
每当敖决就着水泥在深坑里砌砖时,齐昭年就会蹲在上面抿着乖巧的微笑加油助威,一顿花式彩虹屁夸奖。
强烈的情绪价值输出让敖决的怨气都被打消,只是沉默地冷脸一味干活。速度很快,毫不拖泥带水。
本身弹指一挥间就能用法术完成的事情,敖决却没有这么做,他就像真的成为了普通的凡人一样。
跟齐昭年一样平等的凡人。
放下身为神的傲慢,也轻蔑神权带来的优越感。
平时对齐昭年的夸奖无动于衷,只会在听见齐昭年压抑的咳嗽声时才会侧目,分他一个眼神。
其实齐昭年负责最多的,还是做饭,这些年纪不到一个月的小苗,一天得喂八次饭,吃的不多但消化快,所以得勤喂。晚上睡觉都得爬起来喂鸡鸭。
好在吃的都是简单的米饭和五谷杂粮,做饭不需要太久。这样能稍微轻松一点。
等到这批小苗子足月,池塘也修建好,里面还被丢了些睡莲种子,想来未来开花会很好看。
之后的某一天,齐昭年望着被鸭子啃的残缺的睡莲发出长叹。
如今终于不需要齐昭年半夜起身,只需要喂两顿,放出圈前一顿,黄昏回圈一顿。
散养的时候,这些鸡鸭会自己刨虫子、草籽吃。
根据奶奶教的经验,齐昭年在鸡院子和鸭院里二十四小时备着干净的清水,而且晚上那一顿格外丰盛。
用南瓜红薯加螺肉青菜叶来煮,还单独去找人买了贝壳粉放专属食盒让它们随便吃方便补钙。
现在齐昭年最期待的就是这批小家伙们快快长大身体强壮,然后能吃上它们的鸡蛋。
幸运的是,这四十只小东西在齐昭年的精心照顾下,没有一只死掉的,都活蹦乱跳。
唯一郁郁不快的是贝果。
因为这批鸡鸭加入,贝果感到自己失宠,并且狗生还第一次挨了齐昭年的揍。
就因为它去追赶这批鸡鸭,老毛病犯了,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会被前主人遗弃。
差点沉河。
在被齐昭年戴了半个月止咬器后,贝果终于老实趴下,不敢再扑鸡,老老实实吃狗碗里的东西。
这一天,齐昭年刚给小鸡鸭崽子们喂完晚饭,正寻思螺肉太贵而且量少难买,还是去河里钓鱼捞虾要更实在。
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开始双眼发黑,有些站不住脚。他扶着额头身形不稳往卧室里走。
想着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才会这样,脑仁疼得像被放在油锅里炸一样。
可齐昭年错了,他之所以这么难受可不是因为身体疲惫。而是无法治愈的癌症在作祟,寿命是被延长了,可如果始终是被病痛折磨的身体,那只会是生不如死。
他躺在自己床上,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睡一觉就好……
正当他浑身出冷汗,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一股力道将他扶起靠在床头,还用手轻拍他脸颊。
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不是别人,正是敖决。
但敖决不回自己房间,来他这里做什么?
敖决将食指指腹伸到齐昭年唇前,多余的话没说,只命令道:“舔。”
指腹上有一颗血红珠子,圆润地躺在指尖上,也不往下滑落,稳稳当当的。
为什么?齐昭年浆糊一样的脑袋不能理解,这也太奇怪了,为什么自己要去舔敖决的血。
换成常人都不能理解,更何况是现在理智不清醒的齐昭年。
半天等不到动作的敖决薄唇抿成直线,眉心悄然拢了拢。
抬手捏住少年脸颊,让人跟金鱼似的将嘴唇打开,将指尖塞了进去。
齐昭年的脸颊肉很软嫩,挤压起来手感很好,口腔内的温度很高。
敖决像找到了有意思的新玩具,指腹压住乱颤的舌尖,在口腔内随意搅动。
垂眸由上而下一点点打量齐昭年的脸,流畅的下巴微扬,姿态闲散。慢悠悠抽出手指,一条勾连的银丝随之在空中断开。
在齐昭年的衣领上擦拭手指后,敖决才无声离开。
独留下齐昭年口腔中还残留浓重的血腥味,直到第二天睡醒过来才了无痕迹。
口腔里没有任何异样,精力也变得很充沛,状态好到齐昭年觉得不正常。
他隐约还记得昨天夜里闪过的画面,但一时间并不能将敖决把手指头塞他嘴里和如今的身体状况联系在一起。
傍晚,齐昭年把饭菜做好,左等右等,等不到奶奶出来吃饭,便去奶奶卧室查看。
顺便把饭菜盛在大陶瓷碗里端进去。
推门就看见老人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奶奶,你咋了?”齐昭年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奶奶勉强睁眼,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没事……就是有点发冷,睡一觉就好了。”
可这话说完就咳起来,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齐昭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暖壶,发现壶是空的,奶奶怕是烧了有一阵了,连起来烧水的力气都没有。
他赶紧倒水喂药,又拧了湿毛巾敷额头,忙前忙后大半夜,热度就是退不下去。老人迷迷糊糊说胡话,一会儿喊年年他爸的名字,一会儿又念叨地里的菜还没收。
齐昭年急得在屋里打转,他忘了过去,可本能地害怕失去这个刚认回来的奶奶。那点亲切感像根细线,牵着心口隐隐作疼。
第二天一早,蒋虎来送新摘的香椿,一进院子就看见齐昭年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在熬粥,手上还烫了个泡。
“咋了这是?”
“奶奶发烧,退不下去。”齐昭年声音哑哑的,熬了一夜,自己也快站不稳了。
蒋虎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奶奶正昏睡着,脸上烧得通红。他二话不说放下香椿,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号码。
“村里前阵子来了个新大夫,姓姚,医术好得很,就住在村东头老祠堂那边。我去给你叫。”
齐昭年犹豫:“我都不认识人家,能来吗?”
“咋不能来,大夫不就是看病的?你守着奶奶,我腿快,十分钟就回来。”
蒋虎说走就走,拖鞋哒哒哒地跑出院门。齐昭年回到奶奶床边,换了块湿毛巾,又拿勺子一点点往老人嘴里喂温水。奶奶喝了两口就摇头不要了,嘴唇翕动,含糊地叫了声“年年”。
“我在,奶奶。”齐昭年握住那只滚烫的手,心里又慌又酸。
院外传来鸡鸭叽叽喳喳的叫声,该喂食了,可他不敢走开,只能让敖决代劳。贝果趴在门槛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屋里,似乎也知道主人不舒服。
没过多久,院门外响起脚步声,蒋虎的嗓门先到了:“齐昭年,大夫来了!”
齐昭年站起身,看见蒋虎身后跟着一个人,站在晨光里,手里提着一只旧药箱。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就听见奶奶又咳了起来,赶紧转身去扶老人。
院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走进堂屋,停在卧室门口。
“病人在哪间?”
声音清润温和,不疾不徐。齐昭年头也没回,只朝身后招了招手:“这里,麻烦您快看看,我奶奶烧了一夜了。”
那人在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进来。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静静投在屋内的泥地上。
蒋虎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又看看身旁站着的大夫,低声说:“姚大夫,就是床上那位老人。”
影子动了一下,药箱的搭扣被轻轻打开,发出清脆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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