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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 27 秋末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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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时候忽然连续的下起大雨,李晟敏的生活也如这雨一般,渐变的冗长单调。朴正洙不再频繁出现在他的周围,好像有意的要和金希澈错开一般,李晟敏不明所以。金基范那里自己为了避开李东海也已是许久未去探访,现在大抵正在因为期末考试而忙碌吧,而就连向来张扬的希澈哥也忽然销声匿迹,安静的不可思议。
于是周末的时候李晟敏百无聊赖的回到了自家的大宅。出门的时候淋了些雨,到了家便安心的蜷在暖气开得很足的房间里面,光裸的脚趾埋进柔软的地毯,刚擦干的头发软软的覆在额前,李晟敏捧着一本厚厚的小说却无心阅读,心里的黯然阴霾就像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无处排遣。
然后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李晟敏满心欢喜的接起来就听到金希澈的声音,他说晟敏啊你快出来,外面的雨下的好大好漂亮,好像世界末日一样啊,晟敏你快来看…
李晟敏听出他的异样,听筒里哗哗的雨声清晰可见,于是问道希澈哥你在哪儿啊?为什么这么大的雨声?
金希澈吃吃的笑着说我就在你家的花园里,我在看雨啊,晟敏…你快来看…
李晟敏慌忙撑了伞出去,大雨模糊了视线,可是金希澈在雨中的背影却落寞的那么明晰,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纤瘦的身躯。李晟敏忽然间便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大雨冲乱了他的心绪一般瞬间无措而疼痛。
李晟敏把伞撑在金希澈的上空,金希澈蹲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微微的晃荡,他回转过头看见李晟敏便孩子一样温顺的笑起来,脸上流淌而下的水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说晟敏啊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坐着诺亚方舟?
金希澈蓦然间那样温婉灿烂的笑容是李晟敏不熟悉的,他便慌了心神乱了方寸的俯下身去按住金希澈在雨中愈发显得单薄的肩膀,担心的几乎要哭出来,希澈哥你怎么了啊?出了什么事吗?希澈哥你别吓我啊…
金希澈仍然笑靥如花,脸上的水迹却不断的流淌下来,明明是在笑着的,李晟敏却觉得那个笑容让他无比难过。金希澈说我没事啊,没什么特别的事啊…只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觉得好难得…晟敏你知道吗?小时候每逢下雨,我和朴特特总会穿了雨衣和靴子偷偷跑出去淋雨…像是所有会做傻事的孩子们一样,在雨里大叫着奔跑…那时候朴特特说他喜欢这样的雨天,他拉着我的手跑过雨湿的路面,溅起的水花打在我们光裸的小腿上面,他说是那样自由快乐的感觉…
漠漠雨声中金希澈的声音那般的脆弱伤悲,他缓缓的低下头去,不再是孩子一样雀跃欢腾的样子。等到再抬起头来,李晟敏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泪光,还有决绝的心碎。
金希澈继续低喃着说,他说会拉着我一起跑过时间的水面,他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隔着雨声李晟敏依然听出了他声音里不可自制的颤抖,于是扳着他的肩膀看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他,希澈哥你不要这样,你告诉我,是不是正洙哥出了什么事情?
金希澈的眼神忽而疲惫不堪,然后又兀自笑起来,直到眼泪又涌出来,他疲惫无力的缓缓的道,晟敏啊,你正洙哥他,要订婚了。
说完便昏倒在李晟敏的怀里。
那一晚金希澈发起了高烧,李晟敏不断用冰袋去敷他的前额,却丝毫不见温度降下来的迹象。大雨依然在下,李晟敏徒劳的一遍又一遍擦拭着金希澈的额角和肩膀,眼泪一颗一颗,砸进金希澈滚烫的手心里。
后半夜金希澈有转醒的样子,却一直说着胡话,他惊慌失措的抓着李晟敏的手问朴特特在哪里呢?不是说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么,怎么可以这样的离开?他去了哪里?他说过不管金希澈怎么样,他都永远不离不弃…这样的话都可以忘掉吗?晟敏你说他为什么会忘掉?他究竟去了哪里…
李晟敏搂着他的腰背,下颌抵在他依然滚烫的额角,眼泪落进金希澈仍然带着雨湿气息的发间。金希澈无力的靠进他怀里,手紧紧的环住晟敏的腰身,滚烫的眼泪打湿了李晟敏的胸口。
金希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带着恍惚的神色眼睛里却是无比的清明,他断续的说晟敏啊,你去帮我找他回来好不好?你去告诉他我以后不会再乱发脾气我不会再任性不会跟他吵架,我只要他回来就好…晟敏你去给我把他找回来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想他回来…没有朴特特,金希澈就什么都不是…金希澈是一无所有的傻瓜…
这样惶惑脆弱的金希澈李晟敏是第一次见到,那个骄傲的金希澈优越而蛮横的金希澈此刻却洗尽铅华。这般从来不为人所知的脆弱,原来全都是因为朴正洙。李晟敏把脸埋进金希澈的颈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听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李晟敏收紧手臂抱着他温度高的吓人的身体,轻声说哥,别害怕,你还有我在,我去给你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