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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 18 李东海像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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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像游魂一样两眼放空的飘回公寓的时候,伏在桌前奋笔疾书的金基范只是满脸关切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问。李东海感激他的沉默,因为他可能会问出的话,李东海全然不知道要怎么样应对。
经历过那夜之后,就意味着是在一起了吧,李晟敏这样天真的以为,虽然隐约不安,隐约疼痛,虽然很多时候都得不到回应,可是能够在一起这样的境况,是李晟敏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奢望。只要能够在一起,这样就好了。就算是痛着,李晟敏也想紧紧的抓住。好像生命里所有关于幸福的定义,都必须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才能够有实现的可能。
别人都惊异于两人之间的曲折突变,朴正洙去问李东海,李东海只是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朴正洙无奈。于是金希澈便去问李晟敏,李晟敏只是低眉顺眼,嘴角羞涩含笑。这个样子不消言语,金希澈便猜了个大概。金希澈一言不发,末了只是眼神复杂的拍拍李晟敏的肩膀,说晟敏呐,你觉得快乐就好。
李晟敏想自己一定是快乐的吧,能够以这样的身份留在李东海的身边,是半夜做梦醒来都会微笑的满足感。于是李晟敏毫无保留想要用尽全力的对他好。他会在李东海一脸寂寥的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从身后去拥抱他,然后看他给自己一个淡然的微笑。他会努力的学做菜,从小衣来伸手的少爷在公寓的小厨房里被烟熏到泪流满面,然而终于看到李东海能够吃的心满意足,自己快要开心的笑出声来。
只要他一个微笑李晟敏觉得自己就可以奋不顾身,那个自己在十八岁之前从来不敢想象有一天会为自己绽放的笑容始终能让李晟敏神魂颠倒。只要他对他微笑,李晟敏便好像看到所有的梦想都在自己面前落地开花。李东海不知道,他第一次对李晟敏笑的时候,李晟敏就彷佛听到了自己的世界里繁花绽放的声音,那是草长莺飞的春天都无法比拟的景色。
而关于情侣们之间都会做的那件事,自从第一次的那夜之后,在李晟敏的公寓里,在李晟敏的家的卧室里厅堂下,每一次几乎都是李晟敏不遗余力的主动。不过李晟敏不在乎,只要能在一起,是谁主动又有什么关系?每次情事过后李晟敏都是独自在浴室里清洗,默默的这样自我安慰。
夏天总是一派繁华明亮的样子,等到蝉鸣在树荫间悦耳的响起,晟敏基范东海三人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悠长假期。李东海又重操旧业在金希澈的工作室里充当冲印工,只是李晟敏小心翼翼说出他其实可以住进他家宅邸的邀请时,李东海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李东海当然没有注意到李晟敏眼里稍纵即逝的黯然,顺理成章的住进了金家,金家父母亲切和蔼的说好啊,他们工作忙经常外出,东海在还可以顺便帮着监督希澈基范兄弟二人,让他们不要趁着假期为非作歹,否则他们把这房子拆了纵火也不是断然没有可能的。
当假期好似就要这样四平八稳的过下去的时候,在五人聚齐了在金希澈家里一起试吃李晟敏自制的冷饮的那一天,金希澈忽然收到一封明信片,上面是阿拉斯加的山峦和雪景。
金希澈很快的看完后面的内容,接着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那样子安静的让人害怕。朴正洙旋即跟上去,便看到金希澈坐在地板上缩进墙角里,头低垂在胸前,像一只受伤的猫咪在安静舔舐自己的伤口。朴正洙走过去轻轻按了按金希澈的肩膀,就看到明信片从金希澈无力的指尖滑落下来。
捡起明信片朴正洙看到了笔触生疏笔迹却也清丽的韩文,便瞬间对寄信人的身份清明于心。韩庚说他又回到了阿拉斯加,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还是最想念这里远离尘嚣般的寂静美好。这次回来是和新婚的妻子一起,他们今年在奥地利完婚。她是温柔贤良娇小可人的女子,如果她喜欢,他们会考虑在阿拉斯加定居。末了信上还说,希澈,我很挂念你,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真心的希望你过的幸福。
读完信抬起脸来,便看到金希澈一脸的忧伤,瞳仁里失去了往日鲜亮的色彩,涣散的找不到焦距。朴正洙心痛的去握他的手,金希澈却迟缓的开口道,特特你说这么多年,我究竟算什么?他一走这么久杳无音讯,我却留着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还有痕迹,我那么努力的记住他,以为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为了怀恋他我甚至放弃自己原有的秉性。可是现在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然的和别人结了婚,从此过上平凡的幸福生活,他怎么可以,这样风轻云淡的说出希望我幸福?
也许是我错了吧,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的执着。他也许已经淡忘了吧,可是他留给我的记忆那么满那么痛,我的爱情已经全部都给了他。如果从一开始这等待便是枉然便是无望,特特你说,我要怎么办?
看着金希澈的侧脸说不出的落寞难过,朴正洙机械的跪在地板上,靠近他环住他的肩,修长的手指揉进他的发间,抚慰似的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眼睛里却是失了心神般的木然空洞。
明明是七月的天气,朴正洙却觉得刺骨的寒意从脊背泛起,蔓延至指尖,荡漾着传遍全身,最终狠狠扎进瞬间麻痹的心脏。